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领之路 编著: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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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领之路 编著:元素-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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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作岗位上讲,你当然希望你是能被看见的,你希望工作得到认可。从理论上说,
由我们在推行的内部控制将协助管理层做得更好,慢慢地,大家就不需要我们了。
我们不是解决问题的专家,比如我去审计一个化学实验室,我不是化学家,我不懂
他们在具体做什么,我只能从管理角度来看,给他们提供管理方面的专业性建议。
我们看的是环节,是管理控制,不是具体的业务的。
    记者:在工作中你面对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梅:内部审计其实是公司内部的一个咨询部门。找出问题并不难,难的是对管
理层的说服,我不能也没有权力要求他们必须这样做。我得给出充分的理由。不过
我的建议一般都被接纳了。
    记者:你对现在的职业满意吗?将来想向什么方面发展?
    梅:很满意。现在,我每年都要跟我的老板讨论找的职业目标是什么?要想达
到那个目标,我有哪些能力是欠缺的?我应该怎么弥补差距?我的个人计划是在一
个大公司做高级财务管理工作。我到壳牌工作2年一直往这个目标走,而壳牌也在
培养我。今年8月底我要去英国总部做财务。壳牌总部管理了上百个国家的分公司,
总部的财务工作对我的提升很有好处。

                              我在科委

    记者:你一亘都服务于壳牌吗?
    梅:当然不是。我刚参加工作,是在政府部门。
    记者:你原来做的是什么工作?
    梅:翻译。原来的单位是北京科委。我毕业的时候刚21岁,正赶上“进外企热”,
我的好多同学都去了外航什么的,为了去外企,当秘书都可以,但现在我为他们感
到可惜。我们家比较正统,所以我选择了科委。当时是89年后不久,国际对中国有
误解,很多外交工作都没法做,很难从政治上突破,于是就提出“科技引头”,从
科技上发展外交。那时候跟以色列、韩国等建交就是科技打头阵。科技是无国界的。
我去科委的时候正碰上科委青黄不接,没有大多的年轻血液进政府,没有很好的科
技翻译,我正好补了这个缺。当时我们部门就只有我一个人会外语,所有的项目都
是我来做翻译,那几年跑了很多国家。做的是不同的项目,做多了就发现,虽然项
目不同但在管理理念上都是一样的,像做石油和医药,看起来不一样,但是它们的
生产环节都需要很多的质量控制,很好的监督机制,需要不断更新。当时高科技的
各个领域我都接触到了。
    记青:这段工作经历对你现在是否有用?
    梅:非常何用!西先,对我最有用的就是熟悉了各个领域,我跟以色列做过农
业项目,跟肯尼亚做过医药;另外,新型建筑材料。风险投资等等我也做过,当时
的太平洋风险投资是北京第一个风险投资公司,是跟IDG合作的,翻译、谈判都是我,
麦戈文最早来中国的时候,都是跟我们谈的。CA也是这就是对我有用的又一个方
面,我接触了很多人。对于年轻人来讲,见识是最重要的,因为你还在学习过程中。
我见的人都是很高层的,他们的很多理念对你冲击很大。
    我的工作经历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我现在回想,这些东西真是有用。我现在代
表壳牌跟中方谈比较大的项目,跟同事一比,就发现比他们要强得多,因为他们一
直在外国公司做,他们没有多么多的经验,没有那么大的接触面,他们不知道谈大
规模的项目应该是什么样的步骤,主要的难点会在什么地方?我在政府时,学到如
何跟领导打交道;接触到具体项目后,又得到其他方面的经验。比如我现在要做一
个国际合作项目,我知道先得找外国使馆,然后是专家。我的角色其实是一个粘合
剂,要把这些人团结在我的周围,同时把这个项目搞活。
    中国员工很怕跟高层作阐述,但是我曾经做过国务委员王光英的翻译,所以我
就没有这种胆怯。
    记者:你在这些工作经历中,具体学会的能力还有什么?
    梅:最重要的还有如何在面对一个新项目时,找到它的最难点和解决方法。我
跟非洲国家合作时,面对的最大困难是如何管理不确定因素。一个项目从技术合作、
技术访问到后来的技术销售,可能需要2-3年时问,跨越的时间很长。但非洲很特
殊,它最不稳定的是国家因素,也许在这2-3年里,一个国家己经换了好几个领导
人,合作伙伴也换了两三个,也许你上一个合作伙伴是这个族的人,很快又变成了
另一个族的人,而这个族可能是上一个族的死对头非洲族与族之间的矛盾是很激
烈的。这时候你要管理的是,不管你的合作对象怎么变,你都要把这些人永远团结
到这个项目的周围。我做到了。
    再举一个例子,和芬兰做齿科项目的合作。芬兰人对专业是很注重的,他们就
像中国人一样务实、讲利益。这时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项目本身的效益而不是人。
当时,我们想引进芬兰的技术,不是像非洲那样输出技术和相关支持。你从别人那
儿拿东西的时候,你的工作重点就是要让对方相信这个项目是双方互惠的。从对方
那儿拿东西,要怎么拿才能付出最少或者最合理是一个关键。
    再比如跟德国人合作。我学到的是最严谨的谈判方法。我们跟德国谈涂料合作
的时候,一谈谈到凌晨三四点。我跟对方负责人,一直改、改、改,哪怕是一个不
伤大雅的意向。当时我哪会起草一个合同?就是这样学的。现在再有这样严谨的谈
判;我一点都不会害怕的。而且我还学会了管理时间。德国人很严谨,他们对时间
的管理是非常厉害的,他说在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完成,绝不会拖延。我还学
会在短时间内给出一个计划书。有时我到一个公司现场调查,只有5天时间,回来马
上就得出报告。我能应付。

