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与我们……一起,为保……无双……这个不义这城……而继续沦落……下去,聂风,她……是喜欢……你的,难道……你仍……不明白?只要待……她醒来后,你再劝一劝……她,她……一定……会……与你一起……远走高飞!”
想不到五夜外表虽然极尽妖媚,到了紧张关头却悬崖勒马,居然如此为其妹设想,聂风心头不禁一阵深深感动,但他道:
“若……你真的……让我们离去,姥姥未必……会放过……你……”
“姥姥?”五夜凄然一笑,答:
“聂风,我看……你对姥姥……的误会……也太深了,虽然……为保无双,有时候……
会辣手一些,但,她……也不见得是……一个……坏人……”
“从何……见得?”
五夜道:
“你……以为小南……的双臂……真的是被你……牺牲两寸筋脉所救,你……错了。
真相是,姥姥与……三妹,各牺牲了一寸筋脉……”
聂风脸色陡变,他逐渐发现,原来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居然会这样多……
难怪他一直不觉自己失去了两成功力,原来如此。
而姥姥本要保存实力守护无双,却亦不顾后果,牺牲一寸筋脉一成功力,只为救一个立志希望以自己双手重建无双的孩子,姥姥想必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吧?
姥姥……
想到这里,聂风蓦然又道:
“既然无双城……已是一个……不义之城,五夜,你和姥姥……及四夜,何不与我们……联袂离开?”
五夜听罢,目光隐隐泛起一丝感激,她明了聂风是出于一番好意,可惜……
“不可能……的!无双……虽已是……个不义之城,但……城内还有……数以千计无辜……的低下城民,我们既矢志……要报答……无双夫人,便须守言下去……”
“只是,我……不想我们华恩……这一脉后人,都断送……在无双城内,三妹是……
最应该走的人,这一个城……根本全不适合……她……”
五夜说着复再凝眸看关聂风,央求道:
“聂风,就当是……我一夜求你一次,请……你带我三妹……走吧……”
面对五夜一而再的恳求,聂风顷刻无语,他也看着她的眼睛,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五夜随即喜上心头,道:
“很好,聂……风,那你们立即走吧否则待姥姥回来,便……来不及……了……”
眼见五夜如此认真地为梦感到高兴,而且更心知姥姥将要回来,聂风惟有如也所愿,徐徐站了起来,一手挟着昏迷了的梦,还有,把同样昏去的小南兄妹放到肩上。
他尽管已身负内伤,且在救梦时虚耗不少,惟以他轻功之高,要把三人带离这里,此刻还是不难的。
只是他正想举步欲离之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回首,再一次问五夜:
“你……真的不走?”五夜仍是以青龙偃月刀支撑着身子:坚定的摇头:
“放心。姥姥……会不难为我的……不过,我忽然记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三妹本来……,点了你腰际……大穴,为何……你仍然……能够……行动自如,出手……救她?”
是为!这个一直被遗忘了问题,终于被五夜提出!聂风闻言,本已伤感的愁容猝地闪过一丝微妙慧点。
他道:
“因为,我早已明白……真相之前的是……假象,假象之前的是……真相……”
一面说,他一面提气一吐,身上某个部位,居然进出一滩鲜血,五夜斜瞥他身上的鲜血,瞪眸不转,就像是看着一些她无法想象的东西一样!
啊!那……到底是什么?
良久良久,她终于从惊户口避回复常态,恍然大悟的仰天长叹一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你被点穴后……仍能行动自如,真相……就是这样……
简单,原来……如此……”
在五夜一片沉吟声中,她倏地背转身,不让聂风看见她快将掉下来的泪珠,道:
“聂风,别……再迟疑了:你如今……就带三妹走吧!”
“还有——”
“请你……代我向她说一句——”
“人生……虽然短暂,但我五夜……有她这样一个……三妹,意算……无憾……”
“她,永远……都是我……的……三妹……”
“我……永远都会……怀念她!”
真是姊妹情深,想不到一直疏离的一双妹妹,终于又变回一双真正姊妹,这就是所谓血浓于水……
姊妹情深?
聂风亦知道若然要走,目下已是再不空迟,即使有什么话想安慰五夜,也是苦无时间,唯有坚定无比的答:
“好!我一定……会代你说的!”
“五夜,你自己也要……”
“好好保重!”
一语方罢,便已“飒”的一声,身随声去,闪电消失于幽黯之中。
聂风走后,五夜方才缓缓回过头来,遥望着他适才带着梦与小南逸去的通道尽头。
两行势泪,终于滴到地上,这么多年了,她今日方才觉悟,方才尽了一个姊姊应尽的本分……
“三妹,忘了……倾城之恋吧!只有忘了……它,忘了无双……”
“你才会真的……找到……”
“真真正正……属于你自己的……
“梦!”
