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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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别乱来-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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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与慵懒。

  “喂长沙,”我叫那位长沙妹,装着若无其事问她,“哪边跳舞穿黑长裙的是
谁?我怎么没见过。”

  长沙回头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嘻嘻,我就知道你老五不会像他们说
的那么老实。你今晚请我吃四川火锅我负责把她交给你。”

  “笑话。我是闲着没事随便问问。”

  “她以前一直在东方城,回家几个月今天才回来,姓黄。”长沙又多少带点醋
意地说,“身材够靓吧。”

  我盯着姓黄的女孩,想起几个月前的晚上,在昏暗的卡座里她被那个丑陋的中
年人搂抱抚摸,一股烦躁由心而起。

  我的时间被安排在嘉宾节目之后。上台前我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我知道我有
心事。换演出服时我特意想了想小娘。“贝克”迪斯高广场这个时候宇宙船应该出
现,并往下撒气球,弹力地板应该差不多要翻过来了。嘉宾节目是现代舞蹈,乐手
都下来休息,老那抓紧时间从我包里拿烟抽,问我:“第一首唱啥?”

  “《无心快语》。”这是一首我改编自英国威猛组合的歌,并填了中文词。

  全是你影子,留连在风中

  不能褪去,诉说你衷情

  诉说爱的回忆

  在这漫长岁月里

  心里只有你……

  牛老师合成器里的萨克斯音色刚起,我便闭上眼让自己沉浸到音乐中去。等到
我在后台唱出这一段歌词时,我已经很投入了。

  我走上台,丹麦马田电脑灯光瞬间亮起,我身处在炫目的光圈里。有时候音乐
确实是一种好东西,身处其中时它让你体会到生活中高尚的一面,让你疲惫的心灵
得到真实的感动。

  属于我的20分钟很快过去。我拾起脚下的鲜花、点歌单、以及花花绿绿的货币
退下台时,牛老师他们报以微笑。他们是冲着小费微笑。客人自发送上来的点歌费,
歌手和乐手四六分,歌手占六。音乐是梦想,小费是现实。

  换好衣服走向阿华他们的时候,我远远就看见姓黄的小姐正坐在我们那堆人中,
与长沙交头接耳。我走到时已没空座,少爷忙给我从吧台边拉来一个软椅。我还未
坐下长沙便给我得意地丢眼神,同时对我介绍:“这位是黄雪儿,她说好喜欢你的
歌。”

  我朝黄雪儿点头,吊儿郎当对她恭维:“黄小姐长得好漂亮呀!”

  这时阿华插话:“何止漂亮,国色天香国色天香啊!黄小姐,大歌星一松手我
可要追你了。”这时我才发觉他身边坐着小娘的朋友卫红,他追卫红已经有些日子,
看来已经解决了。

  包括阿清在内的男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雪儿。陈石乐的口水几乎从微张的大
嘴里流出来了。

  黄雪儿司空见惯地朝阿华笑笑,转过脸问我:“你是海南人?”

  “不像?要看看我的尾巴吗?”我笑着回答。

  “我是说你普通话说得不错,歌词咬得挺准。你们海南人‘撕吃西’不分的。”

  这时候有少爷过来对她耳语,像是那边她的客人要她回去。

  我说:“待会儿如果没事,下班后我们去‘海盗’喝酒吧?”

  她站起来时想了一会儿,说:“行。客人走后我直接去‘海盗’找你吧。他们
是老客,估计玩得较晚。”

  我盯着她渐渐远去的浑圆饱满的臀部,心里一丝久违的念头漫上来。

  “老五你想泡妞,你不怕我告诉小娘?”卫红笑着用食指点我。

  “哪里哪里,逢场作戏而已,我是身正不怕影邪的。”

  阿清已经和长沙打得火热了。阿清一只手搂着长沙,一只手大打手势吹嘘他在
儋州的经历。长沙偎在他怀里故作倾听状。财哥和陈石乐带着他们的舞伴在舞池里
正跳得起劲。阿华带来的那位朋友姓邝,是省公安厅的,长得很秀气,坐相也很文
静,正与配给他的小姐交谈。这时是情调时间,灯光暗到看不清人脸。KENNYG的长
笛幽幽地在空旷的大厅回旋,教人心醉。

  腰间强烈震动。我摘下Call机一看,是小娘呼我。我拿过阿华的手机,走到KTV
包厢过道复机:“喂,你跳完没有?”

  “早完了。怎么连我家的电话你都不记得?今晚我姐姐他们全回来,明天一早
去潮江春喝早茶,我就不回去了,反正阿清也在。明早你去不去?”

  “你们喝吧。”

  我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周六。五天工作制之后人们似乎都玩疯了。“喂喂,”小
娘又叫,“卫红在你那里吧?”

  “对呀!跟阿华在跳贴面舞呢!”

  “你告诉她让她明天中午来我家找我,我才跟她去办。”

  “办什么事?”

