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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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红-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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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同我说什么。

    “我嫁进王府的时候,王爷已经有了正妃,王妃身世显赫,其祖父手握大宋半壁兵力,连当今的天子对他们一家都是礼让三分的,而花家。蝶舞,不用我说得很明白,花家不过是为赵培养棋子地地方,姐姐自小就是被训练出来,以后要帮助王爷荣登大宝的工具。我自小就很羡慕你。都说你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聪明。但是每每见到你手握书卷懒懒散散地在那里晒太阳时,我恨不得自己是你。变成你,成为你,我不要做花莺歌,不要做一个注定将要以色侍人的女子。”

    可惜,什么都是注定好的。

    不漂亮。不聪明的那个,会比又漂亮又聪明地,略微地幸福一点点。

    花莺歌被当做是一份贺礼般送进清平王府,她注定只能做妾,然而,她爱上了赵,自从第一眼看到玉树临风地赵,她真心地爱上这个男子,爱得一败涂地。

    因此。后来的一切。她都做得心甘情愿。

    她要让这个男人实现他毕生地梦想,取代庸庸碌碌的宋徽宗。成为新一代地君王。

    莺歌夫人笑得更像是在哭,她伸过手来摸我的面孔,像在摸着自己的过去,每一寸皮肤,她都不舍得放过:“都说莺歌夫人是清平王爷的宠妾,但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沁芳阁过夜,那些拥抱与亲吻,我都觉得如同演戏,我们两个人有时候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地。”

    有一晚,两个人都喝得多了些。

    花莺歌为赵再跳一次璇华之舞,跳到末尾,她抑制不住,放声大哭:“王爷,王爷可是已经嫌弃了莺歌,莺歌的身子比青楼中的那些女子还要肮脏,还要下贱不堪。”

    赵端着杯中酒,怔怔地没有回答她,良久良久以后,才道:“我一直记得,想当年第一眼看到那个叫花莺歌的女子,她是我此生见过最美最美的女子。”

    花莺歌哭到双眼几乎滴出血来,然后,坚定地将眼泪擦一擦:“王爷,如果还有一个干干净净的莺歌,你可愿意娶她做正妻。”

    赵将她搀扶起来,软语道:“美人,这话以后莫要再信口开河,王妃对于我,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女人。”

    在他眼中,王妃已经是江山,触手可得的江山。

    我想到那支带血的金步摇,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她已经把话都摊开来说,我不如索性问个明明白白:“姐姐对王妃下了毒手?”

    花莺歌摇一摇头道:“你没有见过王妃,那实在是一个良善地女子,对身边任何地人都好得不行,哪怕是下人,是丫鬟,哪怕是我。”

    那时候,赵对于花莺歌还是专宠的时期,几乎每一夜都在沁芳阁留宿,但是王妃不但没有丝毫怨言,在她身边价格丫鬟为主人不平时,她还刻意叮嘱不许说花莺歌半个不字,在她地眼里,夫君是她的天,她的大树,她可依附终身的人,只要赵喜欢的,她都会喜欢。

    一个寻常的富庶之家,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何况赵是一个王爷,即便比不上皇帝的三宫六院,娶十多个妾室也不算为过。

    正妻以后,只有一个花莺歌进门。

    赵的眼,再不看其他人。

    有一次,花莺歌甚至还在背后听到王妃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应该谢谢花莺歌,两女伺一夫,已经是太好的结果。

    直到有一天,赵在沁芳阁大发脾气,瓷器花瓶砸了无数,花莺歌旁敲侧击,挨了几脚才得出真相,王妃的娘家在得知赵对皇位有所觊觎时,居然一口回绝了他,那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一脸正义地教训他:一日为臣,终身为臣,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王爷口中流露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语,我不会顾及你是我孙女婿的情分,第一个大义灭亲,让圣上将不忠不孝之人就地正法。

    铿锵有力,毫无周转之意。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浇得从心底生出寒意。

    赵觉得这些年的处心积虑统统都白费了。

    那一夜,赵住在王妃那里。

    花莺歌等他等了一个晚上,直到晨光将窗户纸浸染出微微的蓝,她推开窗,觉得有什么更大的阴影藏在貌似清朗的天空后面,而她努力地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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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红  第三卷 52:步距

    莺歌夫人的手掌还留恋在我的面颊,半梦半醒地呢喃:“王爷,如果还有一个花莺歌,干干净净的花莺歌,你可愿意一心一意地对她好,娶她为正妻。”

    而我,便是她,假想中的影子。

    经历过这些年,花莺歌还是天真地叫人想哭,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盲目,会失去自我,会深陷其中,会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妹妹,你心里可曾有过人?”莺歌夫人放下手,自石凳站起来,衣袂飘飘,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如果你心里头也住起过一个人,你会更加明白姐姐。”

