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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乐发翻了个身,由俯躺变成仰躺,然后哭丧着脸说,青青又跑了。这次她跟人跑了。
赵嘉映不解地说,乐发,不是我说你,我真看不懂你,李青青这样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有那点好,让你这样舍不得?
冯乐发说,嘉映,你不知道,我多爱她呀,我真的很爱她呀。失去她,我感觉自己像死一样的。
赵嘉映就不作声了,他知道再说也是枉费口舌。停顿了片刻,他问冯乐发,你这几天的手机怎么了?怎么老是打过来没人接的?
冯乐发说,青青跑了,我没心思接电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呀。冯乐发埋怨道,你父母打了你很多次电话,没见你接听,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心得要命,特地叫我来找你。
他们找我有什么事?冯乐发问。
赵嘉映说,听说你爸的手臂让捣米机压了一下,伤得有些重,叫你帮他们买些好点的伤膏。你们老家没好的伤膏。
这样的小事也要我做。冯乐发闷闷不乐地说,青青跑了,我正烦着呢。他们怎么也不理解我一下。
赵嘉映不冷不热地说,他们又不知道你的青青跟人跑了,怎么知道你烦着呢。
那你现在打电话告诉他们,就说我正烦着呢,没心思给他们买伤膏,叫他们自己去城里买。冯乐发说。
赵嘉映冷眼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冰冰地说,你父母要我捎的话我捎到了,给不给你爸买伤膏,你自己看着办。末了,他狠狠地骂了句粗话,操他妈的,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父亲的死活都不管了。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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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星期,李青青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这次,李青青是主动回来的。她跟王大包去了山东,原以为他真开化工厂的,到了他家才发觉受骗了,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他不要说办化工厂,就是普通的楼房都造不起,家里还是两间破泥房。于是,趁王大包没留神,一个人偷偷溜回来了。
第33节:城市蚂蚁(33)
李青青明知理亏了,但也不能让冯乐发抓着把柄,要不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一见到冯乐发,故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狠狠盯了他一眼,顾自到房间里去了,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冯乐发见李青青回来了,既意外又惊喜,他忙不迭地迎上去,激动不已地说,青青,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呀,我……
李青青倏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冯乐发。冯乐发跟着转过去,这时李青青立住了,怒视着冯乐发说,你想怎么样?
冯乐发怯怯地说,我爱你。
你爱过我吗?李青青气急败坏地发问。
冯乐发露出一种莫名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爱你呀,青青。
李青青就哼了一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的,你倒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爱我的?
冯乐发可怜兮兮地说,你走后,我每天都想你,饭都没吃,觉也不睡,你看我人都瘦了很多了。
李青青又哼了一声,说,真的这样?
真的这样。冯乐发一脸无辜地说,我没骗你。
李青青就说,真的这样的话,我走了之后,你怎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冯乐发赶忙解释说,我打了,可你的手机关机。
你就不会打王大包的?李青青说,你明明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打一下他的手机?
王大包的我也打了。说是空号。冯乐发委屈地说。
那你就这样不找了?李青青说着反话,就这样随我走了?
我联系不到你们,没办法了。冯乐发说。
李青青就跋扈张扬地说,哦,你手机联系不到就不想办法了,随我这样让坏人拐骗了?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李青青将自己的〃私奔〃改为〃拐骗〃。
冯乐发埋着头不吭声。
李青青继续指责,你就不会动动你的死脑子,你难道不会按王大包写的地址,直接到山东来找我?
冯乐发闷着声解释说,王大包没留地址,我只知道他家在山东,不知道具体在哪的。
好了,好了!李青青怒气冲天地说,就你借口多。这次,算你运气好,我饶过你。下次再这样,那你一辈子休想再见到我。
冯乐发唯唯诺诺着。李青青突然冲着他吼,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带我去饭店吃饭,你是不是想把我饿死?!
