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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和李若丹转过弯走向自己住的那幢楼时,赵虎的金杯中巴车正停在那里加大油门,好像是刚刚启动。其实他们是故意用油门的轰鸣声,来掩盖手枪消音器喷射火焰的气流声。王大仙在加大油门,丁姐和孙妮同样用布兜套着的手枪,透过半开的车窗向林森和李若丹射击。因为林森和李若丹很快就走过去了,他们每人只击了两枪。林森和李若丹刚才已经被击了几枪了,后面这四枪可能是决定性的。他们万万也想不到,他们曾经寄希望能为他们改变命运的大仙,竟然也参加了杀害他们的行动。
林森和李若丹来到楼下时,已经筋疲力尽,并不停地嗝气,不停地干呕。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爬上三楼。进屋后,两人将刚才在父母家吃进的饺子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然后洗了脸,到床上躺下休息。李若丹无力地说:“亲爱的,我真的不想活了,太难受了。”
“宝贝儿,我们怕是真的活不成了。”他很虚弱地说,他想死了也好,这样你王积银就不用再报复了。可是你和你的妹妹王嘉怡的变态不会因此而好转的,你们可能还会去伤害别人。
接下来就是沉默,二人已经没有力气说那么多话了,而且连一翻身也感到恶心,只好互相拉着手,生怕此时哪一个先走了。两人的智力已明显下降,脑子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渐渐的,他们睡着了,不,确切说是昏迷过去。
第二天早晨,两人搀扶着到沙发上坐下。他们还在恶心,还在干呕,但林森仍顽强地起身到冰箱取出两袋鲜奶。他递给李若丹一袋:“一定要喝下去,我们还没有失败。”
李若丹接过奶,小口小口吃力地吮着。他发现李若丹好像换了一个人,脸上毫无一点神采,眼神也很迷惘。李若丹也觉得林森像换了人似的,所有的聪明才智都不见了,有点发呆,只是刚才让自己喝奶那句话的口气还有点像他。
两人的鲜奶没有喝完,就轮流到卫生间呕吐,直到将胃里的粘液也吐了出来。当二人洗完脸从卫生间里出来,互相搀扶着坐在沙发上时,李若丹哭了,痛声呜咽。她有时伴有干呕、干咳,和她母亲去世时哭得一样伤心。她知道自己不行了,可是她还没有爱够,也不可能爱够。她要爱到徐老半娘,爱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可是现在她要离开人世了,也许林森会与她一同离开。生命结束了,爱还会继续吗?
林森将她搂在怀里,任凭她哭,往日那些安慰女孩子的话也没有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崩溃了。他不知道他曾经是机智聪明的,能在汽车上识破用健力宝饮料骗人的骗术,能勇敢地为魏伟夺回被抢的手机,能让李若丹那样仙女般的姑娘爱上他,这一切已一去不复返,甚至他连想也想不起来了。
突然有人敲门,林森放开李若丹,也不问是干什么的,以往的警惕性不知哪里去了。他吃力地将门打开,门外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说:“检查煤气管道。”
他们是丁姐的儿子和儿子的同学,是来侦察林森和李若丹是否需要再补几枪。他们看到林森面色灰黄,昏昏沉沉地干呕,再加上李若丹伤心的哭声,他们全明白了。他们没有进屋,说了声“对不起”就慌慌张张下楼去了。当丁姐听完儿子的汇报后,立刻打电话给老马,叫人来将手枪拿走,销毁一切证据。
几天之后,林森和李若丹的病情稍有好转。林森几次要带李若丹去看医生,都被李若丹拒绝了。她说:“我们比王嘉怡的前夫魏聚宝还要严重,他都死了,我们又能活多久呢。”
“我真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他说,他曾经无数次地恨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心上人。
“别自责了,我从跟你那天起就没后悔过。”
“只是我们还太年轻,我真的是不甘心,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我要照顾好父母的生活,要照顾你,要拼命地赚钱,还要看到多少年以后国家科技发展的水平。”
“可能是我拖累了你,你要是跟了王嘉怡,现在可能开医药公司,开连锁店了。”
“不,是我连累了你。我如果不跟你,你哥哥就不可能伤害你。”
林森说完躺在沙发上,以解疲劳。李若丹随之趴在他的身上,虚弱地说:“亲爱的,最后这段时间我们一刻也不要分开。”
“是的宝贝儿,一刻也不分开。”他喘着气说。
“只是让爸妈为我们送别,我有些不忍。”她说。
“你远离家乡随我而终,我才不忍心啊。”说着,他有些呼吸困难。两人平躺在床上,继续计划着最后之事。李若丹说:“亲爱的,我真的很想家。”
林森想了想说:“我觉得南方原始森林比东北好,东北的冬天太凄凉,我们最后的时刻应该在南方原始森林渡过。”他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的,南方原始森林虽然好,可人到了生死关头,谁不想呆在家乡啊。他要在这最后关头照顾好李若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你想陪我回去?”她感到有些意外,这事她想都没敢想。
