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18号以前,各种事情如同洪水暴发一样,汇集在一起冲击过来,但每件事都几乎没有一点点进展。王威、李永阳这边也没有退出一分钱来;张敬业和文夫人这边也是糟糕透顶,据说学生已回家度寒假了,只是江城那边600名学生已经发了学生证,而违规操作的这批却没有一个能发的!张行长曾有两次打电话来,说话比较难听,但可以听出来他喝酒喝得多了些,心中郁闷无处发泄!程前进这边更不用提及,简直可以说气得都疯了,几次提出要来文州找我,感觉到他来文州非把我吃了才足以解恨!郝天诚这边仍在不停催要余款,后来要求春节前务必再退回一万元,否则就去我家里找我父母说事儿!真不行就找社会上专门讨债的人员找我,说这些人都属于地皮无赖,甚至是黑社会!如果有啥意外,后果自负。
而我开机和关机的这十天时间里,并没有闲着。曾拉着秦兵找了李永阳行长谈话,这次谈话有两个目的,让李行长看我的难堪和真心意;让秦兵看我逼他的原因。
我和秦兵又吵了几次,关系已经僵化到不可收拾。也曾和凌伟一同找他谈话,听凌伟说秦兵说要用黑社会的人来收拾我,更确切地说是利用秦兵的老婆认识的黑社会人物来教训我。因为我那次和魏文玲的争吵以及这些时间我不断打电话找秦兵“麻烦”的缘故。我当时心凉透了顶!怪不得秦兵总提着用黑社会的方法对付郗金卫,不止一次提这些事情!也许是旁敲侧击地警示我。联想起这些话来,我心里倒真的有些害怕了,心里面更加彻底地伤心绝望起来。我想像不出到底是谁对了,谁错了!更想像不出这事情会把黑社会的人物也牵扯进来,甚至我脑子里不断地跳出一些古惑仔的形象,还做了几次古惑仔追杀我,而我跑了不多远被乱刀砍死的噩梦。醒来后,心情如有千吨巨石压着一样的沉重。我开始迷惑每日的太阳为何仍然东升西落,人群中为何还能有亲切的交谈和笑声,空气竟然还是那样透彻明净。为何生活一如往常,生命仍旧坚定不移的等速度前行?
有几天我在黑社会的阴影下心有顾忌,并寻找最佳的解决办法。我曾经考虑买两把短刀,藏在小腿两旁,以应付突然而来的不测,甚至我去看了尺寸适中的刀具!后来想想仅仅买了刀还不行,万一来了四五个人我还真的应付不了,便又想着还应该随身携带点儿石灰粉或胡椒粉,能瞬时间迷伤人眼之类的,甚至装一些硫酸液,万一人多,我就拿这些来对付!拼个鱼死网破!何况我应该算正当防卫!这种想像在几次逐渐深入的考虑后,我甚至想像着我下一步该怎样对付秦兵以及他的老婆,想像着黑社会只要让我一息尚存,我一定会不顾一切与他们同归于尽的,投毒或作为人体炸弹都无所谓……这种想法怪诞而又令人心悸,我有时甚至为这种想像激动并且兴奋着。仿佛我也在演绎一个古惑仔的故事,仿佛这些故事曾经或者将来必定会在我生命中出现。
所有这些想像都只是想像,就如同所有现实都仍旧是现实一样!事情的进展几乎与以住别无二致,只是家长的情绪更加激动不已!
今天晚上到了十二点多才回来,看见二哥给我写了一张留言条。让我无论如何在今晚或者明天给卫县的父母打个电话,说因为联系不到我,他们都很着急!因为学生的事儿,也因为这些天关了手机,父母亲一定在为我担忧和后怕着。他们做人老实忠厚又胆小怕事。真不知怎样安慰他们!
第七部分第十二章(18)
03/01/23Thursday
多云
上午九点半,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母亲在电话的那边含泪泣声,哭着问我这些天干啥去了,马上春节了却突然间毫无音讯!心里担忧着我是否煤气中毒了,又担心因为学生的事情,被抓了起来,骂我不该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挂念忧心。说着甚至在大哭起来。我鼻子酸涩,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抑制着无可名状的伤心委屈我赶紧劝慰母亲我这边一切都好,只是因为手机欠费了,才联系不上我。劝慰她们放心,又问家里的情况和她们的身体状况后才怅然地挂了电话。母亲当然仍旧忘不了问于娟的情况!
