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海说:“我参加了在西安投毒的事。”
魏伟结巴着说:“我……我在春城放射林森,回来又多次放射李若丹,最后让她流产了。”
王部长说:“我在春城没少放射林森,回来后我小儿子又开始整他……”
那两个房东更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说:
“我家在林森家的前面,我提供场地让你们的人用次声波袭击林森。”
“我家在林森家后面,你们的人在我家用微波照射林森。”
公雪梅觉得这些人法制观念太模糊,她想吓唬这些人一下子,于是她说:“你们都有功劳,林森和李若丹已经死了。”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室内死一样寂静。孙树学闪烁着那看似睿智的目光,想着自己小学的同学和女友怎么如此经不住折磨,难道是上次在西安吃下的毒药太多了?他有些惋惜,毕竟同学一场啊……魏伟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是林森辛辛苦苦地带他去春城销药,可是他却反过来害林森,让他的女人流产并死去。为了钱,身不由己啊……其他人有的紧张,有的不知所措,毕竟是出了人命啊!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林森和李若丹的死,与他们有没有直接关系,他们算不算是杀人犯?渐渐的,他们全都产生了恐惧心理。
柴锐的眼睛都气红了,他相信所有的证据都已被摄制下来。他看着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强忍着愤怒,用手机拨了隔壁警察的一个手机号码说:“过来吧。”
公雪梅将门打开,十几名山城市的警察冲了进来,将所有嫌疑犯都戴上手铐,塞进楼下的警车。两个女警小心翼翼地将那十五万元现金装进包内,向公雪梅和柴锐打过招呼转身下楼去了。山城市的警察与柴锐和公雪梅握手告别,然后驾着警车呼啸着向市公安局方向驶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王玉华、张雪、魏伟、孙树学、何大海等人被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他们的脑子乱作一团,里面像是有很多东西,又像是一片空白,精神完全处于崩溃状态。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所犯的罪行,那是不可饶恕的。由于他们的贪心,使他们不打自诏,将犯罪事实一一暴露在那么多警察面前。他们坐在颠簸的警车内,没有一个不后悔的。他们后悔不该贪财,不该为了钱去害人,不该中警察的埋伏……
柴锐房间里,公雪梅取出摄像机,重新播放一遍,非常清楚。柴锐也从灯罩里拆下摄像机,重新播放一遍,觉得很满意。这个房间的摄像机与隔壁相连,刚才山城市的警察在隔壁听得看得都一清二楚,认为证据确凿,所以刚才带走了所有嫌疑犯。他们由衷地佩服这位西南公安厅的柴锐同志,不愧是一流的侦察员,名符其实。
望着机智勇敢,英俊帅气的侦察英雄,公雪梅生腾起一股强烈的爱,情不自禁地过去拥抱他。他虽然很兴奋,但表面却装作很冷静,只是拍拍她的肩说:“回去睡觉吧。”
“我今天高兴,我想在这玩一会儿。”公雪梅娇嗔道。
“随便。”柴锐故意冷冷地说。他就要被眼前这如花似玉的美女消磨掉斗志了,因此他要与她保持距离,以坚定为同桌女生报仇的信念。他认为女人虽然美好,但也能消磨男人的意志,使男人失去过去所坚持的信念。他想等到为同桌女生报了仇,那时他再爱这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如果她能等到那一天的话。
公雪梅顿生愤怒,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一辈子不为你同桌报仇,就一辈子也别理我!”说着,她回手重重地关上了他的门,门在她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响。她听到这声响,心里仿佛好受了一些,可是回到房间她还是委曲的哭了。
2
通过对魏伟、何大海、孙树学等人审问,柴锐和公雪梅取得了抓捕马相才的证据。两人特别高兴,觉得抓捕这些放射、投毒的人太容易了。公雪梅再次找出林森那封举报信,边看边对柴锐说:“我们何不趁热打铁,将西安和春城投毒、放射的人一网打尽。”
于是二人来到西安,按着举报信上提供的准确地址和犯罪嫌疑人,找到那对卖米线的夫妇,谎称要再给他们一到两万元钱,以防将来警察来找他们。可是那对夫妇说死不要,并表示听不懂柴锐和公雪梅在说什么,柴锐和公雪梅只好离开那里。二人再找到卖夹馍的询问,并答应给他们补发一到两万元钱。他们也是拒绝收钱,也是说听不懂柴锐和公雪梅在说什么。柴锐和公雪梅又找到聚友小吃的老板,他们也表示听不懂柴锐和公雪梅说的话,并拒绝收钱。回到西南,找到段晓艳、苇芹一试,她们失口否认放射过林森,并拒绝收钱。陈刚的态度更激烈,还把柴锐和公雪梅批评一顿,他说:“你们别以为人都是那么坏的,我不会见利忘义,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希望你们以后也能改邪归正,别再做那种事。”还好,陈刚没有认出他们,他们以前来过陈刚家,查过他的身份证。