…
第十二章 同生共死
真正的盖世高手,绝对不应会轻易滴血,甚至在决战这中被对手划下一道微不足道的伤痕,亦会被视为奇耻大辱。
但如今,正急速向前飞驰的姥姥,她身上不仅伤痕累累,她浑身……
也在浴血!
太惨烈了!适才一战,是她一生中伤势最重的一战!她受伤,一来是因她被数不清的无双门人围攻,二来,亦因为她豁尽全力,催运了不应胡乱使用的——情倾七世!
其实,以姥姥修练至这把年纪,功力比之当今天下会的雄霸,与及被誉为可与雄霸争一日长短的独孤一方,姥姥虽未必可以胜过二人,却肯定并无不及。
此外,她还有无双夫人留下来的”无敌霸手”,这只手套,令她本来已极强的功力,于行招之间威力倍增,当日她在关圣庙外,以血凝成“倾城之恋”那四个字,竟可历经数日滂沱大雨而褪,这分连雄霸亦自觉不如的功力,实在不需大惊小怪,这只是无敌霸手的功劳而已。
然而尽管是一等一的超卓高手,面对刚才的千军万马,还是难以即时脱身,姥姥为了不让独孤一方以这种人海战术得逞,她在盛怒之下,终使出了情倾七世!
情倾七世,威力与倾城之恋相比,虽是九牛一毛,但依然至阳至刚,以姥姥孤阴之辰便能恢复元气,只是……
她适才不顾一切,强行把此招催至七级七世的项级功力,使出绝对名副其实的情倾“七世”,她的下场就像眼前这样……
身伤其身,浑身冒血!
不单如此,情倾七世更耗尽了她体内的九成真气,至少需时七天方能回复功力,所以甫一使罢此招,她已立即用仅余的一成真气,尽速离开,她希望自己能在油尽灯枯之以“平反”,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更何况,姥姥心想,梦与五夜可能已借助聂风之力,取得了倾城之恋!
姥姥的铁算盘确实甚为响亮、如意,只是当她几轻辛苦,回到红屋下的隐秘机关时,她便发觉事情并不如她想象般的乐观……
“倾城之恋……怎么还没出现?”这是姥姥心中的第一个问题。
“梦儿、五夜、聂风他们在……哪?”这是第二个。
姥姥终于掠至那道铁门之前,呆呆的瞪着门内悬在半空的巨塔,纵是她平素极为精明老世,此刻亦不免为这幕情景感到禀然。
“姥姥,你……回来了?”
是五夜的声音!姥姥一听便可听出来了,她还听出,五夜已经在她身后。
姥姥虽快将油尽灯枯,此刻不村飞快回首,不出所料!不知何时,五夜已站在她身后不远。
骤见五夜满身血污,姥姥一颗心益向下沉,连随追问:
“五夜,你……为何会受伤?你三妹梦儿与聂风,为何全都不见了?”
“他们?”五夜苦涩一笑,答道:
“姥姥,你……就放过他们吧!他们……不应该留在这里,与我们……一起沉沦在这个……不义之城!”
不义这城!姥姥第一次听五夜这样形容无双城,心头陡地涌起一阵感触,不错!直至今夜,方才明白,无双城已经彻底变了,它不再是一个义气无双的城,因为它的城主独孤一方根本就无义,在他带领下的无双门众,平素只会恃宠生骄,横行无忌,多行不义只昔了那些无双城的低下城民……
话虽如此,姥姥仍不明白,何以向来与四夜同样骄横的五夜,会有这样苦涩的笑意?
她似乎己彻底改变,但,究竟是什么令她改变?是人?是物?抑是情?
姥姥之情?
姥姥愈想愈觉不妥,正想追问下去,就在此没儿,通道人人口速地响睦怀个令她无限震惊的声音,打断了她本来想问的话:
“嘿嘿!说得好!无双城确是一个不义之城,吵过现今的江湖人又有那个真的尽仁尽义?都是一利欲熏心、千方百计向上的毒蛇鼠辈!愈是卑鄙,便爬得愈高,正如我们这个不义之城,只要能不择手段得到倾城之恋,便是天下最强的城,届时候,江湖人还有什么话说?谁敢再去管我们的不义,天下英雄,谁敢不向我们无双城折腰?”
这句说话令姥姥无限震惊,非单为这句话中所含的无耻心态,还为了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她万料不到会在此出现的人——
“独……孤一方?”
“你……怎会知道这个地方?是谁告诉你的?”
姥姥一面说一面望向那个昏黯的通道入口,只见在昏黯之中,一条人影正冉冉浮现,来的,赫然真的是——
独孤一方!
还有他身后影影绰绰的一群门下!
独孤一方盯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