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丰宁小区和春苑小区买信的人故伎重演,他们都说写错了地址,每人都花了一万元将信买出来。取信的职员,反应和梁源小区邮电所的一样。他们竟然不相信这是真的,竟然怀疑那些人会返回来将钱要回去,所以他们收到钱后都迅速躲藏起来。在他们心里,一封写错的信要找回来,虽然是不允许的,但也不至于给一万元啊。要给的话一百就可以搞定,最多也就是一千了,怎么可能给一万呢?他们不知道,那些人的一万元,就相当于他们的一百元。那些人是不会用一百元送礼的,他们不习惯。
林森和李若丹投了三封信后,给要买面包车的人打了电话,很快双方就在二手车市场见了面。那人掀开座椅,重新查看发动机并验证号码,然后踢了踢轮胎,就与林森办了手续。林森和李若丹最后围着爱车转了三圈,用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车体。他们的车虽然不像轿车那么好,但它却像一匹能干的马,为他们出了不少力,给他们赚了许多钱。他们将卖车的钱存进一个邮政储蓄存折后,上面的余额增加到九万五千元。林森说:“这是我们全部资本了。”
“这已经很多了,即使是九千五百元也够用。”李若丹说。她认识林森以前从未拥有过九千元钱,别说是九万了。在她的心里,九千元也够生活很久,甚至可以生活几年。她还给林森那十万元钱,也被林森还给王嘉怡了。她生父给她的十万元钱,一直被妈妈保管着。这样一来,妈妈做手术的钱,实际上就是林森出的了,也就相当于她这个做女儿的出的钱。
妈妈曾让弟弟把她的生父给的十万元用兜子背去春城,想将钱还给林森。可林森坚决拒绝,并说如果想还可以,除非把他当成陌生人,爱财如命,见死不救的坏人。李若丹无奈,只好又将十万元钱让弟弟带回南方原始森林,交给妈妈保管。
二人打车来到春苑宾馆,开了一个二人房间休息。李若丹问:“你把那铀瓶处理好了吗?”
“在往东北寄衣服时,邮局检查完我就将它偷偷捆在包里寄走了。”
“不会被查出来吧?衣服还能穿吗?”
“没事,衣服到家再洗一遍。”林森自从买了铀以后,报复的欲望越来越强。通过对两位部长的反击,他意识到了先进武器的重要性。他知道,在信息化高科技时代,打打杀杀那一套已经吃不开了,他要更新观念,重新面对黑社会。他和李若丹都不愿意相信回去以后铀还能用得上,他们希望永远都不用那东西。他们希望从此不再有跟踪的人,从此过上坦荡无忧的生活。那种整天提心吊胆,草木皆兵防范被人暗害的生活实在不好过。
他们有点累了,轮换着到卫生间洗了澡。二人躺在床上,轻轻拥抱着,不敢用力,因为李若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忽然间李若丹好像又想起什么,不放心地问:“他们不会跟踪我们去东北吧?”
“这个不好说。”林森若有所思。他们不再拥抱,平躺着望着屋顶。他们沉默着,眼神迷惘似在看着天空。如果王积银的人跟踪到东北,那麻烦可就大了。从此以后,在辽阔的中国版图上,将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如果是那样,他们可真是变态了。”李若丹喃喃地说。
“王积银那么大的人物也能变态吗?”
“野心太大,过高地估计自己能力的人,和变态没多大区别。”
他转过身开始拥抱她,并低声感叹道:“哎,算我们倒霉,遇到小人了。”
李若丹缩在林森的怀中,她仿佛看到了魏聚宝和烟草局副局长的尸体。那尸体没有血,但却千疮百孔,那是被秘密武器伤害的。她感到窗子外有鬼影般的人在监视她,一双放着绿光的眼睛时隐时现。床的下面也有人在移动,那人像是人又像是蛇,他正将秘密武器对准上方,透过床铺向她和林森发射。还有暖瓶和杯子里也被投了毒药,屋子里被释放了毒气。那毒气是黑色的,像乌云一样飘浮在房间里。
她突然光着身子坐起来,惊恐地对林森说:“我们不要喝这里的水。”
林森将她按倒重新拥在怀里,轻声安慰:“我的宝贝儿,我们小心点儿就是了。”
6
王积银别墅,三楼休息室。老马双手将三封买回来的信放在王积银面前说:“老板,他只投了三封。”
王积银并不急于打开信,他瞟了一眼那三封信,吸了两口水烟,抬头问:“你和那个小军的飞机票买好了?”
