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前,她说了一句话:“你曾经骂我是个有钱的可怜虫!但你今天的模样,让我发现了一条低贱的狗!”
在听了翟玲这句话之后,我的醉意突然消失,觉得翟玲就象一个哲人,是的,我无论怎样蹦达,终归会回到平庸,充其量也就只是一条狗。既然是狗,我就应该象狗一样的生活而不是人……第二天,我找到翟玲,向她提出借钱50万,条件是,我对张静的事永远对田大林守口如瓶,同时,答应她不再寻找英子……第三天,我找到杨军,以湘妹留给我的房产作抵押,向他贷款100万,条件是,我不再追究他与田大林之间的任何猫腻……第四天,我在距离贵阳300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城市,注册了自己的第一个公司……两年之后,我以企业家的代表回到贵阳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碰见了在会务组担任医疗工作的刘彤。她告诉我说:“小梅出来了。”
“她人在哪里?”我急切的想知道。
“她只在离开贵阳的时侯,给我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再也和她联系不上了……”
就在我与刘彤告别刚刚转身离开,刘彤喊住了我:“李果,没再去找她,给这可怜的湘妹子一份安宁的日子吧……”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了人群。
在我这个帖子的整个连载过程中,一直有人在追问我结局,我始终没有透露。今天,我们都走到了结局的面前,于我来说,有几分茫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结局?也许正如我给很多人说的,生活没有停止就永远不可能有结局……【全文完】
补遗 下篇(一)关于湘妹(1)在刘彤告诉我湘妹出狱并且悄然离开贵阳之后,我并没有就湘妹的下落问题去追问刘彤。因为在我看来,刘彤一定知道湘妹的下落,而她可能在湘妹的吩咐下一定会守口如瓶。再有,那个时候,与英子之间的内心隐痛还没过去,还深刻的牵挂着没有任何音讯的英子。与此同时,我的企业正处于艰难的创业阶段,整个人从内心到身体似乎都处于一种煎熬之中,可以说那是人生中最沉重的时期(我的另一部纪实体小说将记载这一时期)。
其实,在刘彤的话里我知道湘妹还好好的活着,我就心慰了很多。因为人只要好好的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我的第一个公司座落在贵州与湖南的交界一个叫凯里的地方,与湖南的怀化紧挨着。有时侯,在周末我会有意无意开车去怀化度假,什么也没干,就那样走走、看看,闻闻那里的风,看看那里的人,那里我谁也不认识,只是在我的生命里有一个叫小梅的女孩就生长在这块土地上,而此情此景她又不知远在何方……有一次,我竟开了近六十公里的山路去了湘妹的家乡,一个贫困而且宁静的小村寨,有山、有水、有水牛在稻田里耕作……我在一个半山坡上站了很久,但并没有惊扰谁,然后自己又悄然离去……在我还上了当年在杨军与翟玲的借款之后,我去医院找过一次刘彤。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记?”那时的刘彤,已经为人妻、为母了,见我突然拜访、问起湘妹,她多多少少有些惊诧。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忘了,那我还是人吗?”
“听说你们干企业的,干得越大越无情。”
“别把听说当事实。”我把话头转到正题上来,说:“我知道你知道小梅的下落,请你告诉我,我想去看看她。”
“李果,算了吧,”刘彤把怀里的孩子还在摇蓝里之后,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别再去打扰那可怜的女人了。”
“刘彤,你放心,我绝不会打扰她,我就只是看看她,仅仅是看看,求你了。”
刘彤有些磨不过我,再三要我保证只能远远的看她一眼之后,她才告诉湘妹生活在距凯里不到二十公里的一个小乡镇上。听完刘彤的话,我就感到自己的血液往外涌,没想到这么多年,湘妹就生活在我的眼皮下,我竟浑然不知……那是一个秀美而充满灵气的小镇,一条石板街,两旁全是低矮的房屋,街上很宁静,狗们闲适的在逗着乐。小镇旁是一条河流,河岸上有很稠密的垂柳,零零星星的水筏掩映在垂柳之间……这个小镇我来过,这里的狗肉非常有名,凯里人每逢闲时就喜欢驱车来吃狗肉。凯里的朋友常约我来,尽管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小镇,我却从来没有看见过湘妹,真不知有多少次擦肩而过而不相识……关于湘妹(2)经过打听,知道了湘妹的家。
她的家在小镇的街尾,一座不起眼的干打垒的房屋。屋前一块坝子,坝子里有几只觅食的鸡,显得很悠闲。房门紧锁,好象家里并没有人,于是,我试图想走近这幢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很简陋的房屋,而在当时,不知为什么,我感到有些紧张……“你找谁?”这时,湘妹家的邻居、一个苗族衣着的老太在一旁问我,说:“他们家娃娃上学,大人去赶牛牛场了,没人在家。”
所谓牛牛场,就是乡下的商品小贩,在方园不算很远的几个小镇轮流赶集。在这样的小镇之间,是靠这样一拔流动商贩活跃乡下人的生活。听刘彤说过,湘妹现在与一个很老实的男人结了婚,带着她那个干儿子一起生活。早先,他们生活在贵阳附近一个小镇,后来,不知为什么搬到了现在这个小镇。