饭后,李青青只字未提这次山东之行,只是谆谆教导了一番冯乐发,她说,乐发,不是我看不起你,实在是你不争气,我多少也算金枝玉叶吧,跟上你算是下嫁了,这委屈我就不说了,但你至少要让我幸福呀。可现在你看看你,整天儿挣着这么点儿小钱,你说怎么让我幸福呀。
冯乐发无奈地说,可我实在没其他挣钱的办法呀。
李青青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当然要你自己想呀,总不能我想好让你去挣吧?要是那样,我还说什么,自己去挣了。
冯乐发说,青青,只要你以后不走了,我一定想办法。
李青青说,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了,是最后一次。
我记住了。冯乐发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把握好这次机会。
第十五章
1
郑三狗上次召妓,事情倒没做成功,却白白浪费了九十元钱,事后后悔了一阵子,也心痛了好长时间。接下去的几天里,他卖旧书就卖得更晚了,每夜不到一点不收摊,他决意将那钱补回来。
可让郑三狗自己觉得不争气的是,他一边心痛着那次花掉了九十元,一边却遏制不住地想那个〃野鸡〃,刚开始他只是夜里睡前想,随着白天上班的时候偶尔也想,最后发展到无时无刻不想了,仿佛那〃野鸡〃住进了他的脑袋里。
这天晚上,郑三狗临睡前,又在拼命地想那〃野鸡〃了,他想她清纯的模样儿,想她脱光衣服时雪白的肌肤,也想她握住自己的东西时的情景。这样的想象是折磨人的,郑三狗终于熬不住了,再次拿出了那张卡片。
〃野鸡〃娇滴滴地问,你是谁呀?
郑三狗说,你忘记?你上次来过我这里的。
〃野鸡〃说,我去过的地方多了,怎么会记得你?
第34节:城市蚂蚁(34)
郑三狗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上次没做成的那个呀。
哦,是你呀。〃野鸡〃说,口气陡然冷淡了几分,你找我有什么事?
郑三狗开始结结巴巴了,我的意,意思,是,是,你能,能不能再来,来一次?
〃野鸡〃在电话那边放声大笑起来,来干嘛呀?你又做不来的,再说你那么小气。
郑三狗恳切地说,这次一定不让价了,做不成也是我自己的事。
那行。〃野鸡〃说,不过,这次不是一百块了,是一百二十块。她觉得郑三狗长得太差劲了,所以对他要价应该抬高一点。
不会吧?郑三狗吃惊地叫起来,上次不是一百块呀。
〃野鸡〃说,物价在上涨,我们就不能也涨一下。
郑三狗本来想说算了,但又舍不得,考虑了一会,终于应了下来。
十来分钟的时间,〃野鸡〃就姗姗而来了。郑三狗一见到她,顿时乐不可支的。
〃野鸡〃一进门就脱衣服,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郑三狗配合着也脱。可他脱内裤前突然泄了,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
〃野鸡〃脱完了,见郑三狗迟迟不肯脱内裤,不高兴地问,你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做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郑三狗不好意思说自己又泄了,他支吾了好一阵子,问,一夜多少钱?
一百五。〃野鸡〃脱口说。说出后,又连忙改口,不,不,是二百。她刚才说的一百五是市场价,而对郑三狗是要特殊对待的。
郑三狗暗地核算了一下,硬着头皮认了。他觉得如果只做一次的话,现在自己已经不行了,那等于又白白浪费了一百二十元,那还不如多贴上八十元,这样可以处整整一夜,保不准还有希望做成一次。
〃野鸡〃见有利可图,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她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郑三狗。
郑三狗蹑手蹑脚地靠近去,可等他走到〃野鸡〃跟前时,伸出的手不由地发起抖来。他想,她真的可以让我摸吗?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的就这样肯了?
那一刻,郑三狗恍然如梦。
〃野鸡〃瞥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古古怪怪的。
郑三狗这才醒悟过来,想她是卖淫的,我是付过钱的。这样想着,便猛地伸过手去,一把按住了她的奶,并使劲地搓揉起来。
这一夜,郑三狗失败了几次后,终于做成了那事。当他进入〃野鸡〃体内时,禁不住呜呜地哭了。
〃野鸡〃一听,吓了一跳。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忙问,你怎么了?
郑三狗哭哭啼啼地说,我幸福。我从来没这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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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三狗跟〃野鸡〃做过那种事后,尽管一如既往地心痛花掉的钱,但再也无法垄断不召妓的想法。以后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周要〃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