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飞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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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 第3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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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在父亲那充满愤怒的目光背后却分明体味出了浓浓的亲情。他望着自己父亲那眼角渗出的一点老泪,顿觉心痛难忍。

    他缓缓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泪流满面。好半天的工夫,埋着头,痛哭着嘟囔道:“娘啊,擎宇哥哥,咱们都走了,爹爹他老人家可怎么办呀?”

    此言一出,段晟睿心头一颤,更是忍不住老泪横流,身子一侧歪,倚靠在了大哥段天广的怀中。

    众人也被段擎杰此言感动着,只有哥哥段擎宇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气恼,暗骂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擎宇狠狠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催促道:“擎杰,你如何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你痛痛快快地拿个主意,别耽误了我和娘的行程。”

    井氏也在一旁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慈爱地附和道:“擎杰啊,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发财的吗?来,跟娘一起走吧,你爹爹已经没有任何财宝可以留给你了。”

    段擎杰一母亲这话,整个心都像是翻了个一般,脑子里思绪纷乱,再也理不出个头来。他恋恋不舍地望着母亲慈祥的眼神,那脚下不由自主地便迈出了一步。

    “擎杰!”段晟睿此时一声断喝,颤抖着厚厚的嘴唇厉声言道:“你要是跨出这个门,便不再是我段家的子孙了!今后休想再踏进段家一步!”

    段擎杰一听此言,心中又是一震。而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角落中传出一个殷切的柔声:“擎杰哥哥,不要走!”

    段擎杰回头一看,原来是嫣儿脸颊上挂着大大的泪珠,鼓足勇气喊住了自己。

    而钱氏一听嫣儿插话,忙扭动着腰肢挡在了嫣儿的面前,满脸不高兴地抱怨道:“你一个姑娘家,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啊!”

    嫣儿见母亲不快,也只好无奈地深埋下了头,任自己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上。

    可尽管如此,嫣儿那莹莹的泪水仍深深触动着段擎杰的心,他竟怯怯地收回了自己迈出了那条腿,从此低头不语。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集 木雕的秘密
    一点心雨:诱惑面前,人人心中都会有所动摇。但如何抉择却不是单纯依靠感觉行事,理智也是必不可少的。硕大的诱惑面前,要想克制住自己,的确很难。但我们从一些小事做起,从抵挡那些小小的诱惑开始,逐渐培养自己的意志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渐渐明晰: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一旦明确了这一点,你便会比以往坚定得多。大家一起加油吧,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找寻自己真正想要的那点光芒!

    第3…149问:段少辉和何雪盈这档子闲事,你愿意管吗?

    ********

    井氏和段擎宇见擎杰不肯走,也只得由着他留下了。母子俩就这样带着鸳鸯盏走出了段家的大门!

    老祖宗薛氏见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微微摆手,让众人全都退了下去。此刻,她的心头一剜一剜的剧痛,且她知道,儿子段晟睿的心情也如自己一般。

    薛氏身子歪靠着太师椅,渐觉自己的后脊梁都有些发凉了。她苦笑了几声,自言自语道:“晟睿啊,娘一片苦心,你可别怪娘啊!”

    原来,薛氏将真正的一对鸳鸯盏都送给了朝廷,又用价值不菲的另一只假鸳鸯盏打发走了家中最贪得无厌的人,只希望换得家中从此平安无事。

    究竟什么才是一生最值得珍惜的瑰宝,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

    这天晚上,段家之人上几乎都心潮起伏。难以安睡。而早早离开段家、回到了城中的文秀几人也是夜不能寐。

    秀秀将段昀汐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白玉娇。玉娇知道文必正对自己一片痴情,自然是感动不已,只是感动之余,却也伤怀不已。

    因为自己相公的一句话。深深刺伤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心,而又因为自己相公对此事处理不当,让那个满怀真情的女子身心饱受摧残,玉娇真是于心不忍。

    “段神医这么大本事,怎么不让他好好医治医治昀汐姑娘啊?”白玉娇背过身去,掩饰着自己的夺眶而出的泪水。口中却依旧不饶人地念叨起来。

    文秀美眸流转,叹息道:“哎,五叔已经是竭尽所能了,只是他好说昀汐乃是心结难解,非药物所能及啊。”

    一听此言,白玉娇也长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了一丝挥之不去了愧疚。

    第二天清晨,文秀一身皓白色长衫,英气逼人,在领口和袖口的部分暗绣着挺拔的翠竹略加点缀。更显风雅卓然。她昂首阔步地带着师爷刘飞出现在庐州知府何大川女儿雪盈的房前。

    秀秀倒是神色镇定,嘴角挂着微微的笑容,而刘飞却显得有些拘谨尴尬,双眉紧皱,仿佛是遇到千年难得一见的重大疑难案件。

    还未走到房门前,刘飞见四下里无人。便紧走了几步,凑到了文秀的身旁,掩口低声问道:“我说,这能行吗?”

