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秀秀不慌不忙,低眉思忖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朱唇轻启,缓缓言道:“荷花是刘大哥救下的一位姑娘吧?”
刘翱只微微颔首,一声不吭。
“我猜想,刘大哥是十分喜欢荷花姑娘的吧?”文秀踱至刘翱的跟前,低眉问道。
刘翱一惊,脸上顿时羞得赤红,尴尬地躲闪开了秀秀的眼神,心中却在佩服着巡按大人的料事如神。
秀秀见刘翱默认,长叹了一声,转身回到刘飞的身边,一手请扶在了他的肩头,婉婉叹息道:“可是,荷花姑娘真正喜欢的人却是弟弟刘飞,对吗?”
这话一出,刘飞心中万分刺痛,为荷花,更为眼前这个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
秀秀温热的手掌让他觉得浑身火烫。他才要抬头辩解几句,却见秀秀抛给他一个柔情似水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坚定一下子安抚了刘飞一颗忐忑的心,而那眼神中传递出的温情瞬间融化掉了刘飞心中所有的辩解。
这个时候,刘飞选择了安静,他不再急于为自己辩解。秀秀的一个眼神,让他胸中涌起一股无名的力量,所有的猜测与不安消失无踪。
而刘翱一边佩服着巡按的神机妙算,一边附和着:“正是如此。”
文秀转头瞥了一眼刘翱,心头掠过一丝惋惜。她闪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那份悲凉,婉婉道来:
“刘大哥,你以为荷花姑娘心中只有刘飞,在刘飞即将离开家乡的时候,去向刘飞表明心迹,却遭到了刘飞的拒绝。她痛心、羞愧之下,才选择了自尽。”
这番话正是刘翱所想,他浓眉一纵,轻轻点了点头,眼眶中溢出了两行热泪,口中勉强吐出了一个“是”字,随即又愤然瞪了刘飞一眼。
刘飞浑身一颤,忆起那个美貌如花的小姑娘,忆起那段与哥哥相依为命的日子,一切都是那样的温存美好。可一想到荷花的香消玉殒以及如今哥哥对自己的责备与痛恨,刘飞心如锥痛。
文秀明眸流转,细细观察着兄弟二人神色的变化,凝眉浅思了一下,歪着头,对刘飞说道:“阿飞,此事,你怎么说?”
刘飞还未开口,哥哥刘翱已高声怒斥道:“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文秀则淡然一笑,镇定自若地反驳道:“刘大哥,审理案件总要听取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总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定案了呀?”
刘翱见巡按大人言辞犀利,也只好暂时忍让,沉默不语。而秀秀的那些新鲜的现代词汇只被刘翱翔当成了读书人的假斯文。
“阿飞,你说吧,我要听你说说。”文秀见压制着了刘翱,忙推了推刘飞,满心期待地鼓励道。
刘飞感激秀秀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忙不迭地解释道:“大人,那时候,学生年纪尚青,一心只读圣贤书,并未留意儿女之情。那日,荷花姑娘的确找过我,可……可她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并不曾提及……提及其他啊。”
有些词汇,刘飞羞于出口,只好以“其他”代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集 香消玉殒为哪般?
一点心雨:在这个关于荷花的故事里,三个当事人都很年轻,且他们都坚信着:爱,是一个人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年轻人在爱情面前该有的勇气。但心雨始终为他们忧伤,因为就是他们的这份固执最终伤害了他们。
第4…63问:有些人,会永远留在我们记忆的深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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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刘飞的这番解释,文秀心里踏实了许多。尽管这些话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仍坚持要让刘飞自己说出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舒服痛快。
而对于刘飞的话,哥哥刘翱却嗤之以鼻,狠狠瞪了刘飞一眼,转头望向了窗外。
文秀朝着刘飞莞尔一笑,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屋中,煞有介事地说道:“如今,荷花姑娘已死,死无对证,刘飞之言也是真假难辨了,对吗?”说完,她故意转头望着刘翱。
刘翱重重地点点头,再次气愤地盯住刘飞,口中言道:“哼,连巡按大人都不相信你的话,看你这回还要如何狡辩。”
一听这话,文秀倒是仰面大笑,调皮地竖起一根手指,笑道:“哈哈,刘大哥,既是死无对证,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那日荷花姑娘定然是对阿飞表达了爱慕之心、而阿飞定然一口回绝了呢?”
