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全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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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全译本)-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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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怕哦……”
  凛子更紧地贴近了久木。
  “杀人的时间是夜里两点左右。第二天早晨,阿部定一个人离开了旅馆,中午时女佣发现了尸体,众人乱作一团。可是,她写的‘定吉二人’完全暴露了他们两人的关系,说明她一开始就没想要逃跑。”
  “被割下的那个东西呢?”
  “她用纸仔细地包起来,又把男人的兜裆布缠在腰上,然后把这个纸包塞进腰带里,带在身上。”
  就连久木自己讲到这儿,后脖颈也直往上冒凉气,就向凛子贴近一些,这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凛子已轻轻握住了他的那个物件。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身体贴在一起,就算碰到了那儿也很自然,不过现在恰好讲着男人命根子被切下来的故事,使他感觉很恕�
  久木轻轻向后缩着,可是凛子仍然紧抓不放,整个人也随之陷入被单里。
  就在久木搞不清她打算干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到凛子的嘴唇触到自己的男根,随即热乎乎的气息包裹了顶端。
  “喂,喂……”
  以前凛子很害羞似的亲吻过几次,但像今天这样深深含住还是第一次。

冬瀑(16)
穿透脑髓般的*,使久木禁不住扭动起身体。凛子松开嘴,它已然坚挺起来,凛子仍然把它紧握在手里,提出了新的问题。
  “她切掉的只是这个吗?”
  久木一时无法回答她,只好摇了摇头。凛子紧接着又发问:
  “不光是这个吗?”
  “还有下边儿的……”
  “是这儿吧?”
  凛子又轻轻摸了一下他的阴囊。
  “她带着这东西去哪儿了?”
  “她在城里转来转去寻找可以死的地方,可是没死成。三天后在品川的旅馆里被抓到。当时的报纸上,将这作为没有先例的怪诞事件大肆渲染,什么《 血腥的魔鬼的化身 》啦,什么《 变态的行为 》啦,什么《 怪异的谋杀 》啦等等,标题五花八门的。”
  “也太过分了吧。”
  “起初新闻报道多出于猎奇心理,后来对阿部定的真实心态有所了解后,舆论多少变得善意一些了,比如《 爱欲的极致 》啦,《 一起赴死的愿望 》啦等等。事实上,被捕的时候,阿部定身上有三封遗书。其中一封是写给被自己杀死的吉藏的。写的是‘我最爱的你死去了,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我马上就去找你’。”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她身上还有一张去大阪的夜行车票,在东京死不成,她准备到以前去过的生驹山那儿去自杀。”
  凛子愈加被煽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阿部定被捕以后呢?”
  “她很平静。检察官审问时,她立即坦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阿部定’,对所做的事供认不讳。因此,半年后开庭时,原来量刑是十年,最后判决为六年。”
  “算是轻判吗?”
  “作为杀人犯来说当然是轻判了。服刑以后,又以成为模范囚犯为由减刑一年,满打满算服了五年刑就出狱了。”
  凛子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年的二月,发生了由少壮派军官们谋划的‘二?二六事件’,斋藤内政大臣等三名重臣被刺杀,社会上一片骚动。不久,日本又发动了‘七?七事变’以及太平洋战争,日本更加军国主义化了。”
  “这时候发生了这个事件?”
  “对,人们倾听着日益临近的战争的脚步声时,心情很黯淡,所以,置身事外、一心扑在爱情上的阿部定的生活方式,引起了人们的共鸣,甚至出现了以《 蕴藏于颓废中的纯爱 》为题的文章,开始有人善意地把她誉为‘改造人性的大明神’等等。总之,舆论对她越来越有利了。”
  “这么说舆论帮了她的忙?”
  “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此外,为她辩护的律师的有力辩词也起了很大作用。”
  “他是怎么辩护的?”
  “阿部定和吉藏两人是真心相爱的,而且在性方面是几万人中也未必有一对儿的罕见之合。所以,这是在爱的极致发生了热烈过火的行为,不应以一般的杀人罪论处。这番辩词引起满场哗然。”
  “几万人中只有一对儿的罕见之合?”
  “就是说在性方面很合拍。”
  凛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身紧贴着他说:
  “那我们呢?”
  “当然是几万人中的那一对儿啰。”
  爱情当然不可缺少精神上的联结,但肉体方面是否合拍也很重要。甚至会有精神上的联结并不那么紧密,肉体上由于十分迷恋而无法分开的。
  “这种事一开始没办法知道吧?”
  “从外表很难判断。”
  “和不合拍的人生活在一起真是一种不幸。”
  凛子自语道,似乎在发泄对丈夫的不满。
  “不合的话,一般人都怎么办呢?”
  “有点不满的话,有的人忍耐,也有的人以为本来就是这样的。”