“这家人搬来不久,很能吃苦。”老太见我不语,就自顾在那儿说着,“你来我家坐坐吧,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我对老太说,我只是随便看看,不是来找人的。然后,我就离开了那地方,回到车上,摇上车玻璃,想等着湘妹回来,看她一眼我就离开……一直到太阳落山,小镇在薄薄的雾岚里显得十分寂静了。这时,才见一辆破烂的川路车,载着满满一车的人与货,停在了湘妹家门前。湘妹背着一大个编织带从车下跳了下来,随后一个背着更大一只编织带的男人也跳了下来,我想,那也许是她的丈夫了,一个一看就挺善良的男人。湘妹头发蓬乱,脸色有些憔悴,但比以前壮实很多……他们回到了屋里,一会儿,原本寂静的瓦檐上,升腾起袅袅饮烟……这时,我发现我应该离开了。
后来,我又一次找到刘彤,对她说:“我想帮帮小梅,但我不知应该如何帮她?”
“李果,别去打扰她就是最大的帮她,她现在生活得很平静,”刘彤继续说:“内心与生活的平静,才是女人最大的福分。”
刘彤说得我很对,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比内心的平静更美好的东西?我似乎找不到继续这个话题的话头。于是我拿出一张信用卡交给刘彤。
“李果,你这是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小梅,她是不会接受的!”刘彤诧异地说。
“刘彤,这不是施舍,这是小梅入狱前为我购下的一幢房产,现在我折现还她。”我沉呤了一会说:“刘彤,这钱先放你这里,如果小梅今后有什么难处,我想它可以帮助她的。”
说完,我便离开了刘彤的家。但是,我刚上车,刘彤打来了电话。
“李果,你知道小梅为什么把家搬到那个小镇上吗?因为那里离你的公司很近!”
【全文结束 关于湘妹与我后来的瓜葛,我在我的另一部纪实小说中有所描述.谢谢大家】
关于英子(1)在英子被她的父母强行挟走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她一丝消息。我走访了与英子相熟的所有人,甚至英子父母的工作单位,他们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初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站在英子家门外守候很久,靠在街边的行道上,把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街上的行人,不放过任何一张从眼里掠过的脸……我不知道,我就这样坚持了多少天,英子终究没有出现…… 我记得有很多次,在酒吧里喝醉之后,原本是想回家的,也不知何故,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在英子家门外的走道上睡了一夜。在那段时间,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机,每一次来电铃声一响,我就以为是英子打来的,根本没看来电显示,拿着电话就喊英子,因此而闹了不少误会,有一次,母亲给我来电,一听我叫英子,她就说:“我是你老娘!我看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 “哦,是妈啊。” “儿子,听你急抓抓的口气,英子怎么啦?”母亲在电话里问。 母亲这一问,我竟有点忍不住了,肚里的酸水直冲喉咙,竟哽咽起来:“妈,英子被我弄丢了……” “这么大个人,你怎么就弄丢了?还不快去给我找回来!”母亲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我母亲身体一向不好,尽管英子与她没见过面,但我知道她很喜欢英子,她总嘱咐我“英子出生金贵,大凡小事都要我让着她。”所以,话一出口,我就很后悔告诉母亲这件事,我怕她急出病来,于是,我答应把英子找回来,她才安心的把电话挂了。 说实话,当时对于我来说,手机几乎成了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关注焦点,时不时都会下意识的掏出来看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而且,总是把手机的电池充得很满,晚上睡觉,也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开始那段时间,我总以为是英子的家人把英子守得很紧,所以她根本没有办法抽身给我来个电话。但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我所盼望的英子的电话始终没有来。于是,我开始感觉到,也许英子在听说了我与湘妹之间的事情之后,对我绝望了,从而顺应了父母的意旨。我当时想,即便家人看守很严,总不至于滴水不漏,没打盹的时侯,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手机短信息是应该可以做到的。然而英子没有,就只有一个解释,她放弃了…… 就在我离开贵阳去我新公司的那天早晨,我下意识的又走到了英子家门前,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或许什么也不想做,就想站在那里看看,把原来的那张手机卡扔在我曾经靠过的那棵道树下,转身上车离开了…… 这一去就是近一年,其间,隐隐约约听说,英子一家人都调动到了她父亲的老家南京,而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