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姓乔。”赵默很自然地接过了名片,扫了—眼,陆维绅……好眼熟的名字,“我叫赵默,对不起,我没带名片。”赵默抱歉地一笑。
“没关系,大概只有我这种商人,才会随时地给人发名片。”陆维绅毫不在意地说道。
“……嗯……咦……唔……”抗议自己最亲爱的赵叔叔跟别人说话都不理他,小乔希用力地咳了两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儿国语言抗议。
“你要说话?你是不是要说话呢?”赵默伸出一根手指头,握着乔希用力的小手说道。
乔希睁着大眼睛,继续咦咦唔唔,一双小腿用力地蹬着,好像随时会站起来。
“他有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了。”
“真是可爱,你等一下我有礼物送他。”陆维绅说完便起身离开。
“不用了,只是初次见面……”赵默推辞道。
“只是不值钱的东西。”陆维绅头也不回地笑道。
过了一会儿,陆维绅从八号楼的楼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枝攻瑰,说是玫瑰,但是比一般的玫瑰花蕾要小得多,叶片也小一圈。
“野攻瑰,观赏玫瑰的野生亲戚,我自己种着玩的,拿回去给孩子玩吧。”
“他还太小,玩不了这个。”赵默一笑。
“那就当成是我送给你太太的。”
“那我替她谢谢你。”
“不用说谢不谢的,只要夫人喜欢就好。”陆维绅笑了,笑得有些神秘莫测。
像是来搭讪的目的就是送上一朵野玫瑰,陆维绅送过花之后,便托词有事离开了,留下赵默继续逗乔希玩。
“希希,花花好看吗?这是花……说花……”赵默用花蕾部分轻触乔希粉嫩嫩肉嘟嘟的脸颊,乔希嘴里吐着口水泡,小手兴奋地舞动着,他对自己颜色鲜艳,味道芳香的新玩具很感兴趣。
“这个可是不能给你抓。”赵默将花插到婴儿车的扶手旁,“快中午了……那些人还没干完,我们去兜风怎么样?”
“婴儿车就有点累赘了,保安叔叔不会让我们进去的,走吧,我们上楼去拿你的婴儿背带……”
回到自己住的楼层时,电钻的轰鸣声仍然不绝于耳,看来乔菲真的打算要干一桩大工程了,赵默推着乔希回到自己家,在以前乔菲跟乔希住过的房间内,找到了他们走的时候忘了带走的婴儿背带……
“师傅,这家也要装……”乔菲带着保安公司的人,走了进来,一一进房门,婴儿车上醒目的玫瑰便将她整个人牢牢地钉在地板上,几乎无法移动。
“赵哥!希希!”乔菲尖叫着冲进半敞的房门。
赵默听到了她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也急急忙忙地往外冲。
“你们没事吧?”
“出什么事了?”在看到对方时,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一
“没事,没事就好。”看到完好无缺的赵默以及他身后的小床上的乔希后,乔菲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乔菲,你最近很不对劲。”像是这种类似于歇斯底里的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事,我没什么事,就是最近看社会新闻看多了而已。”乔菲故作轻松地粉饰太平,“那个婴儿车上的花……挺漂亮的,哪儿来的?”
“楼下的邻居送的。”
“哦,几号楼的邻居?是自己种的还是买的?”到底经过无数的风浪,在确定了自己最在意的两个男人平安无事之后,她很快便找回了自已一贯的冷静。
“八号楼的,应该是自己种的吧,我这里有他的名片。”赵默不疑有他地掏出了陆维绅给他的名片。
“陆维绅,这种花很特别呢,用来装饰酒吧应该很不错,找一天我联络他看看。”陆维绅……头衔是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房地产,住住八号楼……她不相信野玫瑰的事是巧合,不过“他”似乎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陆维绅,男,三十二岁,马来籍华人,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同时兼任数家与地产有关的公司的董事理事等职,个人资产过亿,无不良记录,对了,你们小区八号楼的房子,只是他几处房产之
,他并不常出现在那里。”上次的那位一身黑衣的客人,又一次来到了酒吧,一进经理办公室,便将一摞的相片摆到了乔菲的面前。
“从资料上看,没有一处与陆彪一致,我查过他的各种资料,此人前年刚刚从马来回来投资,今年三月份才进入本市的房地产市场。”
“他整过容。”乔菲翻看了几张照片后,肯定地说道。
“啊?”
