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治疗 [美]罗宾.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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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治疗 [美]罗宾.科克-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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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波特兰好像患了妄想症一样,”特伦特说,“他当时已经很消沉了。我可不信这个,你在故弄玄虚。另外,波特兰的病人究竟死于什么原因?”
  “肺炎和内毒素,”斯蒂夫说,“死亡会诊时是这样说的。”
  “对了,”特伦特说,“如果尸体的血流中有许多革兰氏阴性细菌在活动,这种死亡并没有多少神秘的地方。对不起,凯文,你还没有说服我。”
  凯文突然站起来。“我何必给你们讲这些?”他挥了挥手说,“你们像蝙蝠一样,都是瞎子。可你们知道吗?我可不那么愚蠢。”
  他从盖尔身上迈过去。盖尔正趴在火炉前面的地板上。凯文蹬蹬跑上一半楼梯,朝他和南茜占用的卧室走去。他砰的将门关上,壁炉架上的小摆设被震得哗哗作响。
  大家都凝视着炉火,没有一个人讲话。雨点像谷粒一样打在天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最后,南茜站起身,说她也要回屋睡觉了。
  “很对不起凯文,”特伦特说,“我并没想惹他生气。”
  “不是你的错,”南茜说,“他一向脾气很倔。有件事他没告诉你们,不久前他也死了一个病人。对一个眼科医生来说,这种事不常发生。”
  第二天,大家醒来时,起了大风,外面雾很浓,而且寒风中夹着细雨。安吉拉看了看窗外,赶快叫醒戴维。戴维以为出了什么事,从床上跳了起来,用惺忪的睡眼朝外望去。他看见了汽车,也看见了雨。
  “你要我看什么?”他睡意未消地问道。
  “那些树木,”安吉拉说,“树叶全落光了,只剩下树枝了;葱茏的树叶一夜便消失不见了!”
  “一定是被风刮掉的,”戴维说,“昨夜一直是风雨交加,窗户被吹打得哗哗作响。”他回到床上,又钻进了被窝。
  安吉拉继续留在窗边,呆呆地凝望着那骷髅一般的树枝。“树木都像死了一样,”她说,“我真难想象会是这样,像魔术一样,树叶一下都不见了。这又增加了我的预感,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是昨晚谈话给你留下的抑郁症,”戴维说,“不要大惊小怪的,时间还早,快回床再睡一会儿吧。”
  另一件令人感到震惊的事情是气温。到了上午9点钟,温度仍只有华氏30几度。冬天马上就要来临了。
  阴郁的天气没有改善成人们的情绪,尽管他们已从昨夜入眠时的抑郁气氛中解脱出来。孩子们开始还很高兴,但后来也受到了父母沉闷心情的影响。戴维和安吉拉驱车回家时,心情稍为好了一些。他们驶下山时,戴维请安吉拉以后一定提醒他再不要同凯文一起打网球了。
  “你们这些男人打球时也会像孩子一样。”安吉拉说道。
  “嗨!”戴维不高兴地说,“我可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他身上,他太争强好胜了。我甚至根本不想打球的。”
  “别发火!”安吉拉说。
  “我不愿听你说我有什么错。”戴维说。
  “我并没有说是你的错,”安吉拉说,“我只是一般评论男人们以及他们的运动。”
  “好吧,对不起,”戴维说,“我想我有点不舒服。同这些怪人在一起简直使人发疯。这可不是一个愉快的周末。”
  “这是一群怪人,”安吉拉说,“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内心却不然。但这次至少没有讲什么下流故事,也没有像湖边那次跑到外面去胡闹。相反,他们都大谈起波特兰的悲剧来。这件事让凯文好像着了魔一样。”
  “凯文很古怪,”戴维说,“我一直对你这样说。我讨厌提起波特兰自杀的事。对我的办公室来说,这是一个磨难。他们每次提起这事,我就自然想到我办公桌背后的墙壁上溅满鲜血和脑浆的情景。”
  “戴维,”安吉拉厉声说,“请别说了!即使你不关心我的感觉,你也要考虑一下尼琪吧。”
  戴维从反光镜中看了一眼尼琪,她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
  “你没事吧,尼琪?”戴维问道。
  “我的喉咙痛,”尼琪说,“我觉得难受。”
  “哦,不!”安吉拉惊慌地说。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同时伸出手,用手背摸了摸尼琪的前额。
  “你还坚持参加这种愚蠢的旅行!”安吉拉埋怨说。
  戴维原想替自己辩护,但很快改变了主意。他不想再引发一场争论,他已经够烦恼的了。
   
  第十一章
  10月18日,星期一
  这一夜,尼琪睡得不好,她的父母也没睡好。安吉拉特别痛苦。
  到了凌晨一两点钟,尼琪明显地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天亮前安吉拉又试了一次通常的呼吸系统疏导练习并辅之以按压。做完之后,她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尼琪的胸部,发现有喉鸣和罗音,说明尼琪的呼吸道正受到粘液的阻塞。
  上午8时前,戴维和安吉拉分别打电话给各自的办公室,说他们可能会晚到一些。他们用厚厚的被子将尼琪包住,带她去见皮尔斯纳医生。一开始还遇到了一些困难。接待人员说皮尔斯纳医生的日程已经排满,要尼琪第二天再来。
  安吉拉不甘心。她告诉接待人员她是病理实验室的威尔逊医生,想找皮尔斯纳医生说话。接待员走进办公室内。不一会儿,皮尔斯纳医生走了出来,并表示歉意。
  “我的接待员把你们当成一般的佛综站合同病人了,”皮尔斯纳医生解释说,“是什么问题?”