  “你不懂。喂,你不许泡妞哦。”

  “你有毛玻”

  “说你爱我。”

  我四周看了看,只好压低声音说:“I Love you。”

  “海盗”啤酒屋在东方城地下底层,在海口名气很大,正如它的电视广告词一
样:“海盗”可能是海口最好的啤酒屋。大门处五六个19世纪西洋海盗打扮的假人
围着一个大肚的橡木酒桶作豪饮状。

  一走进大门,一股浓郁的带点酸味的啤酒香会扑面而来。

  我、阿清和长沙在高高的旋转吧凳上饮酒。阿华他们先回去了。歌舞厅的单是
阿华买的,连小姐小费在内共花费了1300多元。

  阿华拿卡递给少爷去刷时一脸有钱人的不可一世。阿华好像有事求于小邝,要
到狮子楼宵夜,我因为另有企图,队伍便一分为二。

  午夜一点。因为是周末,现在正是营业高峰,近300平米的地方几乎席无虚座
。角落的小舞台上,一个穿黑背心的女郎在钢琴师伴奏下怨忧地轻唱早逝的女歌手
卡伦·卡本特的《ONLY YES-TERDAY》,如诉如泣。天才的歌手似乎都命短,从猫
王、卡本特、到BEYOND的黄家驹、再到邓丽君。

  “像这位女歌手唱一场有多少钱?”阿清问我。

  “120元左右,有点歌会多些。”

  “你怎么不来这里唱?”

  “我英文不行,这里要求全唱英文歌。再说我在上面是定场,不能跑场的。”
黄雪儿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她脸色通红,估计陪客人喝了不少。

  “坐呀!”长沙给她挪挪吧凳。

  我叫吧师再来一杯啤酒。吧台里有20多个酒头,能压出从颜色深浅到口感厚薄
不一的多种鲜疲吧台有低温系统,各种各样的啤酒从U-BREW自酿系统酿出后从吧
台流出,不经高温处理,味道好极了。

  我从吧师手里接过啤酒,递给黄雪儿:“你常来这里?”我问。

  “一两次吧,”她指着吧台里几个锃亮的直径足有3米的酿酒仓说:“酒特别
好喝。不过我不是很能喝的。”

  我们几个碰了碰杯。她喝酒的时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刷子,我看出
来那不是假的。我掏烟叼了一根,又递给她一根。她看我一眼,接过去。我给她点
火后她深抽一口,让嘴里的烟逸出一小部分,然后猛一吸将外面的烟全部吸回胸腔,
慢慢吐出来。举止无懈可击。

  长沙转过去与阿清说话,我和黄雪儿面对面坐着,她修长的身体在我面前轻轻
扭动。我感到懊热不已,我甚至后悔自己制造这样的机会与这个叫做黄雪儿的小姐
坐在这里。我深吸一口烟,竟有些无所适从。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黄雪儿说。

  “没有……我想我妈妈了。”我尽量恢复以往的流痞语气,“对了我还不知道
你是哪人呢。”

  “是老那介绍我来海口的,我跟他是同乡。”

  “蒙族?”

  黄雪儿笑了:“不,不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不应该是我这个样子,蒙古族的女
孩不会来南方做小姐。”

  小舞台上女歌手下去了,一个长发披肩的男孩背个吉它走上台。穿牛仔裤套宽
大文化衫的男孩整整麦克风架,开始用英文唱《第六感生死恋》。声音沙哑,挺自
然实在。

  “你唱歌很有味。今天在舞池跳舞时听你唱《爱如潮水》,我几乎要哭了。在
那种地方呆惯了,这种感动是很少有的……我来海口一年多了,歌舞厅换了十几个,
怎么从来不见过你?”

  “我上个月刚出狱。”

  她满脸狐疑地看我:“骗我。”

  我举杯:“来喝酒。骗你的,我这么优秀的青年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喝酒喝酒,
酒中有真理。”

  我竟然心酸得厉害,一口气把大半杯啤酒全喝光了。阿清伸过头来问:“几点
了?”我抬手看了眼表,从裤兜掏出钥匙,把房间钥匙取下来给他,用海南话对他
说:“你先回去,我今晚有戏。”阿清拉着长沙与我们告辞。临走时长沙意味深长
地朝黄雪儿笑笑。黄雪儿装作看不见。

  四

  那天夜里并没有发生我认为理所当然要发生的事。关于这件事后来黄雪儿有如
下说法:“一开始你就吸引了我。我认为当晚一发生性关系,第二天我们会形如陌
路。我不想这样。我想走进你的世界里去,这种愿望非常强烈。虽然你转身骑上车
走的时候我那么的后悔,甚至想大声喊你回来。”正是黄雪儿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才使我陷入不可自拔的情网。

  当时的基本情形是这样的:我们又喝了一些酒,两人多少都有一些醉意,毫无
边际谈了许多话,越来越投机。我建议去海边兜风,她说太晚了回家吧。取车的时
候她说她住在月朗新村,两个女孩合住一套公寓,她可以到另一房间和朋友同睡,
留她房间暂借我一宿。于是我知道好戏开始。我将摩托车开到全速,改装过的排气
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她在我背后紧紧抱着我腰,已经开始兴奋得个停地喊老五
你真棒。我心里说等一会儿到床上再喊吧。她住在五楼;另一个女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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