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血癌症状,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早做准备。”
父子俩脑子一片混沌,当他们回到病房时,她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这个为子女着想的母亲,终于被黑社会给杀害了。她虽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她离开得并不是很甘心,因为她仍不放心女儿女婿的安全。天下的母亲可能都是这样,在自己临死的时候,还是惦记着子女的安危。丈夫和儿子将她的遗体在春城火化后,儿子手捧妈妈的骨灰,乘汽车返回南方原始森林。在返回的汽车上,弟弟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姐,妈去世了,已经火化了。妈生前说暂时不让你回来……”
西安,李若丹将手机滑落在床上,充满泪水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远方。她的担心果然应验了,她知道妈妈不到临终是不会告诉她有关生父的事。林森捡起手机问:“小弟,妈是怎么去的?”
弟弟抽泣着说:“肾排异,急性血癌。去世前在村里遇到十几个背包的人……”
林森听到这,慢慢放下手机,眼里充满了泪水。他搂着李若丹,用低微的音调哽咽道:“难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王积银叫你活你就活下来,王积银叫你去你就去了。你这都是为了我和若丹的幸福,我对不起你……”
李若丹开始痛哭,哭了很久,直到欲哭无泪时,她才从林森的怀里抬起头,哽咽着对林森说:“妈妈临终前在电话里告诉我,王积银是我的亲哥……”
“什么!”他惊愕地打断了她的话,顿时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和她现在除了悲伤以外,还经受着无法形容的一种严酷现实的折磨。原来他们一直被自己的哥哥追杀,那是世界上最无情最隐蔽的默默的追杀。这种追杀比被刀子刺了还要痛苦,这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一种追杀。那是制造原子弹的原料,放射性颗粒无情地穿透他们的大脑、心脏等重要器官。还有那高压输出的微波,无情地灼入他们的内脏和头部。那次声波的杀伤力也不小,能将他们体内的细胞大量地消灭掉。这些在未来战争中才能使用的武器,都被他们的哥哥用在他们身上了,这是人间最大的绝情。可是那使用先进武器的人必竟是她的骨肉亲哥啊,她能不认吗?
“你准备认他们吗?”他疑惑地问。
“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宁死不认!”她的眼里透着刻骨仇恨。
“相认可以免除秘密武器对我们的伤害。”他说的是最现实的话。
“我说过,宁死不认。如果你想认可以,你是他的妹夫。”她的话给他留了一个选择的机会,意思是即使你认了我也不怪你,但我本人是绝对不会认的。
“不,我也宁死不认!”林森心想我可不是胆小怕死的人,为了苟且偷生,让我去认那个杀人的恶魔当哥哥,我可不干。那种人别说是相认,就是原来在一起生活,现在也是要分开的。那种又阴险又狠毒的人,有谁愿意做他的妹妹和妹夫呢?
他们可能天生就是这样执拗的人,在他们心里,王积银已经不是一般的公民,而是不可救药的罪犯。可是他们应该明白,与王积银相认不但可以避免秘密武器的伤害,而且可以立刻得到许多钱,摇身一变成为富豪的。但他们就是这样执拗,那种来路不明的钱他们是不会要的。他们与王积银已经成了仇人,成了两个对立面,已经水火不相融。
林森抱着仍在哭泣的李若丹,抚摸着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美丽的女人。他在想,有些女人可以变成最善良和最狠毒的两种,这两种女人都让他遇上了,一个是李若丹,一个是她姐姐王嘉怡。他怜惜李若丹,一种对王积银的恨涌上心头。他坚定地说:“我们应当继续举报,通过邮局和网站,双箭齐发!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要有顾虑,他是魔鬼,早已不是我哥了。”她坚决地说。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这是创痛巨深的沉默。落日的霞光慢慢收敛,红色天空暗淡下去,楼群也变成黑色了。一种着了色彩的暗影,还保留点熄灭的火霞的薄暮,进入房间,似乎给那简单的衣柜、墙壁、床铺和每个角落涂上墨黑和混杂的色调。墙上的镜子映现远天的景象,看上去就像一摊鲜血。
李若丹几乎整夜未睡,她想把所有的爱都在这一个晚上献给林森。在她的激情燃烧下,林森也疯狂地爱着她,直至精疲力竭。她想用现在与林森这种疯狂的爱,洗刷干净过去被王积银玷污的身体,同时也洗刷干净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事与愿违,她总是感觉自己不干净,那种乱伦的感觉,是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的。那么就只有毁灭,毁灭了一切也就毁灭了肮脏的乱伦的记忆。她已经决定了,为了给林森留下最后的好印象,她决定用安眠药自杀。她不再想跳楼或跳立交桥了,那样会摔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会吓着林森的。
