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雾气散尽,阳光刺目透过树梢时,越野车已经爬上野狼沟的半坡,被陡坡、乱石和杂草挡住了去路,只好抛锚。施某从车内拿出镐头扛在肩上,侯时遇手握铁锹,乔艳梅和那个小姐拿着食物,开始向山顶攀登。林越来越密,只有很少的阳光透进,像织进森林的金线,小溪汩汩流淌,不时发出淙淙声响,鸟儿在歌唱,蜜蜂和蝴蝶在亲吻着花朵。空气清爽,沁人肺腑,他们大口吸着空气,就像吸琼浆玉液一样。忽然一只野兔跳过,乔艳梅和小姐戏笑追逐。
美人儿,密林,清爽的空气,如果不是在进行“人参姑娘”的行动,侯时遇和施谋肯定会大发兽欲,与这两位美人尽情欢愉。可是今天不行,今天他们要保持警惕性和体力,要一直走下去,直至发现那个军事基地,并确定它在地球上的经度和纬度。在接到老马的命令后,侯时遇深感不安,他没想到老马同时还从事间谍活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黑社会从事出卖国家的间谍活动。走私毒品、毒害林森等人、出境赌博,这些他都不是很紧张,而出卖国家那可是非同小可。为了钱,为了对老马报答,最后他决定可以出卖国家。国家是谁的?是那些掌握第一权力的高官的,而他侯时遇只不过是个副手,国家不是他的,他要破坏它!
当他们翻过野狼沟的最高山头时,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他们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下走去。他们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所带的酒菜也吃光了,饮料也喝尽了,只好靠野菜和泉水维持生命的运动。夜里,为了不被发现,为了尽量靠近那个传说中的军事基地,他们不点篝火,借着月光和星光吃野菜,喝泉水,睡在简单的行里上。蚊蝇叮咬,他们就用香水。忽闻一声狼嗥,乔艳梅和小姐吓得瑟缩发抖,侯时遇和施谋竖起耳朵,拿起镐头和铁锹准备应战。
忽然,一条黑影窜过来,像是一条大狗,双目放绿光,步步逼近。乔艳梅和小姐发出惊叫,侯时遇和施谋握紧手中的武器。狼猛然跃起,直扑侯时遇的咽喉,想一举置侯时遇于死地。侯时遇惊慌中丢掉了铁锹,但自卫和残忍的本能指挥他的双手,铁钳般卡住了狼的脖子。狼不是直立行走的动物,仅靠后腿站立,并且脖子被卡住,立刻失去了威力,只是从滴着口水的血盆大口中,从尖锐的犬牙旁边,发出疯狂的嗥叫,口沫横飞,臭气难闻。施谋抡起镐头,拦腰向狼狠狠一击,只听噗的一声,狼被打出很远,重重摔在地上。侯时遇拣起铁锹,跳到狼跟前,猛力向狼的喉部铲去,一下,两下,三下……狼的喉部被铲得皮开肉绽,鲜血流出,闻到血腥味的侯时遇和施谋特别亢奋,围着狼的尸体转了三圈儿。
他们扶起自己的女人,携带所有用品继续赶路,他们怕狼的同伴找来报仇。黑暗中侯时遇和施谋相互窥视,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如此勇猛而残忍。
没有狼来报仇,看来那是只孤独的狼。黎明时分,他们登上了一个山头。实在是太疲倦了,只好坐下来休息。从疏落有致的树木间,可以看到山下雾气缭绕,宛若仙境。东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转头向“人参姑娘”的目标方向望去,那的山比这座山还要高,林也更密,密得简直透不过一丝阳光。乔艳梅手里拿着有彩色图片的人参书,一边翻一边埋怨道:“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也不见一颗人参,干脆回去算了。”
“是啊,我们还差点儿被狼吃了,太不值了,回去吧。”小姐也埋怨说。
“别急,耐心点儿,让我四处瞧瞧。”施谋说着,从兜子里拿出望远镜,向远方仔细观望。远方除了浓雾和密林外,别的什么也看不清。
“算了,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吧。”侯时遇说着,就从包里向外取吃的。所谓吃的,就只有几块糖和两瓶从小溪里灌的水,用的还是原来的矿泉水瓶子。清晨的空气很凉,刚才与狼搏斗和急速撤退,使他们气喘嘘嘘,大汗淋漓,现在他们坐下来休息,忽然又感到冷嗖嗖的。他们一边互相依偎着自己的女人,用体温取暖,一边吃糖喝水。
吃喝完毕,两位女人要向回走,两位男人不想后退,也不想前进。根据传说和《人参姑娘》的描述,他们觉得不是走错路绕过了那个军事基地,就是还差一点儿就走近了,不敢再鲁莽行动,惟一的办法就是坐在这里观察。虽然他们所携带的东西中,只有望远镜是可疑的,其它如书本,工具等,都和挖人参相符,但他们的身份不相符,哪有市政府的人出来挖人参的?虽然发财梦和玩女人的说法勉强可以搪塞,但副市长进山总是有点显得蹊跷。他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雾渐渐散去,大山里已经没有一丝雾气。侯时遇拿过望远镜,专心致志地搜索着远方山下的每一颗树木和树木形成的间隙。