    文秀停住脚步,转头侧目,笑盈盈地望着刘飞,明眸流转,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刘飞的胸口,轻声问道:“怎么?你怕了?”

    刘飞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嘴角一撇。双手在身后一背,躲闪开了秀秀的目光,口中不满地抱怨道:“我怕什么呀!我是怕你——堂堂巡按,不务正业,多管闲事。招惹是非。”

    文秀听了,心知刘飞这是关心自己,于是莞尔一笑,凑到刘飞耳边,大大咧咧地言道:“放心啦,论出谋划策,我便甘拜下风;可是论起这男女私情,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见秀秀如此大包大揽,刘飞眯起小眼睛投去了不屑的目光,那眼神之中还分明带着几分质疑。而秀秀不等刘飞答话,已拉着他直接来到了何雪盈的房门之前,大方地抬手敲门了。

    丫环通报之后,何家大小姐将文巡按和刘师爷请进了门。雪盈今日一身鹅黄色丝绒长裙,俏丽多姿。她热情地请巡按大人就坐,又让丫环端来了好茶,简单地寒暄几句之后,问起了巡按大人的来意。

    文秀微微一笑,漆黑的眸子左右一闪,又向着雪盈递去一个尴尬的眼神,随后含笑低头不语,只将那茶盏端起,缓缓送到了唇边,轻挑眼眉,偷窥着雪盈的反应。

    何雪盈聪慧,一见便知巡按大人这是有机密之事相告,于是主动喝退了房中的丫环,这才微微欠身,闪着一双明珠一般的美眸,好奇地问道:“文大人,是何事如此谨慎呀?”

    秀秀淡然一笑,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稳稳地放下了茶盏,这才低眉言道:“哦,是关于那日救下何姑娘和本官的那位段公子。”

    雪盈一听,喜出望外,立刻眨着大大的眼睛,期待着望着文秀,脱口问道:“哦,太好了,大人可是有了那位段公子的消息了?那段公子家住何处?本姑娘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文秀一听这话,假装面露难色,单手一挥,苦笑着言道:“何姑娘不必如此,那位段公子只怕不会见你的。”

    “这是为何?”雪盈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秀秀嘴角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口中却是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踱至窗前,缓缓言道:“那日姑娘遭遇不测之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难道姑娘就不曾好奇过,这位段公子如何会在深夜时分出现在何府?”

    听巡按大人这样一说,雪盈也柳眉一蹙,思忖了片刻,这才朱唇轻启,恭敬地柔声言道:“不瞒大人,小女子的确心中有此疑问,大人睿智,不知可否为小女子解惑。”

    文秀再次仰面长叹,随后便只不住地摇头,再不答话。何雪盈见状,更为不解,忙站起身来,上前几步,急急地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何隐情不成?”

    文秀一转头,连连笑道:“哎呀,何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啊。”言毕,便又低头不语,几步回到了桌前坐下,径自品茶去了。

    巡按大人这奇怪的神情言语让何雪盈心中愈发不安了,她略带嗔怒地喝道:“文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请你说说明白,休要戏弄于我。”

    见何雪盈面带怒色,刘飞忙上前陪上笑脸,劝解道:“呃,何姑娘,你也不必发火嘛,其实,我们大人难以启齿,正是怕坏了姑娘的名誉啊。”

    这话说得何雪盈心中惴惴不安,更加忐忑了。她脸色一沉,怒斥道:“文大人、刘师爷,你们今日之言十分古怪,本姑娘听不懂,还是请你们直言相告的好。”

    秀秀一听这话,心中暗喜:傻丫头,就等你这话呢。她“噌”地一下从椅子弹了起来,用手一指何雪盈,严肃地说道:“这可是何姑娘你让我们说的,若是我们如实相告,姑娘你可不要迁怒我们才是。”

    何雪盈早就不耐烦了,玉腕一甩,背过身去,口中厉声言道:“好,本姑娘绝不怪罪你们,快快说来。”

    文秀见时机成熟,忙从怀中掏出了段少辉平日里把玩着的那个木雕,展臂送到了何雪盈的身前,嘴角挂着坏笑,轻声言道:“何姑娘请看。”

    “这是何物?”何雪盈伸手接过了那木雕,举到了高处细细观赏了起来。

    那木雕刻画的是一位长裙女子亭亭玉立的样子,雕刻精细,人物栩栩如生。只是雪盈看着这木雕上的美人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文秀趁着雪盈看得入神,轻声介绍道:“这木雕是在段公子身上发现的,乃是他贴身珍藏之宝,是段公子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平日无事之时必要拿出来欣赏一番。”

    雪盈眼珠不错地盯着那木雕,微微颔首,口中附和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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