《金狱 作者:萧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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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 作者:萧陶-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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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讯的前两天,辛迪打来电话。她说如果我想去的话,她可以替我申请旁听证。我虽然非常想去,可担心在那里撞上司马,这事跟辛迪还说不清楚,我就以孩子生病为由,谢绝了她的好意。 
          
        9月10日,礼拜三,一个决定大江命运的日子。送亭亭去学校后,一回到家,我就守在电话机旁。可等了一天,也没等来辛迪的电话。我心里不禁埋怨起自己,为什么不去旁听?光天化日之下,他司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我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大江了,万一这次不能把他保释出来,要到何时才能跟他相见?我越想越后悔,都快把肠子悔青了。 
          
        电话铃响了。我想接又怕接,心怦怦疾跳。响了好几声后,我才抓起听筒。     
        “May I speak to Emma(我找埃玛)?”听筒里传来的是稚嫩的童声,我忙喊在房间里做作业的亭亭出来接电话     
        亭亭走过来后,我一边把听筒递给她,一边对她说:“你快点儿说,我等电话呢。”     
        亭亭很懂事,跟她同学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     
        快5点了,辛迪才打来电话。     
        “Nancy,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先生自由啦。”      
        “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明天,你交了保释金,谢先生就可以回家了。”     
        “辛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马克。”我心想幸亏那天没埋怨人家,否则多失礼呀。     
        “不必谢我们,是谢先生运气好。”她说得十分客气。     
        “听说中国派警察来了,他们去听了吗?”我问道。     
        “他们不可以听的。”     
        “我还以为他们会去呢。”     
        “你不想见他们,对吗?”辛迪悟性很高,一点就通。     
        “没,没有。”我竭力掩饰着自己。     
        “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记住了。明儿你能陪我去办手续吗?”     
        “可以,你先到我办公室来。”     
        五十五     
        第二天,当我和辛迪赶到拘留中心时,已是中午了。我们办完手续后,没多会儿,大江从里面走出来。我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他也用力地搂着我。直到辛迪在一旁说“Nancy,该走了”,我俩才松开。我们手挽手,一起走出拘留中心。大门外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帮记者,把我们团团围住,拍照摄像问问题,有说英文的,也有讲国语的,还有人操着广东话。辛迪一边说“Excuse  me(让一让)”,一边为我们开道。我和大江一言不发,低头跟着辛迪。记者们穷追不舍,一直追到辛迪的车边。     
        上车后,大江问辛迪:“Cindy,能甩掉他们吗?”     
        “我尽量吧,谢先生。”说完,辛迪把方向盘下的挡位杆推到倒车的位置。为了避让围堵的记者,她时倒时停,费了好长时间才把车退出去。     
        汽车驶离拘留中心后,大江问辛迪:“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辛迪答道:“他们神通广大。只要有新闻,就有他们。要是Mark在,我想他会说几句的,免得这些记者胡编乱写,对我们不好。”      
        大江说:“现在还是少说为妙。”      
        辛迪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意思。”      
        我不时地回头看,总觉得有一辆车一直尾随在后。我对辛迪说:“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辛迪说:“我看见了。”     
        辛迪把车停在她办公楼前,让我和大江下车进楼,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上午,我本来已把车停在楼后面的露天停车场,辛迪非让我挪到她办公楼的地下室。这会儿,我才明白她的用意,看来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我和大江进楼后,我回头一看,跟踪我们的记者被辛迪挡在楼外。 
          
        回家的路上,没了那些好事的记者,我也不那么紧张了。说来真好笑,现在我不怕警察,倒怕起记者来了。     
        “你还在上课吗?”大江问我。     
        “哪还有心思读书?”     
        “既然读了,就得读完,咬咬牙就下来了。”     
        “你回来了,我也踏实了。明儿我去学校,看这学期还让不让选课了。”     
        “你觉得是谁把这帮记者招来的?”他话题一转,问道。      
        “难道是马克他们?”     
        “我看像。”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往好了说,通过舆论给移民部和法庭施加压力;往不好的说,是他们自己想出名。其实,新闻舆论是把双刃剑,搞不好也会刺到自己。”     
        “怪不得他们还想对记者发表谈话呢!”     
        “能把我弄出来,说明人家还是有能耐的,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我把房子卖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对不住了,让你房子都住没了。”     
        “以后有了钱再买呗。”     
        “我看这官司凶多吉少,与其这样无望地耗下去,不如就放弃了,省点钱留给你和孩子。”     
        “你可别这么想。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不能放弃。”     
        “哪来那么多的钱喂律师?我不是赖昌星,玩不起这种游戏。”     
        “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     
        “可我感到已是穷途末路了。”     
        “不说这些了。好吗?唉,在里面没受罪吧?”     
        “这里的拘留所倒很文明,就是没自由。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非得等失去了,才会觉得它的珍贵。”     
        “你这不又有自由了吗?”     
        “还不是临时的自由?用钱买来的不说,还有很多限制。看来我这辈子不会再有真正的自由了。”     
        “你就别想这些烦心的事了。”     
        把大江送回家后,我去学校接亭亭。我回来时,大江正在上网。过了会儿后,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拉我坐到沙发上。     
        “有你弟弟的伊妹儿吗?”我问他。     
        “我爸走了,大多也离开那家公司了。”对于他爸病故,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可没想到谢大多会离开台安。     
        “你别太难过。你弟弟说没说原因?”我直担心是我害了他,可敲诈他的事都过去四年多了,倒还没完没了了?      
        “没说,也许跟我有关吧。”     
        “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对不住他们呐。”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     
        “别太自责了。想开点吧,身体要紧。”            
        见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想换个话题,便问:“你说说法庭上的事,好吗?”     
        他不愿意说。我撒娇地说:“你说给我听听嘛。”     
        “我没心情说这些。”     
        我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我心想让他回忆一下胜利的过程,他心情才会好起来。我就说:“要不是担心遇上司马,我……”     
        “他又找到你了?”他一副惊讶的神情。     
        我就把那天智斗司马成功逃脱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后,他说:“你真成人精了,把警察骗得一愣一愣的。”     
        见他想说话了,我用哀求的口气说:“求你了,就说说昨儿的事吧,也好让我分享一下你们的喜悦嘛。”     
        “好吧,你想听什么?”他总算答应我了。     
        “辛迪说移民部不肯放你,那法官怎么就同意了呢?”     
        “移民部的律师认为我是中国政府通缉的嫌疑犯,一旦难民申请失败,一定会被遣送回国,所以在等待聆讯期间有可能潜逃,主张继续拘押。”     
        “马克他怎么说?”     
        “他说我是中国的银行家,是受人尊重的人,因为受到迫害才从中国逃出来的。”     
        这样的理由,我倒头一次听说。我问道:“是因为申请难民才这么说的吧?”     
        “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说流离失所,有人信吗?只能讲有家难回。”     
        “法官信了?”     
        “这次不是难民聆讯,不需要对此作出结论。这次双方争论的焦点是我究竟会不会潜逃。”     
        “马克他是怎么说服法官的?”     
        “他说我之所以选择来加拿大,是因为在我心目中,加拿大的法律是最公正的,不然我可以一直呆在哥斯达黎加而不必来加拿大。他不希望让我对加拿大感到失望。” 
          
        “听起来有点道理。”     
        “他还说,我已在加拿大居住了很长时间,既没有犯罪,也没有任何犯罪的倾向,对加拿大公共安全并不构成威胁,所以拘押实在没有必要,只会浪费纳税人的钱财。” 
          
        “他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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