忽然,他发现有一片树叶在移动,仔细观察,原来是一名穿迷彩服的解放军战士。看见了,还有他手中的钢枪,和传说中是一样的。他不露声色地将望远镜递给施谋,指了指方向,示意在那个地方发现了目标。施谋接过望远镜,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看见那名解放军战士,当他想看个仔细时,那名战士已经消失在密林里了,再无踪影。他收起望远镜,向侯时遇暗语道:“刚才好像看见人参了,可转眼之间又不见了。”
说完他示意向回撤退,侯时遇心领神会,他知道也许那名战士发现了他们,现在正向他们摸进,然后一举擒获。他说:“你那是幻觉,看来人参的说法是假的,我们上当了。快回去吧,免得再遇到狼。”
两位女人一听,急急地跟随他们,向来时的山下快速撤去……
他们没有被解放军战士追上,经过几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回到了山城市。
回到家里以后,侯时遇和施谋躲在房间里,根据回来时默默记录所跨越的山头数目,在山城市的地图上,准确无误地标出了那个军事基地的位置。当然,不是他们最后坐下来休息的那个山头,而是那名解放军战士放哨那座山的后面。没有人能看见那是个什么军事基地,不过根据传说,那可能是战略导弹基地,而且是机动式多弹头战略核导弹基地……
第27章最无情的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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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秋天是最宜人的季节,天高云淡,秋高气爽。长白山地区已是漫山红叶,层林尽染。在这个季节里,旅游是最好的享受。如果不能旅游,打开窗子也会有一种金风送爽,秋色满园的感觉。可是林森和李若丹无权享受这上天的恩赐,他们紧闭门窗,小心防范秘密武器对他们的袭击。有许多人会不相信,他们现在就像坐牢一样,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自由。自由,那是多么神圣的字眼儿啊,早在二百多年前,一篇人权宣言曾经使无数争取自由的人为之奋斗。现在人们得到了自由,谁会想到还有人重新失去了自由呢?他们不是被法律制裁,而是被黑社会剥夺了自由。又有谁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林森,多少李若丹……
自从林森用刀子伤了刘有财之后,李若丹几乎一刻也不让他离开房间,她怕那些人报复。今天,他们身穿合体的毛衣毛裤坐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李若丹那水晶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移动。她想起了一个哲学问题,带着疑惑的神情,轻声问:“亲爱的,你说金钱真是万能的吗?”
“应该是吧,就连我西安那么要好的朋友也被金钱所击倒了,看来我们不能低估金钱的力量。”林森无可奈何地说。他渐渐感觉恶心,再看看李若丹更是面容憔悴,于是他疑问道:“我们俩从来不敢靠近窗口,怎么还有被放射的感觉?”
二人坐在沙发里沉思良久,李若丹毕竟是女人心细,能对身体的反常症状做出最起码的判断。她说:“我觉得我们的身体从西安回来后就一天不如一天,好像是有慢性中毒的症状。”
这一说林森还真难受了,仿佛一下子病情就加重了许多。他的警惕性又上来了,他刚想说什么,忽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干呕一下,然后无力地说:“我也有同感,会不会他们到家里来过?”
她抚摸着他的后背,替他减轻一点痛苦。她怎么也不相信林森的怀疑,于是就说:“怎么可能呢,又是防盗门,又是三楼这么高。”
“开锁大王啊,他们可以收买。这帮坏蛋,什么事干不出来?”他说,心想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事办不到呢。原先那些只有代表某个国家的间谍才能办到的事情,现在有钱人也能轻易办到了。现在不怕穷人变坏,最怕的就是有钱人变坏。穷人的坏主意有时只是想一想就算了,没人帮他实施。有钱人的坏主意可阴险着呢,他们可以花钱让这些坏主意变得更坏,并且很快就变成现实。
二人恍然大悟,她熟练地说:“快,擦地,包括床下面也擦;清洗沙发套,被套,床单窗帘等。另外除大米可以吃外,其余面、油、盐、酱油、醋等都要封存好,以备将来作为证据。”
“好,我们就干!”他利落地答道。于是二人将窗子打开,并打开电风扇,将能洗的都洗,能擦的都擦,一直到天黑才干完这一切。临睡前,还将不能洗的被子在窗外抖一抖。
第二天早上,二人已基本没有被放射的症状。林森到粮店重新买了白面、油盐等。但二人仍不放心,又将被子挂在外面的阳光下曝晒。傍晚将被子在外面猛抖一阵后,才拿回来套上洗过的被罩。这一夜又睡了一个好觉,二人已没有一点被放射的症状。
东北的秋天是最美的,他多想带着她去那美丽的秋天里陶醉一下啊。他可以带她去原始森林,去松花湖、查干湖。那里有桔红的枫叶,碧波荡漾的水面,有快艇在乘风破浪,有味美的清炖鱼……可是这一切只能等王积银伏法以后。现在二人只能生活在自己家里,除了买菜和去父母家偶尔吃顿饭,一般不敢下楼。那些埋伏在他们家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