“虽然我们的身体不行了,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回去。”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同时深情地望着她。他想老天爷,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多爱几年啊,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没爱够。
李若丹转过身,搂着林森说:“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还好我们已经登记为合法夫妻了,我的美人鱼。”他说,似乎这样死后就没什么遗憾了。
“到另一个世界我们也是合法的。为什么不叫我小白兔了?”她勉强笑了笑,仿佛看透了林森的心思。
“你已经不再胆小,已经没什么可惧怕的了。”
“你也不再威猛了,可你没别的爱称,我只能叫你东北虎。”
林森和李若丹虚弱得喘不过气,只好什么也不说,静静地休息。休息好长时间之后,二人来到父母家告别。父母一看两人的样子,立刻扶二人坐下,父亲只是叹气,没说什么,母亲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李若丹怕婆婆担心,慌忙说:“没事儿,是昨天吃鱼中毒了,过几天就好了。”
林森和李若丹在春城带回的九万元钱,去掉花的和在西安用掉的,现在还有五万。两人商量好了,将其中的一万留给这边的父母,再给西南的岳父送去一万,剩下的三万留着做路费和最后关头用。林森谎称去春城销药,将一万元钱交给了母亲。母亲推辞不掉,手拿一万元钱流下了眼泪。她是想到儿子赚钱太辛苦,还是预感到了什么?父亲仍在叹气,一句话也不说。林森说:“爸、妈,我长这么大一直让你们操心,以后别想那么多,好好照顾自己。”
李若丹也说:“爸、妈,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你们就要走了,以后你们要自己保重。”
李若丹和林森下楼以后,父亲对母亲说:“孩子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不想连累咱们。”
“难道春城的黑社会还不算完吗?”母亲在苦苦地思索着,她想不就是我的儿子看不上你妹妹吗,我的儿媳妇也被你们弄流产了,现在应该是我们恨你,应该找你报仇。可是我们没能力,我们报不了仇。
她仿佛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互相搀扶着,拖着沉重的脚步刚刚走出春城火车站,就被一伙坏人打倒在地。那些人用皮鞋踢儿子和儿媳妇的脸,儿子和儿媳妇被踢得口鼻流血。然后那些坏人又用棍子向儿子和儿媳妇的腹部,背部和头部猛打。儿子和儿媳妇刚才还在挣扎,后来就一动不动了,地上流了一大片鲜红的血……
第28章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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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的冬天是一个白色的世界,山是白的,河是白的,铁路两侧也几乎都是白的。只有那挺拔的青松是绿色的,她不怕寒冷,不怕厚厚的积雪压着她的枝叶,在山崖上,斜坡上,铁路两侧都可以看到她矫健的身影,她给这纯洁的冰雪世界点缀了绿色的身姿。
列车就要驶进山城站了,公雪梅看见远处有一个滑雪场,滑雪爱好者穿着鲜艳的羽绒服在雪中驰骋。自从她走上公安之路,她就从未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开心地玩过。倒不是她心情不好,而是没有时间。每次她都下决心说,等这个案子结了要好好玩玩,可是每次都是这个案子刚刚结束,新的任务立刻就下来了。
柴锐的思绪在飞速地旋转着,他在想怎么对付那些放射林森的人。他的目光凝视着窗外飞速逝去的景物,心中想象着那些使用秘密武器的人会怎么想。他们可能已经定下攻守同盟,这次恐怕又要违反纪律了。对付这种见利忘义的人,只有利而诱之才是最好的办法。他这样想着,禁不住就说出了口:“老办法,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又跩上了。”她笑着说,她喜欢他机智而又认真的复杂性格。她有时在想,上天真是对她好,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放在她的身边,同时上天也是不公平的,让这个男人心中总是想着中学时代的同桌女生。虽然那个女孩子早在中学时代就遇害身亡了,但她还是隐隐的感到嫉妒。一个已经离开人世的女孩子嫉妒她干什么?可能女人都是这样爱嫉妒吧,她这样想。
从车站出来,柴锐和公雪梅上了出租车,很快来到山城宾馆楼下。二人进去要了两个房间,然后到餐厅慢慢用餐。柴锐边吃边思索,最后竟然忘了吃菜。他低头慢慢地吃着饭,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着米饭。他的思想已飞向了想象的空间,他在导演一场戏,并推理这场戏的逻辑性。公雪梅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他如梦方醒,带着一点神秘说:“我在房间里冒充阿强,你去山城药业找魏伟、王玉华、张雪,就说阿强又要给他们发钱,请大家到我房间来。”
“你又利用金钱作武器了?”
“是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柴锐说的王玉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