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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坐进自己的汽车之前,旁边的两辆车里对她们进行了无声的射击。那两辆神秘的轿车车窗仍然是半开着,从车内探出一点用布兜罩着的手枪消音器。消音器的火舌被阳光吞噬,气流声被发动机的轰鸣所淹没。射向她们身体的,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核武器的原料。严格说,她们遭遇了轻微的核袭击。
她们没有回税务局,而是直接被司机拉到了省医院。许多同士都去看她们,许多同士都神秘地议论着:“怪了,是不是传染病?”
“不可能啊,为什么别人一次也没传染,而她们却得了两次怪病了。”
“小声点,别让她们听见。”
现在小尚和小丛躺在病床上,她们别提有多痛苦了。恶心呕吐,但又吐不出来,因为腹内已没有东西可吐了。她们渐渐处于半昏迷状态,觉得天旋地转。刚开始她们还能听见别人的议论声,后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公雪梅和崔顺子守候在小尚和小丛的病床外,她们要等两人醒来,问清楚那天突然得病的经过。夜已经很深,她们有些困了,就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这时有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走进了她们的病房。他在小尚和小丛的吊瓶中分别注入了毒品,然后悄悄离开病房。迷蒙中崔顺子发现有人从身边走过,她立刻起身进病房观察。公雪梅也进来了,她们发现吊瓶在晃动,注射液中还有新的泡沫。她们立刻叫护士取下吊瓶化验,然后慌忙追出去寻找刚才那个人。
她们快速奔跑,发现电梯里有一个被丢弃的白大褂和一个大口罩。再往外追,大门外车灯如龙,人潮如蚁,所有的人和车都可疑,所有的人和车也都不可疑……
由于发现的及时,毒品并没有进入小尚和小丛的身体。但她们已经不行了,她们体内的细胞继续大量死亡,三天后她们就离开了人世。
第30章报仇心切
1
自从柴锐、李若丹和那两个税务局的姑娘去世后,天几乎就没有晴过,总是雨意迷茫。今天又下起了霏霏细雨,送葬的人们踩着泥泞的路,来到了南方原始森林的一个山坡上。
林森将李若丹的骨灰葬在距李若丹母亲的坟不远,背面和两侧林木掩映,疏落有致。同来的村民们已经退去,公雪梅望着那堆崭新的红土,那里面埋葬着李若丹的骨灰,埋葬着她对林森永恒的爱。公雪梅和崔顺子都参加了葬礼,葬礼上公雪梅不知怎的,一直在观察林森。
林森,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在他身上有许多柴锐的影子。公雪梅仿佛看到柴锐还活着,她的内心甚至产生了幸福的爱意。而当林森与她对视时,林森也感到李若丹没有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公雪梅只是比李若丹丰满一点,高一点,几乎完全一样。她们都是鸭蛋形的娇容,丰润高贵的嘴唇,挺拔的鼻子,都有水晶明亮的大眼睛。
林森双膝跪在坟前,跪在泥泞的红土上,声泪俱下地在向李若丹告别,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用刀子戳着公雪梅的心,因为那些话正是她想对柴锐说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大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我活着的最大目的就是你。即使世上的一切都消亡了,只要你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现在世上的一切都留了下来,而你却被黑色间谍给毁灭了,这个世界成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不过我暂时需要活下去,等我为你报了仇,我就会回来陪你,等着我吧……”
公雪梅将林森拉起来,用手帕擦去他手上的泥土,然后清了清嗓子,望着坟前的石碑说:“李若丹,我向你保证,害你的人总有一天会落网的,他们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按说像你的年龄,我应该参加的是你的婚礼,而不是现在的葬礼……”
公雪梅的声音哽咽了,她和崔顺子都流下了悲痛的泪水。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与泪水混在一起。林森擦拭一下自己的泪水,拍拍公雪梅的肩以示安慰,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李若丹的姐妹。公雪梅仿佛觉得是柴锐在关心她,顺势依在了林森怀里。就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突然间抓住了一颗稻草。在这样一个悲痛的时刻,林森也没有多想,其实公雪梅也没有多想。以他们的为人,他们根本就不能多想。他们曾经都是对爱情执著的,坚贞不移的,现在他们的爱人不在了,他们不可能一下子就变了心。他们只是偶尔产生错觉,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曾经生死相随的爱人的影子。