公雪梅拉着柴锐从陈刚家出来,边走边说:“看来我们在山城市行动的同时,王积银就得到了消息,山城市还有他们的人。”
是啊,这些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小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对金钱无动于衷了?因为他们得到了通知:那两个冒充王积银朋友的人是警察,承认了不但得不到钱,而且立刻就会被抓走,以后的许多年都将在牢狱中渡过。当然,这一通知不必派人坐飞机飞来飞去,只是打打电话就办到了。西安和春城的人接到电话后,自然就小心防范了。从此以后,他们将变得像狐狸一样狡猾,一般情况下是取不到证据的。但是他们忘了一点,那就是已经抓了一些人,这些人会说出知道的一切,警察会顺藤摸瓜,慢慢找到他们的。
是谁神不知鬼不觉把柴锐和公雪梅的行动计划泄露了?是省厅王积银那个朋友吗?不是,那人还不知道这一行动。通知那些伤害林森和李若丹的参与者,让他们咬紧铁嘴钢牙的人,是山城市的侯副市长。这么多人一下子被抓起来,侯副市长能不知道吗?他迅速叫来施谋和乔艳梅,经过简短的商议之后,侯副市长把消息报告给了老马。春城的老马接到报告后,立刻用电话通知了西安和春城那些曾伤害过林森和李若丹的人……
柴锐和公雪梅来到刘成的发廊。里面早已没有了小姐,发廊早就关闭了。刘成已经没必要再做这种小生意了,他已经投靠了王积银,他现在钱多得花也花不完。王积银想让刘成和宝利等人成为老马、阿强和阿利的接替者,王积银已经感到老马、阿强和阿利要出事了。
西山别墅,东厢房三楼办公室。小军和老吴因为伤害林森有功,已经被王积银重用。刘成,那个双目狼视,手臂像钢铁一样有力的打手也在这里。他正与一个脸上有刀疤,目光灼灼逼人的人在说话,他就是宝利。还有一个瘦高个儿,但肌肉发达,脸上棱角分明,他是小田。那个个子不高,但健壮有力,留着板寸头,叫老六的人也在这里。这些人曾经是豪放不羁,桀骜不驯的,可是为了钱他们甘愿服服帖帖为王积银服务。他们曾经到大理为林森要帐,刘成还差点成了林森的朋友。这些以收帐为生的人,自从被王积银收卖后就不再收帐了,他们已经成了王积银的得力助手。当然,收入不比替别人收帐少。替别人收帐有时有生意,有时没生意。现在王积银给他们的工资是每人每月两万元,比他们出去收帐的平均数要高,而且不用四处找生意。
他们正和老马、阿强、阿利、小军、老吴围坐在王积银身旁,计划着躲避警察的事情。王积银早已从省公安厅那个神秘人物那得到消息,省公安厅可能要对他的手下动手。因此,他将老吴、小军和刘成等人吸纳到自己身边,以便将来代替老马、阿强和阿利。
正在这时,梦纳惊慌地跑上来说:“快打开电视机……”
阿强离电视机最近,他迅速打开电视机,刚好是新闻频道的法制节目。大家紧张地看下去。播放的是记者跟随警察,将一个个地下假烟工厂全部端掉。正是河北、河南、广东三省的。除王积银在冷净地吸着水烟,其余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梦纳焦急地说:“我们做毒品是单线联系,即使是严密被捕我也没这么紧张。可烟叶我们几乎是半公开做的,我怕警察顺藤摸瓜……”
王积银站起身,在室内踱着步,大家的眼球也随着他那矮胖的身影移动着。他已经意识到烟叶生意的失误,当初就应该像毒品和假钞那样,完全是单线联系的地下做法就好了。他忽然停住脚步,缓缓地说:“老马和阿强、阿利,你们到广东避一避吧,马上动身。”
“是,老板。”三人异口同声。
王积银叫人帮老马、阿利、阿强收拾东西放在楼下各自的奔驰车里面,然后三人每人带着一个漂亮女人开车直奔广东……
广东汕头郊区的一座别墅里灯火通明。老马、阿强、阿利每人搂着一个漂亮女人正在饮酒作乐。老马的女人干脆坐在老马腿上,将一小杯白酒让老马喝下去。这女人坦胸露背,光着大腿。阿强和阿利一看这样好玩儿,也叫自己的女人学着这样敬酒。
老马的脸已经红了,他突然心中忐忑不安,一把推开那个女人,走到窗前向外观望。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远处漆黑一片。他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那半杯白酒,命令那女人喝下去。那女人的笑容消失了,立刻变得有些惧怕。她扬头喝光那些白酒,趴在桌上抽泣起来。
阿强起身笑着说:“睡觉吧马哥,没事。”
阿利也说:“没事,没事,睡觉!”
老马扶着喝醉的女人向楼上走去。阿强和阿利也被女人拥着走进了各自的卧室。可能是喝酒的原因,不到半小时,所有的人都进入梦香……
别墅外的一片矮树丛中,柴锐和公雪梅蹲伏在里面。西南的省公安厅决定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