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凛子的家庭如她所说的那样,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妻子不接纳丈夫,没有性关系的话,做夫妻的意义又何在呢?当然在这一点上,久木和妻子也是一样。从这个角度来看,可以说久木的家庭也已经崩溃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落日(9)
不过,凛子比久木的处境更难,因为妻子必须要拒绝丈夫的要求才行,而久木只要不主动就没事了,可见男女的确不同。
迎着海风的吹拂,久木渐渐放开了胆子。
久木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能再顾虑重重了。趁此机会,要问明凛子的态度,商量商量以后怎么办。
“他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拒绝他呢?”
“大概知道吧。”
久木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凛子那位学究气的丈夫。尽管一次也没见过面,可总觉得他是个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人。
他实际上是自己的情敌,可是不知为什么,久木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自己爱上了有夫之妇的凛子,对方成了被偷走妻子的“乌龟”。也许是对方的可悲处境引起了自己的同情,或者是对方被妻子拒绝也默默忍耐的稳重使久木丧失了敌对的意识。
不管怎么说,现在久木比那个男人占有优势是不用说的了。
然而,越是处于优势地位,也就越负有责任了。
“我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久木心里很钦佩凛子。
“一想到你这么难,我也很难过。”
“不过你好办,男人怎么样都可以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也有不可以的时候。”
又一阵疾风从海上刮来,只听凛子小声说:
“我大概已经不行了。”
“什么不行?”
凛子脸朝着夜空,缓缓点了点头。
“我已经做好精神准备了。”
“你怎么这么……”
“女人有时也不怎么灵活的。”
凛子闭着眼睛任凭夜风吹拂。看着这副殉道者般的容颜,男人内心充满了对女人的爱怜,久木忍不住抱住了凛子。
久木一边跟她接吻,抚摸着她那被海风吹湿的头发,一边搂着她走回房间,眨眼间两人已躺倒在床上,也说不上是谁主动了。
谈到各自家庭时,随着话题深入渐渐不能自制,又苦于没有解决的良策,结果只好逃避到床上来了。
久木突然粗暴地解开凛子的衣扣,去脱她的衣服。对于久木的粗暴,凛子只是轻轻地“啊,啊”着,一边主动配合着脱掉内衣。
现在的凛子也正渴望着被久木紧紧拥抱。
两人呼吸急促地迫不及待紧紧拥抱在一起,此刻他们的身体之间,无论是凛子的丈夫也好,灯塔的光线或夜风也好,就连屋里的空气都没有插足之地。他们疯狂地接吻、紧紧地搂着对方,紧密得快要嵌入对方的身体中去了。
两人大概都有些醉了吧,旋即昂奋起来,凛子很快就达到了高潮,久木意识到后,便停下了动作。
床头那盏光线微弱的台灯,见证了这场床上的暴风雨。
方才犹如野兽一样疯狂的两个人的肉体,现在就像温顺的宠物似的安静了下来,互相拥抱着躺在床上。
凛子的身体还残留着醉意和狂热的余韵,久木全身心地感受着这份余热,想起了“身体语言”这个词。
刚才他们两人正是以身体语言互相交谈的。
当遇到难以用语言表述清楚的、越描越乱的难题时,只有依靠身体来交谈了。经过一番激情燃烧、欲醉欲仙的交合,身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后,任何难题都自行解决了。
事实证明,现在两人已忘却了那些不愉快,平静而慵懒地躺着。现实的问题就算一个也解决不了,只要身体与身体一交谈,就能够互相理解宽容对方了。
男人察觉到女人已得到满足,不由放松了一些,也越发自信了。
“感觉还好?”
这个问题纯粹是多余的,想想凛子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了,可他还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凛子却故意让他失望似的一声不吭,把头轻轻地抵在男人胸前。回答当然是肯定的,只是羞于说出口罢了,也许是女性特有的口是心非的习性使然。 。。
落日(10)
女人越是回避,男人就越想要听听这句话。
“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也是多余的。背着丈夫到这里来,怎么会不喜欢他?男人是明知故问。
“到底喜欢不喜欢啊?”
久木又追问道。这回凛子飞快地答道:
“不喜欢呀。”
久木注意地盯着她的脸,凛子说得很爽快。
“我真觉得挺难受的。”
“你说什么难受……”
“和你做呀。”
凛子到底想说什么,久木一时没反应过来,凛子又道:
“我讨厌现在这样,不能把握自己,迷失在情欲中,丧失理智。”
丧失理智,不就意味着得到了完全的满足吗?久木小心地问了句:
“不过,比以前有感觉了吧……”
“我好像落入你的圈套了。”
“哪里,我才是落入你的圈套了呢。”
“反正就是你这个坏家伙把我变成这样的。”
“可是,还得怪你呀。”
“怪我?”