林森忽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应该把这一切让王积银知道。他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后悔、疯狂还是无所谓?肯定不会好受,他决定给西山别墅打电话。他承认,他的这一行为是为了报复王积银,否则根本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他推开公雪梅,拿出手机拨通了西山王积银别墅的电话。他声音低沉,就像一个快要被刀矛捅死的野兽发出的呻吟:“我找王守业,你就是?我是你女婿。我想通知你,你南方原始森林的宝贝女儿,连同她的母亲——你曾经最心爱的女人,已经被你的儿子王积银用秘密武器杀害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在哪我的孩子,我想见你……”对方的声音由大变小,最后哽咽得说不出话了。可以看出,当年王守业是多么爱那个美丽的女人啊。要不是他已经结婚并有了两个孩子,他一定会娶她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他曾经引以为自豪的儿子王积银,竟然杀死了他王守业的宝贝女儿和一生最爱的情人。
林森的话如晴天霹雳,王守业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绝顶聪明的儿子,竟然将秘密杀人的武器用在了自家人身上!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头嗡的一下,世界仿佛要毁灭了。一时间他的心像被戳了一样疼痛,全身的血在往上涌。他本能地从别墅的主楼跑下来,疯狂冲进王积银的办公室,喘着粗气,用手指着他大声问:“李若丹和她母亲,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王积银被惊呆了,爸爸怎么知道这件事,这事与爸爸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诧异地问:“爸爸,你一向不过问我的事,今天是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王守业咆哮着,就像一个失去崽子和母兽的雄野兽。
“是……”王积银迷茫地回答,同时慢慢将水烟筒放在了脚边。他这一动作是表示对父亲的恭敬,也许这样能减轻父亲的责问。
“混蛋!她们一个是我年青时的爱人,一个是你的亲妹妹!”
听到这话,王积银如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不小心将水烟筒碰倒在地上,里面的水从上口流出。他是个孝子,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但父亲是不会和他说谎的。他的心里此刻流淌着酸辣苦的味道,他第一次觉得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的处心积虑,他的私人间谍,他的秘密武器,以及他引为自豪的神秘暗杀,这一切都用在了自家人身上。天啊,他感到无地自容,内疚地说:“爸爸,你从未和我说过……”
他还没有说完,已挨了父亲一个重重的耳光。接着,父亲的巴掌雨点般落在他的头上和脸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父母敢这样打他,他也只是接受父母的打骂,其它任何人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王守业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无力,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那张老马形的脸已变得有些扭曲。
西山别墅乱作一团,早已有人报告了王积银的母亲,大家将王守业送到医院,经诊断后确定为脑血栓血管破裂,是由情绪太激动引起的。当天晚上王守业就离开了人世,去追随他年轻时的爱人去了。那个美丽的女人,如果知道是他的儿子杀死了李若丹,在阴间也不会原谅他的。她会将他赶走,使他成为孤魂野鬼。他在阴间也会苦苦求她原谅,可这次她真的再也不能原谅他了。他不负责任地使她怀了孕,让她生下了一个没有亲生父亲的女儿。现在他的儿子又杀害了她们母女,她怎么会原谅他呢?他只能成为孤魂野鬼,无依无靠地沦落飘荡。
雨下个不停,王积银冒雨为父亲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母亲在葬礼上边哭边骂王守业年轻时对不起她,竟然在外面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儿子劝她注意影响,她边哭边说:“人都不在了,还注意什么影响。”
她涕泪滂沱,不停地闹腾,忽然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回首望去,除了雨中送葬的队伍外,她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凄凉!她想起王守业活着时,心里一片雾蒙蒙,充满柔情的回忆和充满悲凉的感慨交织在一起。她觉得他还没有死,他的笑容在她眼前闪烁,他的声音在她耳畔萦回。哀乐忽然喧响,她放声大哭,像要压过哀乐似的。雨的飒飒声被这号哭和哀乐淹没在阴沉迷茫的天际。是啊,仿佛就在刚才,他的心中还激荡着希望、仇恨、爱情和灵感的波涛,生机勃发,热血沸腾激荡。此刻,他像一座残屋空舍,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儿声响,从此以后永远荒芜死寂,没有一点儿生机,门窗紧闭,挂满蜘蛛网,主人不知去了何方。
几天以后,她这种发自内心的悲哀便渐渐淡化了,随之而来的是考虑以后的事。她认为自己还算年青,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老太太,有爱的需要和性的需求,不能就这样守寡。最主要的是,她想报复死去的丈夫,你可以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了野种,我就不能在你死后另嫁吗?夜里,没有王守业那温暖的怀抱,她孤独、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