由于他们疯狂地爱了一夜,早上起床后,他们已经面色苍白,无精打采。吃过早点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双双步行在汉城路上,准备去重新打印那封举报信。李若丹忽然停住脚步说:“亲爱的,你自己去吧。我失眠了,我想去买点儿安眠药,然后回家睡上一觉。”
“好吧,一定要尊医嘱,不要吃过量,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陪了,你不要急着回来,打印举报信要紧。”
说完,李若丹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快去打印那封举报信。林森走后,她走进一家医药公司,开了一瓶安眠药,独自向回走去。回到家里,她用矿泉水将一瓶安眠药都吞了下去,然后静静地坐下来给林森写遗书。本来她是很安静的,可提起笔来,她的心潮就开始澎湃,要对林森说的话就像汹涌的巨浪一样,冲击着她的心坎。她的笔在纸上轻舞,笔尖划出她对林森永远的爱:“林森,我亲爱的,我的心肝儿,请原谅我单独离开了人世。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当我提起笔来,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话——我舍不得你!可是我犯了乱伦的大罪,即使是全世界都原谅了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以后你要找一个纯洁、美丽、温柔的姑娘,要她体贴你,照顾你,爱你!把我忘了吧,我不是个纯洁的姑娘……”
遗书写好后,她简单洗了澡——是用一个大一点的脸盆擦洗的,换上内裤和乳罩,换上那套浅灰色的收腰西装,白衬领翻在外面,映托着她那鸭蛋形的娇容。那是林森最喜欢的一套衣服,那套衣服使她更加妩媚袅娜,更加性感而且高贵。最后,她将长发梳理得更加飘逸,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
林森孤独一人在汉城路口找了一家打印社,还没有打印完,他就觉得事有蹊跷。以往要不是被逼无奈,李若丹总是与他形影不离,出双入对。今天是怎么了?即使是睡觉休息这样的事,她也从不离开他,也总是两人相拥而眠。忽然,林森的脑海浮现出李若丹因吸毒自杀,从立交桥向下一跃的一幕。要不是他及时相救,她早已化成了骨灰。她是圣洁的,而邪恶和污秽偏偏要玷污她,她的执拗又强迫她一定要保持圣洁。如果保持不了圣洁,那她一定会毁灭,把圣洁和邪恶一同毁灭。不好,王积银是她哥哥,她决不能接受曾经与王积银乱伦这一事实!
一瞬间,林森仿佛变成了百米赛跑的冠军,向家里飞奔。大街上,胡同里,以及楼道上的人都惊奇地看着他。他破门而入,迅速扑向了躺在床上的李若丹。但是,他来了个急刹车,在距离她十几厘米的地方戛然止步。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只有李若丹眼角晶莹的泪水,还在缓缓向下流淌。
林森闪电般看了一下四周,枕边放着那封遗书,几眼就能扫视大概的内容。还有那个空的安眠药的瓶子,静静地立在桌子上。林森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背和颈部,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和大腿,猛的将她抱起向楼下跑去。
李若丹被从沉睡中惊醒,她无力地挽着林森的脖子,喃喃地说:“亲爱的,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快救我,我舍不得你,我要活下去,我现在不想死了……”
“你不会死,我的心肝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森再次想起李若丹第一次自杀,当时她一跃跳过立交桥的护栏,是他飞身拉住了她。她用指甲抓破了他的手,执意要坠毁。可是现在她在死亡线上后悔了,仅仅是因为舍不得他。“舍不得”——此时此刻,这三个字在林森心头有千钧之重!
救护车鸣着尖锐的警笛来了,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将李若丹抬上车——仍然由林森抱着,风驰电掣地向急救中心驶去。
来到急救中心,李若丹的胃里被灌进了大量的催吐药水,将没有消化掉的安眠药连同药水都吐了出来。由于抢救的及时,李若丹昏睡了两天之后就醒来了,如同刚从地狱回来与林森久别重逢。在病房里,林森一次又一次地吻她干裂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她也一遍又一遍地说:“亲爱的,我回来了,我舍不得你。”
“我们不是说好要报仇的吗?”林森提醒道。
“是的,我要活下去,要尽可能多地和你相爱,活的日子和相爱的日子越久越好,哪怕千年万年也不嫌长。当我一步步接近死亡线时,这种要活下去的感觉才越来越强烈。我要报仇,虽然只用举报的方法,但我相信仍然可以报仇,相信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公安部门会把王积银那个神秘的恶魔绳之以法的。”
“这才是好女孩儿。”
“只是我仍旧是个坏女人,我不纯洁。”
“在我心里,你是全世界最圣洁的美女。不要再说了,住口我的心肝儿。”
“如果能舍下你,我还是死了的好。也许人死后真的会复活,真的会有轮回,届时我还可以爱你,只是眼前,这会儿我就舍不下你。”
“人死了决不会复生,永远也不会……雕像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