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笑了。“我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而且你在哥伦比亚医学院的成绩同样也是很不错的,”考德威尔说道,“因此,我们愿意接受你来巴特莱特社区医院工作。事情就是如此简单,但也许你还有些问题要问我。”
“戴维也在巴特莱特申请了一份工作,”安吉拉说道,“是此地一家主要卫生保健机构:佛蒙特综合医疗站。”
“我们简称为佛综站,”考德威尔说,“是这一地区唯一的一家卫生保健机构。”
“我在信中曾经说明,我是否能来这里工作取决于他是否受聘,”安吉拉说道,“反之亦然。”
“我很清楚这一点,”考德威尔说,“事实上我曾冒昧地同佛综站接洽过,并同地区主任查尔斯·凯利谈过戴维的申请。佛综站的地区办事处就设在我们的专业大楼内。当然,我不能做他们正式的代言人,但就我的理解而言,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儿的事情一完,我马上就要去面见凯利先生。”戴维说道。
“很好,”考德威尔说,“那么,威尔逊医生,我们医院愿意聘请你担任副病理师,同另外两位专职病理医生一道工作。你第一年的报酬是8万2千美元。”
在考德威尔埋头查看桌上的文件夹时,安吉拉朝戴维看了一眼。
在经历了多年的负债和微薄收入之后,8万2千美元听起来可真算得上一笔财富了。戴维对她报以一个迅速而诡秘的微笑,显然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还有一些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你信中询问的情况。”考德威尔说道。他迟疑了片刻,然后补充说:“也许,这件事我们应该在私下交谈。”
“没这个必要,”安吉拉说,“我想你指的是尼琪的囊性纤维病变问题。在她的治疗方面,她一向积极配合,因此,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秘密。”
“很好。”考德威尔说。他对尼琪温和地笑笑,然后继续说道:
“我发现在巴特莱特也有一个病人属于这种情况。她的名字叫卡罗琳·赫尔姆斯福德,今年9岁。我已经安排了你同她的医生伯特兰·皮尔斯纳见面。伯特兰是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的一位儿科医生。”
“谢谢你考虑得这样周到。”安吉拉说道。
“这没什么,”考德威尔说,“我们显然希望你们能来我们这座宜人的城镇工作。但我必须承认,我在研究中并未系统研究过这种病症。为了更好地帮助你们,也许我还应该多了解一些情况。”
安吉拉看着尼琪。“你为什么不向考德威尔先生解释一下什么是囊性纤维病变呢?”
“囊性纤维病变是一种遗传上的疾病,”尼琪用严肃而老练的口气说道,“如果父母双方都是携带者,那他们的孩子有25%的可能性会患有这种病。每两千个婴儿中有一个婴儿会受到感染。”
考德威尔点点头,尽力保持住脸上的微笑。听一个8岁的孩子讲课实在有些叫人沮丧不安。
“主要问题在呼吸系统,”尼琪继续说道,“肺里的粘液比正常人要浓稠。肺脏难以清除这些浓稠的粘液,从而导致了阻塞和感染;慢性支气管炎和肺炎是最让人担忧的。但情况会因人而异:有的人感染严重;还有些人,像我一样,只要特别小心不要感冒,进行呼吸系统的治疗就行了。”
“非常有趣,”考德威尔说道,“你讲起来就像位专家一样,也许你长大之后应该成为一名医生。”
“我很想那样,”尼琪琪说,“我打算研究呼吸系统的医学。”
考德威尔站起身,朝门口做了个手势。“现在你们这些医生和未来医生是否到医疗大楼去见一下皮尔斯纳医生?”