  安吉拉告诉医生说原来是喉咙痛,后来引起了一夜的呼吸困难,而且通常采用的呼吸系统疏导法不起作用。皮尔斯纳医生把尼琪领进一间检查室,又听了她的胸音。
  “肯定是呼吸道阻塞。”他说道,一面从耳朵上摘下听诊器。接着,他开玩笑地揪了一下尼琪的脸蛋,问她感觉如何。
  “我觉得不好受。”尼琪说。她呼吸很吃力。
  “她一直情况不错的。”安吉拉说。
  “我们马上就可以使她恢复正常,”皮尔斯纳医生说道,同时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但我认为我们最好让她住院治疗。我想对她进行静脉注射抗菌素和强化呼吸系统治疗。”
  “花多少钱都可以。”戴维说道。他抚摸着尼琪的头发,为自己坚持去新罕布什尔度周末而感到内疚。
  在住院部工作的贾妮斯·斯珀林认识戴维和安吉拉。为尼琪的病,她很同情他们。
  “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很好的房间,”她对尼琪说,“可以看到美丽的山景。”
  尼琪点点头,让贾妮斯为她套上了一只塑料识别手镯。戴维查看了一下。病房号码是204;窗外的景致的确很美。
  由于贾妮斯的帮助,住院手续办得很顺利。几分钟后,他们就上了楼。贾妮斯把他们领到204病房,把门打开。
  “请原谅。”贾妮斯迷惑不解地说道。204病房已经住了人;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
  “克莱伯太太。”尼琪惊奇地说道。
  “是玛乔里?”戴维问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运气不好,”玛乔里说,“就在你们外出的周末,我发了病。但马克姆医生对我很好。”
  “很抱歉打扰你,”贾妮斯对玛乔里说,“我不明白既然204病房已住了人,电脑上怎么没有反映出来。”
  “没关系,”玛乔里说,“我愿意与人同住一间病房。”
  戴维对玛乔里说他很快就回来。威尔逊夫妇跟随贾妮斯来到护理站,贾妮斯在那儿给住院部打了电话。
  “我很抱歉房间搞混了,”打完电话后贾妮斯说,“我们现在把尼琪改为212房问。”
  他们到达212病房后不到几分钟,就来了一群护士和技术人员为尼琪看病。进行过抗菌素注射之后,又派人请来了一位呼吸系统治疗专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戴维告诉尼琪说在一天之内他会定时来看看她的病情,并告诉她一切要遵照护士和技术人员的安排去做。接着,他在安吉拉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尼琪的额头,然后便离开了。
  戴维直接回到玛乔里的病房,低头看着自己的病人。几个月来,她已成了他最可爱的病人。躺在巨大的矫形病床上,玛乔里看上去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瘦小。戴维想如果尼琪也睡这样的病床,那看上去一定像个侏儒了。
  “好吧,”戴维假装生气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期五下午开始发的病,”玛乔里说,“发病总是在你不想找医生的星期五。我觉得情况很不好。到了星期六上午,我的右腿开始疼痛。我打电话给你的办公室,他们替我转到了马克姆医生那里。他马上来看了我,说我得了静脉炎,必须住院注射抗菌素。”
  戴维检查了玛乔里的病情,证实诊断是正确的。
  “你认为我的确需要住院治疗吗?”玛乔里问道。
  “绝对需要,”戴维肯定地说,“对静脉炎这种病我们不敢大意。血管发炎与血凝块是同时发生的。但你的情况看上去不错,我想病情已有改善。”
  “肯定有了改善,”玛乔里说,“现在比我星期六来医院时感觉好多了。”
  尽管戴维回办公室已经要晚了,但他仍然同玛乔里谈了十几分钟有关她的静脉炎,直至她心里清楚了自己的病情为止。随后,他去了护理站,又看了看玛乔里的病历。一切都按部就班。
  接着,他打电话给达德利·马克姆,感谢他星期六替自己值班并为玛乔里看病。
  “没什么,”达德利说,“我很喜欢玛乔里。我们还在一起回忆起往事。她教二年级时教过我的大孩子。”
  在离开护理站之前,戴维向护士长珍妮特·科尔伯恩询问为什么玛乔里睡的是矫形病床。
  “没有任何原因,”珍妮特说,“碰巧那张床放在那里,目前其他地方也不需要。她睡那床要舒服一些,这一点请你相信我。升降床头和床脚是电子控制,从不会出故障,一般病床做不到这一点。”
  戴维在玛乔里的病历上简短地写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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