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那时班上共有五六十个同学,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不同肤色,不同
语言;互相磨合,彼此学习。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经历啊!当然,我们大家实打实
是来自五湖四海,生活习惯、思维方式会有差异,分歧、矛盾自然也就免不了,可
是真正克服这些人为的困难,学会与不同的人相处,也是一门大学问真艺术啊!”
就在这份学习的艰辛和生活的快乐中;MBA的课程学习很快就结束了。接下去,
就是考察学习结果的MBA实习了。学校给王亚非联系的实习单位是伦敦的一个纸制品
公司。同她一起实习的小组里共有四个人:王亚非、一个中国同学和另外两个英国
同学。公司的工厂在苏格兰,每天早上他们驱车过去,晚上回来;产品研究、市场
调查,每项工作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做,半点不敢马虎。
通过实习,王亚非真正理解了“团队”、“合作”。她很坦率地说:“以前我
的脾气很倔强,有时甚至顽固,MBA改变了我很多。现在我有了许多改变,特别是我
学会了倾听。”除此之外,实习还让王亚非把课堂、书本中的知识在实践中又巩固
了一遍。
经过MBA的塑造,王亚非也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定位。自己最适合做什么?还
准备回去当老师。
去往何方
不论在美国还是在英国,王亚非都有很多朋友。这些朋友知道她临近毕业,不
少人劝她留在国外,不要再回去了。宽松的工作环境,优裕的经济条件,明朗的发
展前景,这些都是当时国内缺乏的。加之很多公司纷纷邀请王亚非加盟,包括“美
国之音’这样的媒体大集团。何去何从,王亚非处于抉择的关口。
“其实,国外留学生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并不是带着金色光圈的一群人。
知道吗,有这样一句笑话;‘他妈的,咱留学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国内看我们不爱国,国外看我们又心存戒备,两头不着。再说,第一代留学生真要
在国外立业,其实是很苦的。中国人在外面;被人称作‘二等公民’。倒不是说外
国人就一定看不起中国人,而是那个文化传统,你无法融人进去。对人家的风士人
情再了解,也只是了解,毕竟是两个文化传统下长大的。根,改不了的!”
王亚非笑了笑,接着说:“再说,我们总想要回去为国家做点什么。不是唱高
调,在国外真是这样想的。我呢,情况相对来说又还要特殊一些。我放心不下在西
安的儿子。加上同去英国读MBA的同学中,有一位和我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一向
重视他的意见。他建议我回国。所以我最后选择了回国,回到了西北工业大学。”
双重危机
然而读完MBA之后的王亚非,早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王亚非了。就像被缚住了双
翅的鹰渴望在蓝天翱翔一样,做一名出色的翻译对王亚非已经失去了挑战性,她盼
望自己可以在一个更广阔的空间大展拳脚。可是,到底应该怎么迈出第一步呢?除
了事业上的迷茫之外,王亚非的家庭也搁浅了,和先生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越来
越明显。王亚非面临家庭、事业的双重危机,吉普赛女郎无法唱歌,更无法舞蹈了。
3月初春北京的一个灰蒙蒙的下午,王亚非和两个小学时代的女同学一起出去走
走,想舒缓一下心情。尽管外面春光明媚,但三个人丝毫没有踏春的兴致。沿着西
单一直往前走,突然看到街边有个“心理咨询所”,三人居然不约而同地走了进去。
一问才知道,要进行心理咨询还得提前一个月预约。三人只得出来,相视一看,不
禁大笑起来,“看来,中国有病的人还挺多!得,我们就自行了断了吧!”那个下
午,王亚非走了很多很多路,人越走越累,心却越走越轻。
有个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对王亚非说,“你呀,就是一个女人,扔不下那些盆
盆罐罐!”“我也说不清楚自己,人的多面性在内心做了很长时间争斗,何去何从!”
