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女孩外星历险记 作者:[苏联] 季尔·布雷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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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女孩外星历险记 作者:[苏联] 季尔·布雷乔夫-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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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的一层,透明得如同玻璃纸,和镜面分开了。泽廖内把这一片膜层剥离下来,放到桌子上。

  在几秒钟内,镜面上乌漆墨黑,我已经觉得不会有什么效果,可就在这当儿,镜面忽然明亮起来。这回,它映现出微风吹拂的阴天景象。

  “估计得一点儿不错!”阿丽萨说,“这是很久以前的情景!”

  “但是怎样才能算出日期呢?”我边想边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一天相等于多少厚度呵。”

  然而,泽廖内并不听我说。他把微波刀横插进镜面,一下子揭起上面半厘米厚的一层。这一片膜层平平地舒展着,变色圆球兽由于心情急迫,又变了颜色,就像热闹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它按捺不住,把细长的鼻子朝泽廖内的手边伸去。

  “哎哟!”泽廖内心烦了。“谁都来妨碍我,我怎能工作!”

  “它不是故意的,”阿丽萨帮变色圆球兽说话。“它感兴趣呀。”

  “大家都感兴趣,”泽廖内说。“可我根本不能保证成功。”

  “请继续干吧,”我要求他。

  泽廖内小心翼翼地剥离膜层。

  “挺像舷窗上的玻璃,不过是会腐烂的,”他说。

  我们大家弯下腰,去观察稍稍薄了点儿的镜面花。

  镜面上清晰了些。依旧是那块草地。只不过草成了褐色,矮树丛萎蔫了,尚未凋落的叶子也黄黄的。没有蝴蝶,没有蜜蜂——萧瑟、凄清。从阴沉的天空飘下稀疏的雪。雪花没有落地,便在草茎上面融化。

  “秋天,”阿丽萨说。

  “秋天,”泽廖内同意。他把放大镜凑近镜面:“肉眼看不清,但能看到的话一定十分有趣。这不,雪花出现在枝叶草茎上,然后飞上天空。”

  我们大家轮流着观赏雪花倒飞的奇景。连变色圆球兽也来观赏,它惊讶得成了浅绿色。

  “从秋天到现在有多久了?”泽廖内问我。

  “现在是夏天,”我回答,“这里的一年,相当于地球上的十四个月多一点。也就是说,恰好是我们的一年。”

  “原来是这样,”泽廖内说,从小柜子里取出测微计。“现在,”他说,“我们可以精确地算出镜面有多厚便是多少年月……”

  “……也可以知道咱们需要剥离多少,就可以看到草地四年前是怎样的景象,”阿丽萨代替他讲完这句话。

  “一开始,”泽廖内说,“咱们从镜面上剥下一片,其厚度要比四年略少一些。”

  “多了吧?”我问。“只要多剥离了一丁点儿,我们就有可能错过第二船长在这儿的一段时间。”

  “错过也不怕的,”泽廖内一面说,一面注意着厚度,“咱们还有整整一束花呢。”

  他说完这话,我以眼角余光瞥见,钻石小龟慌里慌张地朝实验室的门口爬去。这不肯老实的讨厌东西又已经从保险箱里溜出来啦。我本打算去撵它,可转念一想,泽廖内正要从镜面上剥离“四年”,错过这个时刻岂不可惜。

  “你们工作得怎么样?”包洛思柯夫通过无线电问,他仍在检修金属探查机。

  “一切顺利,”我说。

  “那么我亲自驾驶探查机飞行吧。我不想放它出去,让它独自执行任务。

  不知怎么的,它的运转情况使人不放心。”

  “你寻找《蓝海鸥号》的时候,别忘了星球上可能还存在着另一艘飞船。”

  “忘不了。”

  “让通话线路保持畅通。有什么情况,立即和我们联络。”

  “明白。”

  “说不定在你返回以前,我们这儿就有奇迹出现。”

  “太好了!不过,我喜欢好的奇迹,坏的奇迹我可受不了。”

  包洛思柯夫飞走了。听得见金属探查机起飞的呜呜声。

  “一切准备就绪,”泽廖内说。“教授,咱们冒次险干,好吗?”

  泽廖内三次从镜面上剥离膜层。这次是相当厚的一片,他得小心地夹在手里。花朵的叶子掉落,桌子上放着的,便只是盘子般微凹的、圆圆的一片膜层花盘。

  镜面久久地不愿意发亮。没有天光照着,时间好长好长。

  终于有景象显露。这时候,我们才明白,当时的这块草地和我们现在看见的大不相同。中间圆形的一块,现在长满了草的地方,光溜溜、灰扑扑,仿佛一座巨大地下库房的混凝上顶盖。在顶盖和周围的土地之间,细看甚至可以发现一道圆形的缝隙。

  “看哪!”阿丽萨欢叫。“这是草地的本来面貌!”