从医院行政区所在的老式中心建筑到较新的医疗专业大楼只需走一会儿功夫就可到达。几分钟之后,他们便穿过了一个防火门,走廊地面的覆盖物从聚乙烯地砖变成了漂亮豪华的地毯。
皮尔斯纳医生正忙于下午的办公室事务,但还是礼貌地花时间接待了威尔逊一家人。他那浓密的白胡子使他看上去有点像克里斯·克林格尔。当他弯下腰,像对待一位成人而不是孩子一样,握了握尼琪的手时,尼琪立即就喜欢上了他。
“我们医院有一位很好的呼吸系统医生,”皮尔斯纳医生对威尔逊一家人说道,“而且医院在呼吸系统方面的设备很齐全。除此之外,我还是波士顿儿童医院呼吸系统医学会的会员。因此,我认为我们能很好地照顾尼琪。”
“哇!”安吉拉说道,显然大受感动,同时也放下了心。“这真让我们感到很大的安慰。自从尼琪确诊之后,我们在做所有决定时,都将她的特殊需要考虑在内。”
“那是应该的,”皮尔斯纳医生说道,“巴特莱特会是你们很好的选择,这里污染少,空气清新。如果她对树木和草地没有过敏反应的话,我认为巴特莱特对你们女儿来说是个有益健康的环境。”
考德威尔陪着威尔逊一家到了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的地区总部。临离开前,他让他们保证在戴维面谈结束后一定回到他的办公室去。
佛综站的接待员带领威尔逊一家人来到一个小型的等候室。他们刚要拿起杂志翻阅,查尔斯·凯利就从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凯利身材高大,他们握手时可以看出,他比戴维还高出8英寸。
他的脸色黑红,沙黄色的头发透着金色的光泽。他穿着考究的西服,举止外露,热情奔放,更像一个财大气粗的商人,而不是医疗卫生方面的行政管理人员。
和考德威尔一样,凯利请威尔逊全家都进了他的办公室,态度也同样的彬彬有礼。
“坦白地说,我们需要你,戴维,”凯利说道,同时用拳头敲着桌子,“我们需要你作为我们小组的一员。我们很高兴你做过内科高级住院实习医生,而且是在波士顿市立医院这样的地方。随着越来越多的城市人搬到乡下来,我们发现我们需要你这种专业人才,你的到来,将是我们基本医务人员队伍的一个巨大的补充,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感到很荣幸你们需要我。”戴维窘迫地耸耸肩,说道。
“综合医疗站正在佛蒙特的这一地区迅速发展,尤其是在巴特莱特一带,”凯利夸耀说,“我们已与衣架公司、巴特莱特学院、电脑软件公司,以及州府、市府的所有雇员签了约。”
“听上去像是垄断。”戴维开玩笑地说道。
“我们宁愿认为这与我们献身于优质保健和费用控制有关。”凯利说。
“那当然。”戴维表示同意。
“你第一年的报酬将是4万1千美元。”凯利说道。
戴维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会被安吉拉打趣,尽管他们一直早就清楚她的收入会比他的高出许多。但另一方面,他们却并没有想到她的收入会是他的两倍。
“我干吗不带你去看看你今后的办公室呢?”凯利热情地说,“可以使你更好地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以及你在这儿工作的前景。”
戴维看了看安吉拉。凯利的这笔交易无疑比考德威尔的艰难。
在戴维看来那办公套间犹如梦境中的一般。南面远眺青山山脉的景致美极了,看上去宛如一幅风景画。
戴维注意到候诊室内有四个病人正坐着阅读杂志。他看了凯利一眼,想了解其中的原因。
“你将同兰德尔·波特兰医生合用这个室,”凯利解释说,“兰德尔是位整形外科医生,我得说是个不错的人。我们发现合用接待员和护士是对人力资源的一种有效利用。我看看他是否有空问个好。”
凯利走过去,敲了敲在戴维看来只是一面镜子的东西。镜子被拉开了,后面坐着一位接待员。凯利同她说了一会儿话,随后那镜子隔窗又关上了。
“他马上就出来。”凯利回到威尔逊一家人跟前,说道。接着,他又对办公套间的布局做了说明。他打开候诊室一侧的一扇门,带他们参观了几间新近重装修过的空诊断室,又带他们去了戴维今后的私人办公室。办公室有着和候诊室一样的南面美景。
“大家好。”一个声音喊道。正在观看窗外景色的威尔逊一家回过头来,看见一位年轻但面容拘谨的男人大步走进屋内。来人正是兰德尔·波特兰医生。凯利为大家作了介绍,其中也介绍了尼琪。尼琪也像对待皮尔斯纳医生一样,同波特兰医生握了握手。
“叫我兰迪吧。”波特兰医生一面和戴维握手,一面说。
戴维觉得波特兰在审视自己。
“你打篮球吗?”兰迪问道。
“偶尔为之,”戴维答道,“近来我没有空闲时问。”
“我希望你能来巴特莱特,”兰迪说,“我们这儿需要多几个球员,至少需要有人来代替我的位置。”
戴维笑了笑。
“好了,见到你们大家我很高兴,现在恐怕我该回去工作了。”
“他是个忙人,”波特兰医生离开后,凯利解释说,“目前我们只有两名整形医生,而我们需要三个。”
戴维回头又去观看窗外那迷人的景色。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凯利问道。
“应该说我们印象很好。”戴维说道,看着安吉拉。
“我们要好好地想一想。”安吉拉说道。
离开了查尔斯·凯利,威尔逊一家人又回到了考德威尔的办公室。他坚持要带戴维和安吉拉很快在医院里转一圈看看。尼琪被留在了医院的日托中心,该中心由一些身穿粉红色大褂的志愿人员照管。
参观的第一站是实验室。安吉拉发现实验室的设备是一流的时,并不感到惊奇。考德威尔带她观看了她今后将进行大部分工作的病理科之后,又带她进屋去见了部门主任本杰明·沃德利医生。
沃德利医生是位相貌堂堂、满头银发的绅士,年龄在50多岁一他令安吉拉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介绍之后,沃德利医生说他知道戴维和安吉拉有一个小女儿,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