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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摇着头。将手缓缓地抽出来道:“王爷,祖父手中确有兵权,可惜也只有大宋的一半兵权,另一半还在圣上手中,别说是我们不能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即便是祖父让步肯借兵给王爷,一半对一半,圣上手中还多了御林军,王爷哪里来地胜算。”
赵地确是喝多了。笑嘻嘻地摸了一把芳华的面孔道:“一半对一半地确是没有胜算。但是本王还另有良策,我会设法联络到金国手握重兵之人。向其借兵,芳华可能都不知晓,令祖父手中另有可调动御林军的兵符,只要这样三路并行,大宋地皇帝舍我其谁。”
芳华王妃听他说完,惊得花容失色:“王爷,一旦开口向金国借兵,必要许给金国更大的好处,此招不但引狼入室,更是会令得百姓涂炭,民不聊生,王爷万万不可有此念头,此事切莫再提。”
赵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两个人争执而起,声音喧哗,芳华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深深吸一口气道:“若是王爷执意如此,芳华只得将实情与祖父言明,祖父半生戎马与金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定不会许给王爷这个谬念。”
赵想到上次不过在秦天面前稍微提及一丝兵符之事,秦天已然翻脸,又知芳华的生父,也即是秦天的独子亦战死在两国交战地沙场,料想今日此番言语若真的被芳华传言到了秦天耳中,那自己一番宏图抱负随即便如晨起的露珠,片刻化为乌有,不复存在,当下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是本王的发妻,居然敢背叛本王。”
“王爷怎么如此执迷不悟,还口口声声说芳华要背叛王爷,那王爷此等忤逆之念又算不算背叛当今天子,你们可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芳华原是外柔内刚的性格,此刻也被赵的言行激起,再不肯服软,字字铿锵说得赵哑口无言。
谁料得,赵酒气冲头,不管不顾地对芳华推攘起来,芳华被他推得头晕目眩,双脚站立不稳,摔了下去,太阳穴正敲在紫檀木的案几角上,浓血流淌而出,赵的酒意被惊飞九成,连忙将芳华抱起,摸其鼻息,芳华王妃已然断了呼吸。
幸得芳华王妃生怕两人地对话被下人听得,事先将丫鬟都支开,赵静静坐了半刻,心里又急又痛又怕,最后想得一计,将芳华王妃已经冷却地身子抱到床榻之上,对外只说是王妃风寒加重,需要卧床静养,又亲手服侍,替她将血迹擦去,相熟的太医来了又去,每日神思凝重,实则赵只对太医说王妃重病后性情古怪不能见人,因此太医不过是按着风寒将药方开出,一碗又一碗熬得浓浓地药汁,最后统统都倒进了花盆之中。
四五日后,赵掐指算算时日,才命一太医进得房中查看,满室药味,太医一摸王妃探出帐帘的手腕,惊得差点站立不住,抖抖索索地又摸上脉搏,几次抬眼观察赵的神情,见赵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自己,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地将王妃的手腕放开,直言道:“王爷,王爷请节哀,王妃已经离世了,王爷,王爷请节哀。”
赵送走太医,才将芳华王妃的死讯送出,全府上下治丧,一面遣人去给秦天送信,等秦天到了府中,即便有再多疑虑,但从尸身表面什么都再看不出来,后来,秦天也的确去找过那几个进过王府的太医,口径倒是惊人地一致,都一口咬定芳华王妃是死于风寒。
出事的那晚,并非巧儿当值,等她听闻王妃病重时,想入内而不得其门,她所能见到的也只有太医来去,开药方,煎好药,王爷亲自端进去喂下。
秦天寻机问她,也不得其解,偏生落葬前,可验尸的最好时机,又出了他酒醉后强要莺歌夫人这一出,每一件事儿都是这样凑巧,即便秦天心头疑惑重重,王妃的尸身也已经封棺入土,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迷。
一度数年,渐渐令人淡忘。
捕红 第三卷 第三卷 72:人人都是好演员
秦天听得赵说完,一掌将其手中的利剑拍开,大步上前,手指掐住赵的咽喉处,痛声道:“王爷若是当年听得芳华一句,何以落到此等地步,她全是为了你好,全是为了你好。”
秦芳华只求能与爱人相守一生,这等简单的要求,在普通人家最是容易的,对她却比登天还难,甚至令得她未满双十年华,草草早逝。
赵一动未动,对秦天的话更是置若罔闻,他似乎深陷于自己的回忆中,回忆中,可有一个淡淡暖意笑容的女子,正盈盈走过来,牵制住他剩下的魂魄。
我见秦天的愤恨之下,手指越收越紧,赵的面孔已经发青,与巧儿互换一个眼神,巧儿似在祈求我相劝一句,不要让秦天犯下大错,赵固然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但是他毕竟是个王爷,秦天如果杀了他,怕是要惹了麻烦在自身。