“因为你太好吃了呗。”
这等于是把自己比喻成了点心吗?凛子很困惑。
“不好吃的话,怎么会让人这么着迷呢?”
“可我是第一次啊。”
“什么第一次?”
“变成现在这样啊……”
久木看了一眼枕边的手表,已过十一点。且不说凛子,自己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可又舍不得马上就睡,很想这样耳鬓厮磨着享受难得的两人天地。于是久木乘兴又一次问道:
“总之是喜欢我啦?”
“我不是说了不喜欢吗?”
女人的口气仍然没有丝毫妥协。
“那你怎么会……”
“你是问我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
对凛子这种自嘲式的口吻,久木有点发怵,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没想到能得到像你这么好的女人。”
“你也不错嘛。”
“你别哄我啦。说实话,我这人最缺少自信了。”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和凛子认识时,正是久木刚刚被公司划到线外,调任闲职的时候。
“像你这个年龄的男人都挺傲慢的。一见面就忙着递名片,自我介绍是什么董事或某某部长等等,一个劲儿吹嘘自己在公司里怎么怎么有本事,有权力,可是你什么也没说过……”
“我也想说,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女人并不大在乎这些东西,而是喜欢温和而有情调的……”
“情调?”
“对,你给人一种疲惫而忧郁的感觉。”
先不说有没有什么情调,久木当时的精神状态的确正处于低谷。
“记得你跟我说过,以后清闲了,想研究一下昭和史上产生过影响的女子吧?我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而且……”
“而且什么?”
“相当不错呢。”
凛子直视前方,淡然地说出了这样大胆的话。
其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位交往过的女人夸过他“不错”呢。一般来说,自我感觉使对方得到了满足,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技巧有多好。
其实,这个问题男人自己说不算数,只能取决于女人的感觉,而且是经历过不止一个男人的女人才行。
不管怎么说,能被女人评价为“不错”,使久木感到高兴。加上还是从最固执的凛子嘴里说出来的,就更增强了他的自信。可是,能不能盲目轻信呢?
“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开玩笑?”
“当然是真心的了,这种事还编假话干嘛。”
久木得到了赞扬,继续逗她说:
“就是说还算合格啰。”
“嗯,合格。”
凛子当即应道。
“可见你是阅人无数啊。”
“没有哇……”
“怕什么呀,用不着隐瞒,这样我心里也平衡了。”
两人在一起待了两天,凛子已充分松弛下来了。
落日(11)
“你说这种感觉是第一次,以前呢?”
“什么呀?”
凛子故意问道。
“和他的性生活呀。”
“有点感觉,没这么强烈。”
“就是说从来没有过这么……”
“我不是说了吗,你是个让我知道了这种感觉的坏家伙。”
“那还不是因为你具备这种素质呀。”
“这也有素质一说?”
看着凛子认真的样子,久木越发觉得她纯真可爱得要命,就从身后把手伸到了凛子的前胸。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比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逐渐体味到了性的愉悦,更快乐、更自豪的了。原来像坚硬的蓓蕾一样未开发的身体,渐渐松弛、柔软起来,终于开出了大朵的鲜花,绽放飘香了。男人能在女人开花成熟的过程中起到催化剂的作用,证明了自己的身影已深深植入女人心中,男人从中可以感受到某种生命意义上的满足。
现在凛子就明言,这都是你的功劳,正是久木你这个男人开发出了我沉眠未醒的*。而且,她的诉说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久木,在此之前她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再说得具体一些,就是她和丈夫之间从没有过这样快乐的感受。
“这可太好了……”
久木又凑近凛子的耳边悄悄耳语道,
“这样一来你就忘不了我了。”
现在久木觉得自己已把楔子嵌入了凛子的身体。这楔子粗大而坚实,从女人的头顶直穿到腰间,任凭凛子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我不会让你逃掉的。”
“别说大话,我要是真的逃不掉了,你怎么办?”
久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凛子毫不放松,又追问了一句:
“你不害怕吗?”
被凛子这么一问,久木想起了日落前,凛子在床上说出过“好可怕”的话来,当时,那只是脱口而出的情话,而现在则是对现实的忧虑了。
“我们这么做,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
“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