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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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犯 第一部(下)14(5)
“也就是最近,我和我丈夫才和真一联系上了,最初,那孩子什么也没说就离开家了。”
可能是太累了,石井良江耷拉着两个肩膀,低着头坐在客厅的桌子旁边。
“当时,那个孩子还没有把通口惠逼他的事情告诉我们……他什么也没说就离家出走了。”
“难道就不能强行要求通口惠不再做那样的事情吗?”
良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们多次找过对方的律师,律师也说过她好几回了,可是那个姑娘对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啊,是这样啊……因此她离开家了,省得有人再劝阻她,这样她就可以跟踪真一君了。”
“她已经堕落成了一个流浪者。”良江说。
“不好意思,在今天以前,我真的不知道佐和市发生过一家三口被杀事件。”由美子说,“因为我不太看报纸。”
石井良江第一次微微一笑:“每次见到不知道这起案件的人,我们都会觉得很轻松。”
来杯咖啡吧。良江站了起来。由美子虽然不要,但良江还是麻利地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起来。由美子想,她还不想让我回去。
“你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通口惠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吧?这样做没有道理的。要叫警察吗?或者是和她的家人或律师联系一下吧?必须要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事情的过程告诉对方,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作证。如果只有通口和石井两个人,因为都是当事人,而且还不知道通口惠会说些什么,有个证人不是更好吗?”
石井良江把水壶放到了煤气上。这是一个收拾得很干净、既豪华又现代的对面式厨房。石井看着那蓝色的火苗,断断续续地说:“我考虑再三,还是找警察吧。”
“警察也许能搞清楚,打报警电话吗?”
“不用,我给一位比较了解事情经过的警察打电话。”
良江边擦手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真一——真一和大川公园事件还有点关系——噢,不,说有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由美子点点头。“我知道,要说大川公园案件,通过新闻我还了解一些。第一位目击者、那位高中生就是真一君吗?”
“是的……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我们不希望他再遇到这种倒霉事。”良江使劲眨了眨眼睛。由美子想,她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眼泪。
“在那起案件的搜查本部里有一位刑警也知道发生在佐和市的案件,他非常担心真一的情况。这位刑警给我留过一张名片,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可是不巧的是,名片上的那位刑警不在搜查本部,最后电话被转到了少年课,结果他们让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来家里了解详细情况。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警察就来了。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石井家门前停着一辆自行车。由美子有点生气了,骑自行车来,怎么能把通口惠带走呢?机关里办事都是这样的。
这位警察五十岁左右,看上去很有经验。他在按程序和石井良江谈话的过程中,还不时地看看由美子。由美子不太高兴,她主动地说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还很爽快地回答了问题。
可是,只有一个问题她比较难回答:
“那么高井,你到大川公园来干什么?你还特地坐车从练马赶过来。”
由美子被问住了。我是跟踪哥哥才走到大川公园的——如果这样说的话,也许会让哥哥招致莫名其妙的怀疑。不,别说其他人,就是由美子自己都对哥哥为什么要来大川公园和来公园做什么表示怀疑。
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那位警察用挖苦的语气说:“你也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吗?”
听到这句话,石井良江也看着由美子。也许是心理作用吧,由美子总觉得她的眼光里好像有刺。
“经常会有这样的人。”
还没等由美子回答,那位警察又接着说。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起引起轰动的重大案件,很多人想到现场看看,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子,夫人。”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石井良江听的。良江看了看由美子,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我……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由美子小声说。
“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去银座买东西, 可最后没去成。 我很生
气……于是坐上了山手线,虽然是一个人,但我一定要坐一坐以前没有坐过的火车,在没有去过的车站下车。在两国车站下车后去看了国技馆,然后一直不停地走,看到了这个公园,我想进去在长椅上休息一下。就是这样的。”
“什么?被他拒绝了?”那位警察又在挖苦她。不知为什么,这个人好像瞧不起由美子。
“我们该怎么做呢?”
石井良江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可不能让通口惠呆在我家里,虽然我这样做了,但我不是很愿意的,只是刚才的情况我没有办法……是不是只有警察才能保护这个孩子?”