事业第一坎
1991年6月,王亚非生平第一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怀揣着变卖本田摩托的三
千块钱,跟着朋友来到了深圳。和许多创业者一样,王亚非也希望在深圳大干一番。
和别人不同,她来深圳的第一天没有急于找工作,而是见了许多朋友。当天,
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王亚非约见了深圳中国航空集团的人力资源老总许先生。双
方交流得很愉快,许先生也很欣赏王亚非。那天晚上,王亚非仿佛看到了自己事业
的一丝曙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亚非一边静静等待着中航集团的最后消息,一边在几个
商人朋友的引领下;感受着深圳这个城市的生活。工作环境。
随着了解的加深,王亚非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当时的深圳经济建设发展的如
火如茶,但快速发展带来的体制脱节使得深圳的某些商业活动存在着严重的不规范
现象。受过最先进管理培训的王亚非从对这一切的不理解到理解但无法接受,她觉
得自己无法违背基本的商业操作准则而去随波逐流。“我不是十八、九岁的美艳少
女;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只是一个学了一肚子学问的留学生,他们要我做的我
不会做,我会做的在那里用不到。”除此之外,王亚非还不习惯那里的生活。在国
外生活了5年的王亚非对西方生活方式很熟悉,她实在无法适应深圳那种“二道贩子
"转卖的所谓洋化;她喜欢不露声色的优雅,不能接受在深圳发展初期多少存在着
的“暴发户”的张扬。
恰在此时,一家欲在北京设立办事处的合资企业找到了她。王亚非就这样跟着
办事处来到了北京,真正开始了她MBA之后的第一次创业。
事业第二坎
北京的这份工作开展得很艰辛,王亚非凭借自己的人际网和朋友圈子硬是慢慢
打开了局面。她每天忙着签定销售合同、跑工厂、跑运输公司、跑海关,“那段日
子我真是忙疯了,脚不沾地。公司的境遇也很困难,每朝前走一步,都像是硬啃下
来的。”MBA的学生有一个特点,就是敢于突破自己,在重重困难中杀出一条生路,
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渐渐的,办事处的运作开始走向正常。可也就在这种稳定的
情况下,王亚非得以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这家中外合资企业。她不得不承认,她为之
真正奋斗着的这家企业存在着太多管理上的漏洞,操作上的不规范。于是;她希望
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公司能有所变化和改进,但终究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这
里没有我进一步发展的空间,我觉得自己没有‘人尽其用’,所以我又选择了离开。”
吉普赛人又一次背起最精简的行囊,向前流浪。
事业第三坎
华灯初上的长安街,王亚非和她的香港朋友李小明走了几个来回。李小明轻声
的,却是坚定的谈话里;一次又一次地出现资本。资源配置、中国等等字眼。王亚
非听着这些既熟悉又新鲜的词,内心的激情被再一次点燃了。“MBA给了我什么?不
就是勇气和创造吗?像我现在这样裹步不前,可不行。李大哥说得对,我为什么不
自己开公司呢?”
在朋友的鼓励和帮助下,这个始终在摸索的女MBA在北京创办了两个自己的公司;
主要从事咨询业务。
在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生存与发展,王亚非几乎一肩承担了一个公司运行所
必须的所有工作,跑银行、走工商、请人吃饭、找业务……“这段自己单干的日子
是我做得最辛苦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去做。不过还好,我觉得累得很值得,
通过自己做公司,我把MBA的课堂知识又真正融会贯通了一遍,真的学到很多。”
事业第四坎
在自己办公司的期间,王亚非偶尔兼职做大型活动的翻译,可以接触并认识各
行各业的人。
一天,王亚非在家里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从声音来判断是个讲粤语的南方人。
那人很诚恳地说明了意图,原来他想找合适的人做公司;有人向他介绍了归国的MB
A王亚非。于是,两人商定见面。等到两人见面,双方竟不约而同地大叫了一声:
“啊?是你!”原来,他们共同参加过前不久刚在北京举行的两次大型活动。这个
精明的商人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出色的女翻译,而王亚非也很眼熟这位香港人。当
这位香港人得知王亚非还是一个留学归国的MBA,更坚定了自己认识王亚非并邀请她
来港工作的决心。
他们谈得很投机。王亚非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和这位商人一起去香港创办
一个基金管理公司。“香港是一个成熟的金融中心,对一个MBA来说,那是一个太富
有吸引力的地方,即便去长长见识,积累积累经验也好啊!”。
1994年,王亚非到了香港,协助这位香港老板一起创立了一家基金投资管理公
司。在香港,王亚非成了中国企业资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的私人助理;而总裁
是原亚洲发展银行副行长、韩国前总理郑寅用。
王亚非衣着人时,出入高档场所,办公地点则在面对维多利亚海湾的高级写字
楼里,在朋友们的眼里,她巳经算得上是事业有成了。“还有什么可以不满足的呢?
朋友们都说,你的薪水拿得这么好,香港的生活质量又这么高,一个女人求什么?
名利、地位,你多少都有了,生活又很稳定,该知足了。可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自己的能量还可以再开发。高级轿车、名牌衣服,高级写字楼,这就是我要追求的
生活吗?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