我却知道,秦天一直怀疑者芳华王妃的真正死因,但是又始终不敢相信芳华死于赵之手,一旦证实,深觉这样的结局,像是玷污了芳华心里最纯净的部分,像是一滴浓黑的墨汁掉进一钵清水之中,渐渐融化而开,清水不再清澈,终是被染了灰,蒙了尘,再见不到底。
“威武将军请住手。”有人先我一步,出声阻止。
又是一个女声。又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菊儿,不,蝶儿,不,这些都不是她真正的名字,我哑然失笑,怎么每一个人都有这许多的身份,不仅仅是我而已。
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她走路的姿态已经完完全全地改变,不再是印象中,那个浑浑沌沌的丫鬟,腰身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如箭:“清平王爷犯下的是天条,自然应由当今的天子来处决,请威武将军放开他。”
秦天对她似乎并不熟悉,嗤之以鼻道:“你又是谁,敢来过问本将军该如何作为。”
她轻轻一笑,瞬间有气压如同波浪冲击而来,即便是我这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都能察觉到:“将军将兵符随意交给他人,同样是大罪,我是好言相劝,若是将军不肯放手,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秦天自然也察觉到了:“你到底是谁。”
“再不放手,清平王爷快要断气了。”她足不停顿,在转瞬之间已经走过我的面前,根本是无视我的存在,直接贴到秦天面前,两人已经动起手来,刀光剑影,雪光华华,我忍不住退后一步,有什么话不能用言语解决,非要动手呢。
巧儿倒是不甘示弱,娇咤一声,团身融进了战局,两对一,居然没有抢得任何先锋,我单手扶额,对他们这种两句不合直接打打杀杀的想法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堂堂的威武大将军,另一个人的身份虽然神秘,怕也是大有来头的,我思及昨日去柴房替她送吃的,她感激涕零的样子,顾连山大人,你选我来此处,真是走了眼,这里的人,哪一个都比我更适合拿奥斯卡小金人,演技一个比一个棒。
脖颈处一凉,我低头一看,明晃晃的长剑横在我的咽喉之下,赵的声音阴森森地从我背后传出来:“够了,你们都住手。”他何时恢复正常,掩到我身后的,或者他一直就清醒着,所呈现出来的痴茫,不过是让我们产生错觉的误导,最佳男主角都用凶器对着我的要害处了,你们可以不用火拼了吧。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收手,六只眼睛看着我们四只眼睛。
“王爷,你抓着这个无名的女子又有何用,你以为用她能换得什么?”菊儿轻蔑地第一个开口道,“王爷,你要是想用此女做人质,还不如,立时就先杀了,以免你带着她逃跑还是累赘。”
赵笑了,嗓子里头压出来的笑声,嘶哑而难听:“是,在你们几个眼里,她的确不算什么,秦天,你难道没有听到她方才自爆家门吗,她是富阳县的女捕头,小小一个富阳县的捕头居然敢只身潜入清平王府,你说,她背后的那个人又会是谁,我要见的那个人自然是她背后的大人物了。”他将我猛地一拖,我踉跄着跟他转了半边身子,他对着黑暗虚无的天空,大喊道,“顾连山,我知道,你已经到了,你是不是已经拿到赵佶给你搜查令,你给我出来,出来!”
赵真是聪明人,仅凭我那样一句话,已经猜到七八分。
但是,顾连山大人的动作,会有这么快吗,他已经来了?
“王爷,好眼力,好听力。”如果顾连山一个人出现,我大概还不回吃惊至此,待我看清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嘴巴慢慢长大,足以塞一个鸡蛋进去,今晚,还真是热闹到了极致,所有在这王府里露过面的头脸人物一个都不曾缺少。
也对,也对,巧儿,菊儿都有另一重身份,王爷身边的这一位又怎么会是安安分分的保镖呢。
可笑,我方才听得赵言及,他从皇宫门前逃出,最后一眼见到的是阿北全力替他抵挡住御林军的攻击时,还小小地担心了一下,那一句赵换乱逃命中,来不及听清楚的话,想来便是顾连山大人赶来后,发出的指令,没准他还请到皇帝的什么什么尚方宝剑,否则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大摇大摆地进得清平王府。
捕红 第三卷 第三卷 73:又被猜中了
我自然记得,当初与顾连山的一问一答,我问的是,他身边能人甚多,怎么会想到用我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而且我还没有半点武功,他笑着答道,正是要你这没有武功的才好,原来有武功的已经被作为先遣部队,早就有名有份着,难怪他还说,万一危难之时,会有人出手相助的。
这个人,这个人,我也曾几次想到过阿北,但是赵看着很是信任他,时时将他带在身边,即便是莺歌夫人那里,他也是来去自如,丝毫没有避讳,而他时常转变的态度,让我倒是有几次拿捏不准。
顾连山在我们面前站定,对我视而不见,拱手作揖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