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拿不到张行长两万的可能,真这样就只有不到四万元钱了。七个学生平均每个学生赚五千六百元或将近九千六百元。回报率不能算低,只是操作成功的学生太少,否则我的房子也该有了。想起房子,心里又气恼起来,看来还是没办法买了。还有,如果真要去赔秦兵说的那些学生的钱,恐怕还要赔本呢!现在除了张敬业刚给我的两万元以及瑞福房产没退的五千元,我几乎已经身无分文了。那三万六千元中,有两万块是还贷款了,又赔了两千元给姚楠楠的表妹、买了一部手机……反正现在是又没有钱了。都说花钱如流水,真的挡也挡不住的,得个空这“水”就会渗下去无影无踪了。
想想那些不争气儿的学生,还有那些为考学招生的事儿着急上火的学生家长,真的是感慨万千。总觉自己有点儿趁火打劫的残忍和贪婪,无论用哪种借口,那只能安慰自己和欺瞒别人。别人又哪儿能欺瞒得住?谁的脖子上长的也不是一个南瓜。想想那些学生家长也一定想像着我会赚他们的许多钱的,心里别扭不别扭?还要赔着笑脸心甘情愿地把钱给我,他们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我体会不到,但一定并不好受,心情复杂而又无奈。为了孩子,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孩子就是父母的一切!为了孩子,我们都在演戏,在交易,得到各自想得到的。如此的现实,如此的切合实际!
第五部分第十章(3)
02/09/24Tuesday
晴
上午,去瑞福房产退那五千元的购房定金,售楼员说账上暂时没有钱让我再等二十天才能退钱给我。我不能勉为其难,只好作罢!回来的路上,我提前下公交车去了许文飞的装修装饰公司。因为这段时间忙着跑学生的事情,好久没来他这儿了。
到了许文飞的办公室,感觉比以往冷清了一些。虽然他仍坐在老板台后面和我说话,办公室里几乎仍是原来的那样的布局,但总觉得有一种萧条的灰色的气氛笼罩着。仔细审视也搜索了一下,才发现他办公大台左前方靠窗的位置原来摆放着一棵很大的发财树不见了。没了绿色就缺少了生机,缺少了一种很重要的氛围。
文飞还是那个样子,拿得起放得下。从谈话中可以了解到这段时间公司的业务并不好,硬撑着这个门面,赔本经营。话语中流露出艰难和无奈,但仍旧不服输的坚忍!当然他免不了谈我这段时间操作学生的事情,他笑我现在竟然干起下三流的事情来了!我说还不是为钱所困的缘故。的确,我的良心和道义在这个灰色的操作地带,在金钱和利益的引诱下被束缚着,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我随手拿了一本他桌上放的《读者》杂志,翻着看到了一篇名叫《游戏气节》的小短文。写的是一个11岁的孩子打“烽火三国”的电脑游戏。他在招降孔融的时候出现了大麻烦,便让母亲找《三国演义》的书给他看。他母亲很惊讶也很高兴,因为原本她不支持孩子玩游戏的,但玩电脑游戏竟然使11岁的孩子自愿要求读《三国演义》这本文学巨著了。她准备找书的时候,孩子告诉她。用500两金子可以招降一次,可是已经用了4000两金子,招降了孔融8次,他竟然还不投降。而招降武安国时仅用了1500两金子,招降三次就成功了。
这位母亲给孩子讲文人的气节。孔融让梨自不必说了,还要找管宁割席、赵广拒画。孩子却听不进她的话,一门心思招降孔融,而且把兵马粮草都卖了换成黄金,花去了一万两黄金还是不行!母亲在旁边一边找书一边窃笑:小子,文人都是有信仰的视黄金如粪士,这种方法咋会有用?孩子那边招降了21次,濒临破产了,孔融仍是不降!这位母亲抱着一些关于文人气节的书准备好好给孩子上一堂课的时候,却听见了孩子的大声欢呼:“成功了,我一共花了11500两黄金,招降了23次。孔融说承蒙厚爱,大人德高望重,小人愿效犬马之劳。”母亲手里的书落下来砸得脚生疼。
看了这篇小短文后,我知道我的嘴角一定挂着一丝不意察觉的古怪笑意。我想,这早已不是不为两斗米折腰的时代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即使你是圣人也会被名利砸倒屈服的,只不过需要的更多一些罢了!名利是身外的东西,可欲望是自个儿体内的,有欲望就有弱点,就会被击倒,孔融最终还是被一万多两黄金击倒了。还有谁能有他这种身价,我想从古至今也不多?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可有容和无欲都是相对的,都是太理想的词语……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我的胡乱思想,看了看是林耀明的号码就接了。
他告诉我,文省检察官职业学院还有近30个名额,让我找一批学生来上。我问他是不是发烧了,有病就去医院看去,找我也没有用!他说:“林笑阳,我郑重地告诉你,这事儿是真的!不过全是西北某省的指标,原来有一百个,现在还有近三十个可以做,报到上学的时间可以推迟到十月二十号左右,一个学生赚五千块钱,一套房子的钱就差不多够了!还有,我建议你直接到哪个省市找检察院系统的去谈!”我说:“你别害我,还找检察院去谈呢?到那儿还不被人家给扣留隔离调查了,那可不是上学时期写份检查就可以了事的!我有这心也没这胆,你还是找别人吧!我……”“看你,看你!托关系找人,咋能出这事儿?找的关系是干啥哩!真不行,可以再给你搞一份去当地招生的函件,盖学校公章的!正规手续,查你也没有事儿!”他打断我的话说。我说:“假如可以搞到这种函件,倒还可以考虑,但是我又不认识公检法这方面的关系!”他着急生气地说:“要不叫你找人呢!打听打听嘛!”我说:“我试试吧!你能拿份录取通知书最好!这样好做工作!”