  “现在小心,”我说。“主要是别剥离过多。”

  然而,没有能够精确地剥离,斑斑点点亮晶晶的变色圆球兽,由于急不可耐而几乎通体透明了。它好奇心过于强烈,在最关键的瞬间,无意中把泽廖内的胳膊肘儿撞了一下。微波刀在平面上一滑,深深地扎了进去,镜面破碎了,从桌子上掉到地板上。

  变色圆球兽羞愧得缩小了一半,渐渐发黑。它简直唯求一死。它在实验室里乱跑,用小棍儿般的脚轻轻触碰火冒八丈的泽廖内,最后扑倒在地板上,浑身变得漆黑一团。

  “别难受,”阿丽萨劝慰可怜巴巴的变色圆球兽。“谁都可能出意外的,我们知道你没什么过错。”

  泽廖内还在臭骂变色圆球兽。阿丽萨转过脸来对他说:

  “泽廖内伯伯,请不要这样!变色圆球兽非常多愁善感,它会难受得死去的。”

  “这倒也是,”我帮女儿说话。“咱们还有整整一束花,是你自己讲的嘛。”

  “好吧,”泽廖内被说服了。他这人容易生气,但总的来讲并不凶狠。

  “可惜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保不定留给我们猜破第二船长之谜的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变色圆球兽一听这话,蜷缩得更紧了。

  泽廖内打头儿,我们返回休息舱。变色圆球兽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全身仍然黑糊糊的。小灌木可真坏,舞动着枝条,想让变色圆球兽绊倒。

  我们甚至没来得及走进休息舱。泽廖内在门口站住脚步,只喊出一声:

  “啊呀!”

  我从他的肩头往里看。两只花瓶翻倒在地上,花朵被什么凶神恶煞扯碎、踩踏,彻底毁坏了。连一个完整的镜面也不剩。花瓣被抛得满屋子都是。

  巧舌鸟也再次失踪了,真是雪上加霜。

  第十八章 间谍

  镜面花被彻底捣毁。双嘴巧舌鸟不知去向。我们白忙一场。怎样救助第二船长呢。

  我伸手去拿通话器,呼叫包洛恩柯夫。

  “包洛思柯夫,”我说,“我们这里出现了麻烦。告诉我,你这会儿在哪里?”

  “我正在星球的北极上空飞行。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你们那里出什么事了?”

  “现在没时间详细讲。总之,依靠镜面花,我们了解了这里四年前的情况。确切些说,是几乎要了解。但正在关键时刻,有人毁坏了所有的镜面。

  我们此刻急需镜面花。你飞到草地那儿要多少时间?”

  “二十分钟,”包洛思柯夫说。“但是,还需要同样的一段时间,我才能着陆。”

  “那就不劳驾你了,”我说。“你继续飞行吧。”

  “我的看法不同,”包洛思柯夫回答。“我这就回到《飞马号》跟前来。

  既然会有人捣毁镜面花,可见或者在飞船上,或者在飞船旁,有敌人在活动。

  我没赶到以前,你们别采取行动。”

  “好吧,”我同意。

  我把通话器挂回原处。阿丽萨说:

  “尽快赶到草地上去。”

  “为什么?”

  “难道不明白?咱们去摘些镜面花。显然,它们储存着的秘密可重要啦……”

  “但是……”

  “我驾着越野车去,”泽廖内表示。“我出不了什么事儿。当场从镜面上剥离了‘四年’,我就和飞船联系,向你们报告。”

  “我跟着泽廖内叔叔一块儿去,”阿丽萨说。

  “你们等等,急什么!”我反对。“咱们等一等包洛思柯夫。他有小快艇。咱们乘小快艇飞往那块草地,比驾驶越野车快得多。何况,咱们现在以不分散为好。先得查看一下,那个捣毁镜面花的人是怎样潜入飞船的。”

  我进入走廊,朝船舱门口走去。如果舱门紧闭,那就表明,蓄意破坏者是隐藏在《飞马号》上的;如果舱门敞开,那就表明,曾有人闯入《飞马号》,进行破坏后又跑掉了。我不大相信是后面这种情况。试想这人专为捣毁所有的镜面花,是在什么时候潜入飞船,摸到路,钻进休息舱的呢?他干这个勾当,怎么能够恰恰是在我们观看四年前情景的时刻呢?他打哪儿知道的?所以,我认定,这个恶棍是埋伏在飞船上,知道我们立刻要揭开第二船长之谜。

  此人应该是看到我们怎么工作的……可这是谁呢?在实验室里的是泽廖内、阿丽萨和我。如果不算变色圆球兽……哦,变色圆球兽!它撞了泽廖内的胳膊肘儿!……不,不可能。变色圆球兽虽然感觉十分灵敏,但它毕竟只是一只动物,如此而已。它连话也不会说。或许,它不喜欢镜面花?

  这时候,我走到了飞船舱门跟前。舱门大开着。

  我的所有论据訇然倒塌。其实也不可能不倒塌呵。只要我再稍稍往深里想想,就会记起变色圆球兽连一秒钟也没离开过我们,它没有可能捣毁休息舱里的镜面花。

  舱门敞开着,神秘的歹徒离开飞船,还带走了我们珍贵的巧舌鸟,这恐怕已经是世界上最后的一只双嘴巧舌鸟了。

  飞船的前方,有一块小小的草地,阳光照耀,矮树丛发绿,鸟儿在歌唱。

  一派和平美好的景象。简直难以相信,这里正发生着令人不很愉快的事件。

  我望望天空。包洛思柯夫在飞回来吗?还看不见包洛思柯夫。倒是紧挨着朵朵云彩,巨鸟克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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