“我以我女人的名誉担保,他肯定整过容。”乔菲指着他的鼻梁,明显的双眼皮,以及脸颊说道,“他至少隆过鼻,割过双眼皮,做过磨骨手术。”
“不会吧……”又不是女人,也不是影视明星,男人整容实在是太罕见了。
“相信我,这个人原米肯定不是现在的模样……”但是她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一张脸,整容之前会是什么样,而且……
“他整过容跟陆彪有什么关系?你是怀疑他就是陆彪?不可能,人再怎么整容也不可能完全的变样,至少我没看出来他是。”
“我也没看出来。”她是跟在陆彪身边至少五年的女人,宋健当年曾经跟他是刎颈之交,他们两个人都可以说是扒了陆彪的皮还记得他的骨头。
“找机会而对面地看一下才能最后确认,照片这东西有的时候最能唬人。”
“嗯,不过这对你这堂堂刑警队长而言,应该不是难事。”
“唉,但愿他送赵先生野玫瑰,不是偶然才好,不抓到他,就算有天我当上了公安局长,也不安心呀。”
当年他初入刑警队,第一次侦办的案是陆彪案,因为是生面孔,队里派他到陆彪的身边卧底,本以为只是一两个月的事,谁想到一待便是两年,案子也从原来的涉黑团伙,转成贩毒大案,他也从一个小喽罗,变成陆彪的心腹,更没想到的是,到最后帮他拿到最终证据的人竟然是大哥身边的女人乔菲,只是遗憾的是,陆彪这个人像是有野兽一般的本能,就在他们准备围捕他的前一个钟头,突然住他们的视线里消失,这一消失就是整整六年。
他终于露面了呀,终于……
“这是什么花?”张玉疑惑地问道。自她认识这个男人开始,便常见他伺弄这种长得很像月季也有点像玫瑰的花,如今花开了,他便经常剪去盛开的花朵,不知带往何处。
“野玫瑰。”男人用花洒冲洗着每一片叶片上的灰尘,一直到叶片变得水灵灵绿莹莹为止。
“野玫瑰?”在她的印象里,野玫瑰一向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呀。
“嗯,野玫瑰。”男人说着放下花洒,用毛巾细细地擦拭着花盆,连一丝微小的污垢也不放过。
“你很喜欢野玫瑰?”张玉的话里隐隐含着妒意,岂止是喜欢呀,简直是爱之若狂,如果他肯用那种眼神看她一眼,也不枉她爱他一场。
“过去很喜欢。”结束了对花盆的清沾,男人将花盆捧起,摘下眼镜,欣赏着野玫瑰的冶艳容姿。
“那现在呢?”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将野玫瑰放回花架,拿起旁边的花剪,狞笑着剪掉大片的枝叶,绿色的残枝被无情地弃置,花朵颤抖着,无数的化辫随着他的动作飘零而下,一时间落红满地,似血般染红了整个花架。
“啊,好好的花为什么剪了?”他的笑容……他的笑容为什么可怕到让她浑身冰冷,她看见的似乎不只是他在凌虐一盆花,而是一个人,而他的笑容,分明足嗜血到极点的狰狞。
“因为……背叛。”男人停下了动作,怜爱地轻触挂在枝头上残损的玫瑰,多么美丽的花呀,如果不是因为背叛,想必会更美吧,心想到里,男人的动作一下子粗了起来,花朵在他的指间挣扎着哀求着,似仍逃不过被碾碎的命运,红得近乎于紫的化汁,将他的手指浸染得血红一片。
“那连花盆一起扔掉不是更好?把它从土里挖出晒死一把火烧掉,它死得更快。”张玉壮着胆子说道。
“不,那样的话,报复的快感,将会大打折扣。”将被染红的手指放入口中,似乎足品尝到了花汁的甜美滋味,男人笑得更加开怀了。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乔希?”纪辉坏笑着想要捏乔希的脸蛋,乔希很不给面子地把脸扭向一旁。
“什么叫传说中的呀,我们是可爱的希希,对不对。”纪辉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打电话过来说要看看他的“宝贝儿子”,说不给看就杀到家里去,连孩子带孩子的妈一起看,实在拿他没什么办法赵默只得带着乔希来到小区附近的茶室,供他瞻仰。
“嗯,这孩子挺像他妈的,漂亮。”
“是像他妈。”不过应该也有像爸爸的地方,他的爸爸长什么样呢?他为什么要跟乔菲离婚呢?他知不知道乔希的存在?赵默本能地开始好奇起来。
能让乔菲以身相许并且肯为其生子的男人想必也是非常不错的男人吧,如果有一天他找回来……
“你跟他妈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
“就是接吻,爱抚还是已经xx00了?”
“去你的,我们是朋友,她叫我哥。”
“算了吧,少拿干哥干妹打掩护,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
“我会把这句话转告给你老婆的。”
“你跟她说干什么?”
“没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有不少跟你有纯沽的友谊的女性友人。”
“我跟你不一样,我跟她们不过是业务关系同事关系,平时最多聊聊天,打打屁,开开不带颜色的玩笑,我说你可别害我。”
“有什么不一样?”喂了—口苹果泥给乔希,赵默问道。
“至少我不会替她们带孩子,而日,一带就是这么久,别人不让带还不肯。”
“……”
“对人家有特殊的感觉就承认吧,没什么可丢人的。”
“你别瞎说了,我们……小是一条道上的人。”
“什么叫不是一道上的人呀,你跟张玉倒是一条道上的人,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伙了呢?个人的感觉最重要啦,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你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