挂了电话,许文飞就拿了我的手机看。他说:“鸟枪换炮了,看来从操作学生的事儿还真叨住了‘菜’了!”我笑着问他:“认识有检察机关这类关系没有?这边还有近三十个文省检察官学院的招生名额,做成了到时候送你一部!”他笑着说:“做到‘检察官’头上了?你够胆儿大的!也不怕把你弄起来?”我理直气壮地说:“都正规手续,怕啥哩!你搞不搞?搞的话就用些心劲儿!别装得跟圣人似的,还以为自己是谁啦?!”我又指了指杂志上那篇《游戏气节》的文章问他:“看了吗?孔融已经投降了!”他才笑了说:“我也早投降了!我也没说不做呀!看你急的!”正说着,推门进来了一位年龄三十五六岁的先生。许文飞看见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正愁着没路子呢!这不,有路子的人就来啦!”然后分别给我们介绍认识。我知道这人姓吴,名字记不清了,就称他吴哥。
许文飞把我刚说的事给吴哥提了,让他帮忙找检察院系统的人,并要求外省的最好。吴哥说分属两个省份的两个地级市的检察院都有认识的人。这消息令我振奋和激动,我又打电话问林耀明拿样品通知书的事,以及收费和具体细节。他告诉我收费这事,有人可以收到七八万一个人。当然,这只是个别的,如果成批操作花费就大了,还要给生源所属地市的检察院领导弄一部分,所以每个学生交给他三万五千元就可以了。还建议我每个学生收费最好为五万元左右,并答应明天把通知书样品给我,说现在只有二十二个指标,让我抓紧做。我挂了电话后,告诉吴哥和许文飞:“现有二十二个指标,每个学生收费四万元。”又催着吴哥抓紧问这事儿,因为很快就要放国庆节长假了,担心这假期会影响操作的进度。
在谈话中间知道吴哥也和我一样,是个无业游民。曾经做过几件事情,主要是工程方面的,也曾赚了金银满罐,后来赔得一败涂地。他有一些关系,现在有几个装修项目给许文飞介绍,这段时间他们关系打得火热。
吴哥走了之后,我又着重把学生的事给文飞提了,又讲了我这段时间的一些学生方面的事情,他很乐意听!后来他说:“早知道我也不整天在办公室里呆着了,浪费这些时间简直令人痛惜!做些学生也可以赚些钱。”然后他告诉我,他的一位堂哥就负责文州工业大学每年招生的具体工作,还兼管解放军文州炮兵学院地方生的招生工作。我生气地说:“你这家伙,为啥不早些告诉我?对了,我这边还有两个学生,一个是想上文州轻院或文省财院,还有一个是上解放军文州通信工程学院。”我把李大卫和郝兵的事分别给他说了,让许文飞问问他的堂哥,看是否能帮忙说说。因为补录补招的工作可能还在进行。
我对李大卫的事儿重新有了许多希望,郝兵的事情心里则没底儿!又和他闲侃了好一会儿话,并且把张敬业的事儿也给他讲了,说有机会说不定还真能找些赚大钱的事儿干干。他也鼓励我一定要建立好关系,并再次拉拢我到他的公司做业务方面的负责人,这话他也不知给我讲多少次了,可我总是放不下架子。就以我和何明合伙办的那个现在已是垂死挣扎的小厂做借口拒绝或推辞。临走的时候,我又再三叮嘱关于学生方面的事情让他放在心上,当作事儿帮我。
第五部分第十章(4)
02/09/25Wednesday
晴
上午,张小艺的父亲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关于文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事儿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说:“这事儿没有问题,你放心让孩子在那儿上好啦!文州师专只是占用了文州经贸学校的校区,到时候都是文州师专的正式学生!”他气恼地说:“这不跟你上次说的一样吗?你问了没有?别糊弄我呀!我咋听说通知书不正规,学生入校也有问题?”我兀自说:“你放心好了,这事没错的!都是……”他打断我的话愤然道:“你一定没有操心问这事儿,请你负担些责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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