“这个……”刘翱张口结舌,愣在了原地。
文秀趁机摇晃着手指,继续言道:“其实,这些也只不过是刘大哥你妄自揣测而已。”
一句话,气得刘翱涨红了脸、浑身直抖,但他一时也想不出反驳之言。只得喘着粗气、低头不语。
秀秀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眉浅思了片刻,踱步窗前,缓缓言道:“刘大哥,你们村里有位姓汤的婆婆。她曾经给我讲过荷花的故事。与刘大哥所言不尽相同啊。”
兄弟两人一听此言皆是一惊。刘翱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他讶异地望着这位断案如神的巡按大人,此刻却不敢冒昧地上前询问;而刘飞亦是惊诧。他眯起小眼睛瞥着秀秀,却也猜不透秀秀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秀秀也不着急,只抬头望着窗外,一双明眸如一泓清泉。纤纤玉指轻拂了一下鬓边飘落的秀发,眼角眉梢渐渐飘来一丝哀婉。就这样淡淡地娓娓道来:
“一开始,荷花姑娘的确很喜欢阿飞,但她很快便看出,刘飞并非乡野燕雀。他虽是一介书生。却胸怀鸿鹄之志,他心中有诗书文章、家国天下,却没有儿女柔情。”
言到此处。秀秀转身缓缓踱步至刘飞的身边,嘴角挂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继续言道:
“荷花姑娘很聪明,她洞悉了这些之后便不再对阿飞抱有任何幻想。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刘翱刘大哥救下的,且刘大哥对自己是一片痴心,因此她早就决定要用自己的下半生报答刘大哥了。”
“哦?”一听这话,刘飞忍不住转头望了哥哥一眼,却又怯怯地收回了目光,只巴巴地紧盯住秀秀,生怕漏掉她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而哥哥刘翱听到这里心中一惊,他圆睁虎目,怒视着秀秀,悲痛地言道:“你胡说,既是如此,那荷花又为何要自尽呢?”
这虽是责问之言,但秀秀听得出,此时,怒火早已平息了许多。
“那是因为荷花姑娘突然身患绝症……”秀秀无限惋惜地答道。
此言如同一声惊雷,兄弟二人同时惊呼了出来。细心的刘飞开始努力回忆着多年前的情景,寻找着其中的蛛丝马迹。
而刘翱则“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到秀秀的面前,情绪激动地追问道:“绝症?我从未听说呀?是何绝症?呃……纵然如此,她又为何不请大夫来医治?为何要隐瞒此事呢?”
秀秀长叹了一声,朱唇也略略有些颤抖了,凄凉地答道:“荷花姑娘得的是妇*科方面的疾病……哦,就是女人才会得的病,因此她羞于向你们兄弟开口。”
刘飞似乎已经在那些曾经的往事中找到些线索,一番推断之后,他恍然大悟,轻声叹道:“哦,所以她去向汤婆婆求助了,对吗?”
文秀点点头,低垂下眼帘,凄然言道:“不错。她让汤婆婆悄悄请来了大夫为自己医治。谁知大夫号脉后断言她的病乃是绝症,即便照他开的方子买来上好的药材维持着,也最多活不过半年。”
刘翱一听这话简直是当头棒喝一般,他伸手钳住秀秀的腕子,急急地问道:“此话当真?”
文秀眉宇间尽是惋惜之情,微微颔首,答道:“你若不信,去问一问汤婆婆便知了。”
刘翱浓眉紧锁,双目之中渐渐溢出了苦涩的泪水,笨拙地后退了两步,口中呆呆地念叨着:“怎么?得了绝症?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秀秀剑眉一挑,瞥了一眼刘翱,又转头扫了一下同样惊讶痛心中的刘飞,撅起小嘴,点指着他们,狠狠的责骂道:
“你们这两个大笨蛋,一个只顾读书、一个只顾练武,根本就不懂得该如何关心女孩子!更看不出女儿家的心事!”
锥心之痛让刘翱无言以对,三尺高的男儿汉此刻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悲痛,泪流满面。自己当年都在做什么呀?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心爱的女子……
而面对秀秀的责怪,刘飞也略感愧疚,他频频摇头,叹道:“唉,如此说来,荷花姑娘是因为不堪病痛才不得已自尽啊……”
秀秀摇了摇头,将目光锁定在了刘翱的身上,厉声言道:“并非如此。荷花当年毅然选择自杀,其实……其实是为了刘大哥。”
刘翱又是一惊,他张着大嘴,含糊不清地问道:“文大人,此话怎讲?”
秀秀剑眉一纵,略带怒气地歪着小脸骂道:“怎么?你这个大笨蛋还不明白吗?荷花是不想拖累你啊!”
“拖……拖累?”此时,刘翱的头脑已经完全僵住了,丧失了思维的能力。
秀秀气得直跺脚,语速快如闪电一般地解释道:“荷花知道你家并不富裕,所以她放弃了买药治疗;她知道自己不能伴你终生,所以她选择早早离开你,为的就是能让你尽早另娶贤妻啊。”
这些话仿佛晴天霹雳,竟让刘翱毫无招架之力。他颤抖着后退几步,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此刻,他心如刀绞,一颗心像是被人整个翻了过来,自己原先认定的一切都被完全逆转……
“荷花……她……她是为了我……”刘翱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子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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