冬瀑(17)
“看来还是不知道为好啊。”
  “也不能那么说……”
  “我真不幸啊,是你教给我不该知道的东西的。”
  “喂,别瞎说噢。”
  突然的风云变幻使久木感到惶惑,凛子接着说:
  “这种事跟谁也没法说呀。”
  因性方面的不满足而合不来的夫妇,对别人难于启齿,最多说些“不能控制自己”或“太多情”等等来掩饰。
  “我真羡慕性方面合拍的夫妇,要是能那样我就别无所求了,可是我却跟别人合得来……”
  久木也深有同感,所以完全了解凛子的苦衷。
  “不过夫妻一般也很难合得来,咱们遇上了彼此这么合得来的人,多幸运啊。”
  现在也只能这么说说相互安慰了。
  看了下表,过了十一点了。
  偶然谈起阿部定的事,没想到说了这么长时间。
  外面的大风仍在猛烈地刮着,雪停了,明天可以回东京了。虽说还没定具体什么时候回去,但十点久木要去公司,明天必须早起。
  久木翻了个身,打算睡觉,凛子却从他背后靠过来,把手伸向他的两腿之间。
  久木轻轻按住她的手说:
  “该睡了。”
  “就摸摸,可以吧!”
  在讲阿部定的故事之前就已经翻云覆雨了一番,久木已没有力气再回应。
  久木任凭那柔软的手抚弄了一会儿,凛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那个吉藏床上功夫不错吧?”
  久木意识到凛子是在拿他和吉藏进行比较,便照书上说的答道:
  “确实很有两手,他不仅精力过人,而且,能长时间控制自己使女人满足。阿部定说他是她所知道的男人里最棒的。”
  “就为了这个把那东西割下来的?”
  “当刑警问她为什么要把那东西切下来时,她交代说‘它是我最喜爱的宝贝,不割去的话,给他清洁尸体的时候,他老婆就得碰它’,阿部定不想让任何人触摸它。而且还说,他的身子虽然留在了旅馆,但是只要把它带在身上,就觉得是和吉藏在一起,不会感到孤单的。”
  “她真够坦率的。”
  “至于为什么用血写‘定吉二人’那几个字,她说‘把他杀了的话,就会觉得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她想把这个告诉大家,就写了各人名字中的一个字。”
  “你是在哪儿看到这些的?”
  “检察官的调查笔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想看看。”
  “回去以后我拿给你看。”
  久木说完,由着凛子继续抚弄,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夜里,久木梦见了阿部定。
  好像是从日光返回的时候吧,久木坐电车回到浅草后,阿部定站在通向商店街的入口看着自己。她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肤色白皙,风韵犹存。自己正看得入迷,她忽然消失在人群中了。
  凛子也梦见了阿部定,听说有个像阿部定一样的女人,许多人在围观她,自己也挤过去看热闹,结果被警察赶开了。
  两人同时梦见同一个人是很少见的,但久木梦见她在浅草这种热闹的地方,并不是偶然的。他曾听一位老编辑讲过,战后不久,阿部定在浅草附近开了一个小小的料理店,虽然上了点年纪,仍然很漂亮,风韵不减当年。可是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她受不了人们好奇的目光,不久离开了浅草,音信皆无了。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多大年纪了?”
  昭和十一年她三十一岁,应该九十岁左右吧。
  “那么也许还活着呢。”
  从编纂昭和史的角度上说,久木很想见上她一面问一问,可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本人不愿抛头露面,就不好强求。再说,她的心情都完全反映在警方调查记录上了。”

冬瀑(18)
久木说完,像要摆脱阿部定的话题似的,站了起来,穿上睡衣,打开了凉台的窗帘。昨天下了一天的雪已经停了,中禅寺湖以及周围银装素裹的雪景,在阳光的辉映下,耀眼夺目。
  “你来看。”
  昨天在知道回不去后,一晚上自己和凛子都沉浸在阿部定的阴郁的故事里,现在面对这大自然的良辰美景,宛如进入另一个世界。
  两人看得入了神,这时女招待进来了。
  “早上好。车已经开通了。”
  昨晚那么担心道路不通,一心想回去,现在听说车通了,反而懒得动了,甚至希望老不通车才好呢。
  这种内心的摇摆不定,就是因为一想到该回去了,即将面对忧郁现实的沉重心情便压在了他们身上的缘故。
  久木心想,回东京之后,是去参加会议呢,还是下午再去呢?还有,怎么对妻子解释呢?凛子的烦恼更多,没出席婚礼,又多在外面住了一晚,怎么跟丈夫交代呢?
  尽管都知道彼此的心情,却不想触及,因为他们非常清楚面临着多么严峻的局面。
  他们在忐忑不安中吃完早饭,九点出发,坐出租车下了山,乘上了电车,到东京时快中午了。
  久木估计赶不上上午的会,就在上车前给公司打了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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