“买好了,老板。”老马恭敬地说。
“你们是飞到北京吗?”王积银问。
“不,我们与林森和李若丹一同飞往沈阳。”
王积银将竹烟筒立在一边,拆开一封信仔细阅读了一遍,然后放下信对老马说:“他知道得太多了,叫他和李若丹病重,慢慢死去……一定要慢。”王积银停顿一下,用神秘的目光盯着老马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与法律相撞我们死定了,我们只能与法律擦肩而过。”他突然加快语气问:“烟草局那位副局长是怎么回事?他死得太急了,容易引起怀疑。”
老马起身弯了弯腰说:“老板,那个副局长太顽固,我手下的人实在等不及了,所以就攻击得猛了一点儿。”
“你难道忘了我们秘密武器的好处了?”王积银反问。
“没忘,是为了让死者像自然病死一样。”老马弯腰站着,以示后悔。别看老马桀骜不驯,他可不敢惹老板生气。那个烟草局的副局长也真是的,病得那么重还坚持上班,要不然他也不会下此毒手的。现在事情闹大了,惊动了自己的老板。
王积银并不轻易教训手下人,他只是做出生气的样子,他的手下就已经很后悔了。他见老马已经悔不当初,就和气地说:“坐下吧。你以后要向阿强学习,阿强让嘉怡前夫那个呆鸟先是病危了,然后一步步走向了死亡。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其中病重的死了也是正常的。魏聚宝死得很自然,孙干死得也算自然,只是那个副局长有点太突然了。因为他是政府的官员,所以死得要比老百姓再慢一些。”
老马恭敬地说:“是,老板,我一定向阿强学习。”
“林森那两个最好的朋友收买成功了?”王积银又问。
“小军已经送给赵军一万元钱,那个吕志新本来已经很有钱,所以小军给了他五万。”
“好,这样林森在春城就没有朋友了。他们什么时候搞林森?”
“上飞机前。”老马对老板的钦佩是永远的,从认识直至现在。老板是在折磨林森,而不是一下子想杀死他,否则没必要让他失去所有的朋友。只要他一死,所有的朋友不就烟消云散了吗?老板是只戏弄老鼠的猫,只有在将老鼠戏弄得快要死的时候,才会张开利牙将其吃掉。同时老板又是极其自信的,在林森投举报信的关键时刻,他还能稳稳地戏弄他,其自信非同一般。这些年老马之所以死心踏地为老板卖命,就是因为老板特别自信,睿智,神鬼莫测。
第18章穷追不舍
1
春城机场,林森与李若丹刚刚走下出租车,吕志新和赵军就笑着向他们走来。他们平时都是在腋下夹个公文包,今天因为要用大放射器放射林森和李若丹,两人提前买了漂亮的兜子挎在肩上。他们的大放射器是小军送的,这种秘密武器操作很简单,他们几分钟就学会了。赵军是个不好不坏的人,被一万元钱所收买是顺理成章的。然而吕志新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家里有房有车,什么也不缺,竟然也被五万元钱所收买。是啊,对他来说,赚五万元钱可能要辛苦两三个月,而昧着良心在林森上飞机前对他放射那么几分钟,就可以赚到五万元钱。几分钟赚五万,这和富豪的水平差不多。今天,他们都穿着刚刚买来的名牌西装,潇洒而自信。他们微笑着,不露声色,讳莫如深。他们将手插进兜子内,对准林森和李若丹打开了开关,然后将手拿出。在与林森和李若丹握手及走路时,一直将兜子的一角对着他们。林森看到了两位朋友的举动,但他不相信,他们不应该被收买。
林森回东北的事只和他们两人说过,因为别人已经不可信了。他们本来可以去春苑宾客与林森一同来机场,可那样秘密武器容易被发现。林森和李若丹的后背开始紧迫,几分钟后开始嗝气,再过几分钟开始恶心。这时吕志新的小舅子来了,吕志新让他将两人背的兜子带回车内。
林森和李若丹互相搀扶着向卫生间走去,林森肯定地说:“咱们被两个最好的朋友放射了。”
“我看出来了,唉,金钱的力量真大,就连吕志新这样的人也做了金钱的奴隶。”
林森和李若丹分别进男女卫生间呕吐,吕志新和赵军站在大厅里等候。吕志新懊悔地说:“有点太对不起朋友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再干了。”
“有钱赚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是金钱社会。”赵军倒是想得开。
林森和李若丹互相搀扶着从卫生间走来,他们在宏大亮丽的二楼大厅里办完保险,来到整整占了一面墙的宽大玻璃窗旁欣赏场内的飞机。他们已经不理吕志新和赵军了,以示警告。吕志新和赵军很尴尬地站在他们身旁。那些飞机是巨大的,不停地有降落和起飞的,还有徐徐滑动转弯的。林森想把注意力集中到飞机上,这样能减轻一些恶心所带来的痛苦。它们差不多都是银白色,光洁而做工精细。林森望着A340和波音767机翼下吊挂的巨大涡扇发动机,忍住恶心,情不自禁地说:“这是美国和欧洲的骄傲。”
“什么?”她一边嗝气一边不解地问。她才不管什么型号的飞机呢,她对飞机没有研究。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爱林森,再就是怎样摆脱王积银的跟踪伤害,最后是想着怎么赚钱。
林森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飞机说:“你知道为什么美国比我们钱多,因为全世界都买他们的飞机。”
“亲爱的,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