                            选择MBA不要盲目

    记者:既然你在政府做得不错,收获也很多,为什么要去念MBA?
    梅:工作中带来的这些东西当时未必认识得到,我那时觉得压力很大,很多领
域的东西都不清楚。当时在政府,没有提供你学习专业知识的机会,不像现在在壳
牌。原来有谁教你做项目?都是自己摸索。从最初谈判到申请资金,再后来我能管
理一些资金了,像东南亚的一些项目资金都是我来管的。这使我动脑筋:我应该怎
么来管理这些资金?这全是一个自觉自学的过程。后来我为什么要出去读MBA,就是
觉得自己的知识有些欠缺了,自己能自觉自学的都已经会了,但是缺乏理论性和系
统性。我在科技部做了5年,最后决定去读MBA。
    记者:当时你为什么要选择克兰菲尔德的MBA而不是现在流行的哈佛?
    梅:我是1997年念的MBA,那时已经28岁,岁数大了,我选择英国的克兰菲尔德
也有这个原因。因为这个学校提供一年制的MBA,其他学校一般是两年制。我1998年
就回来了。
    记者:你认为选择MBA是否重要?你会给MBA求学者一些什么建议?
    梅:我觉得选择MBA应该谨慎。中国人有个误区,什么东西热就追什么,其实还
是要看你自己的方向,将来想做什么。
    我就知道自己是不会自己去做买卖的,我的性格不适合;我估计我也做不了太
好的销售,因为我跟别人去买东西的时候,从来都是:最后人家不想买的我买了。
我推销不了东西。
    我分析自己我分析能力很好,我对数很敏感,我思维逻辑能力比较强……我
想我做高层管理或者战略会非常好,在这方面,我有条件。MBA是最好的实现这一目
标的方法。如果我要做新闻业,肯定不会去读MBA我大学的同学有做新闻的,我跟他
说,你去伦敦读一个政治经济学院都要比MBA强,将来你的职业是要向新闻发展,而
不是做公司的高级管理。
    我经常帮英国文化委员会做一些大学的招生工作,我给同学们讲课时就强调,
不要盲目选择MBA,如果你将来不是想到大公司里做很高层管理工作的话,MBA不会
使你增加价值。
    选择去哪个国家读MBA也很重要,美国的MBA和英国的MBA完全不同在企业文化
层面。假如你想毕业后到美式外企工作就到美国念,不要找英国的公司,除非你打
算为欧洲公司服务。当然,最好是有了一段工作经验后再去读MBA,否则,你读出来
就很尴尬了。那时候,你的竞争对手都是MBA,没有工作经验让对方拿你很难办,不
知如何用你,你就真是“高不成,低不就”了。

                        难忘华西医大的英国老太太

    记者:到现在为止,你觉得有哪些事情对你影响最大?
    梅:其实到这个年龄应该学会忘记(开玩笑)。我是在华西医科大学念的英文
专业。这个学校是原来的教会学校。以前说“南协和,北协和”,“南协和”就是
华西医科大。现在听说合进了四川大学,挺可惜的,华西医大这个品牌多响啊。我
上学正好是改革之后,原来教会学校时的老师又回来了,所以我们的师资特别好。
这些老师信教,特别敬业,比很多外校好多了。他们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我受益特
别多。他们对人很好,只要看到你爱学的话,就允许你到他们的小图书馆看书老
外自己还带来了好多书,建了一个小图书馆。四川冬天很冷,我经常到那小屋去窝
着。他们走的时候把这些书的大部分都捐给了学校;我走的时候,是惟个被他们
允许选出一些喜欢的书带走的。
    大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对我特别好的老师,当时她巳经很老了,70多岁了。
她说:“苏珊啊,我太老了,回国后可能很难出来看你了,你得到英国来看我。”
我那时候觉得纳闷,当时出国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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