那位巡警板起了脸。
“可虽然说是保护,可她又不是醉汉,我也不能把她关进来吧。”
“可她是离家出走的孩子,我不是把情况都说了嘛!请你赶快联系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家去。”
。。
模仿犯 第一部(下)14(6)
“可是夫人,作为一名警察,我不能只听你单方面的说法,这些话总有点不太可信。与其让警察出面,还不如夫人你尽早给她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把她带回去,这样不是更稳妥一些。”
石井良江有点怒形于色了:“我不希望稳妥地解决!”
巡警惊讶地眨着眼睛。良江的声音发抖,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稳妥?这是谁想出来的?为了这个孩子和她那不负责任自私的母亲,让真一产生痛苦的想法吗——我死也不会给她的母亲打电话的!”
“夫人,夫人。”巡警马上站了起来,他又回到了让外行都难以理解的态度。“不要那么激动,对方是未成年人,还是个孩子。”
石井良江并没有被他的话驳倒,只是因为她的反应迟钝而不知说什么才好,她闭上了嘴巴喘着粗气。
由美子不高兴了。石井良江的愤怒与悲哀,在巡警所代表的“社会”面前,不应该只是用“不要那么激动”来说服的。可现实就是这样的,没有办法。
这种愤怒让由美子采取了行动。她抬起头,从正面盯着巡警,然后斩钉截铁地说:“这样的话,我把这个孩子送回家,或者送到她父亲律师那里,我把她带走!”
巡警并没有被她的气势所压倒:“你虽然很有勇气,可是——”
“我叫高井由美子!”
“高井,由美子,我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什么人,不可能把这件事交给你,你不是当事人。”
“在偷窃问题上我是当事人。”由美子坚持说,“那是典型的偷窃未遂案吧?是我把她逮了个正着。为了不让她再干这样的事情,我把她送到她的监护人那里去,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吧?如果警察不愿做的话。”
“警察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巡警大声说,完全是一种硬要叫人感恩的口气,“如果你想把偷窃的事当成一起案件的话,当然可以。只是这样做了以后,你会很麻烦。你不能回家去,还要让父母担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偷窃?要去公园找证人,还要做调查笔录。为了你着想,我劝你还是不要报案吧。因为首先那孩子说的是真是假都还没有搞清楚。”
“你是说我在撒谎?”
“有这种可能。”
“我为什么要撒谎——”
就在由美子在放声大骂的时候,她听到背后有人在说话:“好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好了。” 石井良江、由美子和巡警都吃惊地回过头去。脸色仍是灰灰的通口惠一只手扶着门,靠着它站在那里。
“我还不想让这家人照顾我呢,我马上就走。”
可能是太意外了,石井良江站了起来:“这个家怎么了!”
“因为是这个家我才说这个家的,怎么了?阿姨,你口口声声说真一、真一的,其实他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完全是一个外人?你不过是收养了他吗?你有什么权力指责我爸爸?和塚田家丝毫没有关系的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
石井良江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由美子好像也听到了她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的声音。
“你——说我——没有指责的权力?”
“是的,你就是一个外人。你把真一领回来,是不是为了他要继承的那笔保险金啊?我妈妈这么说的。”
良江从由美子的身边跑过去,闪电般地来到通口惠的身边。她抬起右手,使尽浑身的力气向通口惠的脸上打去。
“——你给我滚!”良江说。她那压低了的声音,就像在她身体的最底层、支撑其人格的坚硬的岩石下所流动的岩浆一样,被不可抑制的愤怒点燃了。
可这也是到了极限。良江的身体在不停地摇晃,脸色越发苍白了,她精疲力竭地坐到了地上。过于激动的情绪和疲劳感交织在一起,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承受不了了。
由美子急忙跑过去,把良江抱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不要紧吧?”
“对、对不起,我——”
良江把手撑在椅子上,想要站起来,可她是一点力也用不上了。由美子弯下腰蹲在她面前:
“好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定把她送回家,看到她的父母,我会把事情和他们讲清楚的。”
“你——”还没等那位巡警说话,由美子就用右手把他推开站了起来。
“巡警先生你请回吧,你还不相信石井夫人的话吗?你以为我真的想管这件事吗?可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 有人在嘿嘿地笑。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门口的通口惠在笑,她的表情非常有意思。由美子有点生气了,她的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