    明白你太爱一个人,以至于想将自己的妹妹也拖入这个是非地,你与赵两个已经是站在漩涡中心的人,你怎么忍心再加入无辜的人。

    低着头,我没有言语,视线落下去,脑海中想到的是许箬荇的面孔,根本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思想,你的心里头是不是也住着一个人。

    同生同死过,他始终面带微笑。

    我居然会因为他母亲的几句话,而心生胆怯,起了退缩之意,如果连死亡都隔不开我们彼此的信念,还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

    “妹妹,我们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姐姐是为了你好,王爷他。”她顿了一顿,又及,“王爷他,好事将近,他答应过我的,也一定会做到。”

    不知是不是大局的决断部分,赵并未详细地告诉过她。或者是其他地,后来,我旁敲侧击地想问一问,好事将近到底指的是什么,莺歌夫人但笑不语。柔软的手指点着我的额头:“小丫头片子。问这些作甚,姐姐只需要替你准备好嫁妆便是。男人的事情让男人们去处理。”

    我看着她地笑容,没有忍心再问那支金步摇地事儿。既然她说不是她做的,便相信不是她做地,思前想后,觉得她并未有要欺瞒我的必要,连那样隐晦地阴暗。她都不避嫌地展现在我面前了。

    花莺歌吃过的苦,都是因为她的爱。

    捧起那三件精雕细琢的首饰,被她拖着又去挑选新到的料子,看着她饶有兴趣地在小山式地布匹中翻动,我想得却是南辕北辙的两回事,怎么能把这些收集到的消息告诉顾连山大人呢,联系的方法,当时听起来很容易。

    唯一的疏漏是,我没有想到清平王府的面积有这么庞大。

    我要如何找到出去的方法。

    “蝶舞。蝶舞。”

    我迟钝地抬起头。莺歌夫人不知在那里头唤我几声,已经索性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问道:“在想什么,叫你这么多声都不答。我只能笑笑,我所想的要是说出来,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莺歌夫人微微侧过头,咦了一声,手指头来翻看我地上衣:“这里地搭扣都被扯坏了,不如替妹妹也做两身新衣,过来看看喜欢哪个颜色。”

    你还不知道,我这衣服是怎么被扯坏的吗。

    外面天色已经很暗,前前后后这一番折腾,怕是已经过了戌时,我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在一堆地姹紫嫣红中,点出两匹颜色稍微素淡些的,莺歌夫人倒是颇满意我的选择,又多加了一匹水红色的:“妹妹看着也累了,先回房休息,明天自然会有裁缝师傅来替你量身订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打扮打扮出来,这一府上下自然没有人能够比过。”

    我便是披金戴银也不过是中人之姿,其他的没有,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再客套几句,缓缓地从她房里退了出来,还是按照原路,走回了后花园。

    顾连山大人千叮万嘱道:我留给你的一共有三条联系方式,每一条,你都只能用一次,清平王府貌似平静,内里却是暗涛汹涌,为了彼此的安全,你一定要记下。

    其中有一条,在后花园里头。

    不复方才的明亮,在莺歌夫人离去后,有下人将那些灯盏都灭了,今天的月亮又是云追月,躲进云层里头的时候,整个后花园的一片漆黑,方向未明。

    我趁着月亮一探头,先走到莺歌夫人适才坐的石桌前,蹲下身,手探到桌子下面,摸到一块小小的凸起,顺着相反的方向,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摸到一块月牙形的石子,其他都是圆圆的鹅卵石,只这一块形状不同,我确定好位置,一脚踩在其上,再朝前走了十五步。

    “青廷,你在屋里头走两圈。”顾连山一手拿着案卷,低声对我说。

    我不明所以然地看看他。

    “大人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走就是了。”白苏岸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无奈地绕着还算空旷的屋子,走了一圈又一圈,顾连山没有出声,他甚至没有看着我,等我走到第四圈,觉得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时,他开口了:“可以了,青廷。”

    难道是要观察,我的双腿有没有隐疾?

    心里头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十四,十五。

    当时的顾连山是为了测试出我的步距,他笑着说:“青廷,你的下盘功夫还算没有统统忘记,走出的步子又齐又稳当,真是好。”

    十五步以后,已经贴墙,一排冬青树,我再一次蹲下身体,将手努力地从两棵植物间穿插过去,摸到了墙砖。

捕红  第三卷 53:墙砖后头

    墙砖很凉,很凉。

    我抬头望天,月亮又一次躲进云里头,四周漆黑一片。

    我从墙根往上摸,第五块砖头,扣起食指用点力气,敲下去,很意外,传出的是空心的回音,很闷的声音,我吃惊地再尝试着去敲敲周围的几块,纹丝不动,只有这一块是空的。

    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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