回到家里,我关了房门又关了卧室的门,想像刚刚母亲打电话的神情和那些话,悲极而泣,抽噎着继而转为嚎淘大哭……后来逐渐平静下来,千万遍地骂着,骂自己更骂秦兵林耀明……直到下午两点我才打开手机,因为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躲避不是有效的解决办法,并且有时候会更深一步的激化矛盾,虽然躲避的期间享受了“安宁”,但这之后一定会有更多冲突和压力需要化解和承受。
也许他们真的心灰意冷了,这么多天联系不上我已经成了心理惯性,竟然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仍旧没有人打电话过来。这种沉寂更让我感到压抑和担心。这当然不能算是好兆头,我希望着有电话打来,又担心着有电话打来。大约是九点钟左右,有电话来了。竟然是父母打来的,父亲责问我是否拿了文局长那边的钱没给人家,是不是做了骗人的事情,让他和邢妍丽的良好师生关系以及邢妍丽和文局长的关系闹得狼狈不堪……父亲的话语中充满了悲愤的失望,对我所做的事情表达了气愤又无奈的愤怒!我向他好好解释了一番,诸如并不是骗,只是事情没办彻底还在办之类,并安慰他没有太大的事儿,会很快解决问题。听着母亲在一边非要和我说几句不行,她放心不下!她让我顾全大局,想想在中间作难的父亲和邢妍丽,让我尽快妥善地处理这些事情!我问了他们,知道邢妍丽迫于文夫人的迁怒,才给我父亲打了电话,其实现在的情形已经不言而喻的尴尬难堪了。看来我务必得主动联系文局长这边啦!我最担心的还是父母亲知道这类事儿后心里想不开而担忧我,又着急又痛苦却无能为力,解决不了问题再伤了身体!
结束了这个电话,我心里隐隐地对事态的严重性和紧迫性更加担心起来,想不通今年春节会怎样才能顺利度过?而春节前有可能还得再到三阳市一趟,见见文局长文夫人以及张敬业!
第七部分第十二章(19)
03/01/25Saturday
小雨雪
春节很快到了,要回老家过年的人已经走了很多。伴着寒冷而又清冽的空气,可以感觉到过节的气息。而我却充满悲观几近绝望的情绪,想想去三阳市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再拖延,便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往三阳市走一遭!可是看着自己只剩下的二十多块钱心似刀割般的难受。想着当时替秦兵垫了一百元礼钱给凌伟,秦兵每次见了都说下一次,见了多少次了却仍旧拖延着,如同学生的事一样就这样拖延着!我决定让他拿出这一百元作为我回三阳市的盘缠。
我联系秦兵然后冒着寒风雨雪去他告诉我的他当时所处的位置去找他。他却反复更换了三个地方,我心烦气恼地才得以见到他,他说他兜里正好只有一百元钱,多了一分也没有。我也不愿多说什么,催他尽快筹学生的钱是正事儿。
坐在去三阳市的车上,望着和以往不同的窗外风景,心情也如同被寒冷的空气风冻过一样,僵冷麻木,充满了痛悔的无奈和悲观的绝望!想着卫县的王威、郝天诚都怒发冲冠信誓旦旦要去找老家的父母说事儿,心里满是恐慌和担忧。何况他们都有说在大年初一去家里闹,那不是要我的命吗?李永阳这边也催得似乎可以让人感到手铐的冰凉感觉。所有的这些让我心情极度低落和混乱,我甚至设想了假如这些事情成为事实之后的情况。更惹人恼的是秦兵那种大无畏的神情和态度,在反复的纠缠和推诿拖延中,事情至今没有一丝进展。春节承诺各方面都先退出一部分的计划落空几乎已是定局,他总说他在借钱筹款却没有再见到一分一毫。他承诺春节前后郗金卫会回文州却杳无音信!
到了三阳市,我先联系了张敬业行长,为他欠我的两万元钱谈判着。我几乎准备张口借了,但是他说经济紧张又堵住了我的嘴!劝慰着让我放心,让我尽快着手操作关于张志专升本这件事儿。说这件事办了之后到时候一并给我,哪怕再多拿一些也成,去江城市的路费,吃住也都由他负责报销!我知道事情只能如此了,我幼稚地想着让他拿出欠款?其实我张口借,他即使有钱也是不可能借给我的!吃亏学乖,谁都不用考虑就会以这种原则办事的!
见了张行长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文夫人那边自然不可能去了。我谢绝了张行长给我安排住宿的好意,找了个朋友家住下。
第七部分第十二章(20)
03/01/06Monday
雪转多云
这次来三阳市的心情同往常已经从本质上大有不同,以往的神采飞扬春风得意化作为现今的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下午两点从三阳市往卫县赶的车上我心中悔恨万千。
上午,我鼓了几次勇气,反复逼迫自己才打了文局长家里的电话,正好文夫人在家,她竟然没听出来我的声音,当我告诉她我是林笑阳时她愤慨难当。我赶到她家里,放下买的两箱饮料,开始谈判关于刘强的事情。文局长不在家里文夫人拿出所有能拿出的难听的话来责问、讥讽我!直接而极具杀伤力,并且也提出如果我再不露面春节的初一就要去我老家的父母那里找我,非闹点事出来,看看我知不知道丢人,让我父母也不能过好这个春节。这已是第三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挟方法了,我突然间很恼火这样的威胁,心里面咬牙切齿地愤恨着,表面还要陪着笑脸解释。体会到我找佟文昊或者威胁秦兵去他们单位闹事的心里感受,紧张、担心而后怕的恼羞成怒!因为我没有单位,最有效的就是去老家找我父母了!刘强的事儿最后由我再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