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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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一年级-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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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不想用“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这些来给我上政治课,但她并没能拿出更好
的学习理由。我们当时的认知程度仅在于“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的层面上,根本闹不
清“学习以后干什么”。而我们的制度仅限于“教了你就学,别问那么多”上,以为一
板子就能把学习的原动力打得源源直冒,其实往往不是把学生吓死,就是打出了一群呆
子。我就曾见过一个英语专科毕业生,终于有机会跟外国人对话,结果全不是那么回事。
    后来听说世界上有一个伟大的学府叫剑桥,可以因材施教把学生培育成各式各样的
顶尖人才,可惜不在中国。当我知道应该并能主动去学习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对当初谢
老师的教育埋怨,因为当时她本无法教我怎样去主动。我也天生怕为了考试去学,以致
在部队在“要么保送进院校,要么去学开车”这个问题上,我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我
实在难以想象再次去面对按部就班的教条。而一次次在文章里看到很多老学人对剑桥和
剑桥精神的怀念与向往也就成了我的向往。

    这时,学校又开辟了图书室,除了教学资料外,也有不少象《红楼梦》、《三国演
义》之类的书,就把更多的时间泡在了里面。这时我已辞去班长职务,一捋到底,成了
组长之外的一个光杆学生。同学们约摸知道一些底细,谢老师跟班干部讲过,大家也都
觉得我这人有点怪,做出什么不同的事情反而正常。陈真在二年级听说了,倒是跑过来
追问,我说没什么,就是不想干,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时谢老师无意中说过一句话,倒是让我在以后的生活中越来越觉得重要。那天我
拿着一本小说去她房间,她也正在看书,问我看的什么,我把书递给她。她问:“你还
写不写东西?”我说不写了。“你上次写的那篇作文挺好的呀?”我不由笑了,说那是
跟宁肮脏赌气才写出来的。
    她说:“学东西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自己。”
    可惜的是她只是随便一说,我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没太在意。后来才想到这才是
应该抓住的教学方针,并努力去实践贯彻的学习思想。但是那时没法深刻领悟这一点,
就是知道了在那个环境也是行不通,学校最终要的是分数,分数达不到的话考学连参加
的资格都没有,怕影响学校升学率和评先评级。

    有时晚上在老师房间呆得晚了,就留下来。学校管理本来就松,她的房间也偏僻,
没人注意。
    累了,我们就在床上相拥着聊天。她总是刨根问底我以前的事,我就给她讲小时候
偷苹果呀,洗澡呀,烤红薯啊什么的,她总是乐得直笑。讲到过家家时,她就抱紧我非
要再过一次。讲到和狗子等人打老师的事,她非常感兴趣,要我好好讲一讲。我说那也
没什么,当时有个老师的儿子跟我们是同学,有次这儿子欺负一个男生,男生去告状,
那老师却振振有词把那个学生熊了一顿,我看着气不过,就带着伙伴把他们父子追得满
街跑。她听后说你这人还满有正义感嘛,就是没学好。我说正义感谈不上,没学好倒是
真的,就伸手去痒她。谢梅身上非常光滑,摸着就象缎子一样,她很怕痒,受不了了就
把我使劲抱在胸前闷半天,差点把我憋死。闹过了她就说其实也不是你没学好,而是咱
们这里的环境和意识不行,你也学不到哪儿去。这话深了,我听着不大明白,就不说话,
轻轻地摸着她的乳房。“你,你干什么?”大概我把她的乳头捏痛了,拍我一下,忽然
又把胸口凑向我嘴巴,说:“你吃吃吧!”我脸热得不行,幸亏夜里看不出来,半推半
就的就含在了嘴里。一会儿她就叫起来,轻轻把我再拉到身上。
    精疲力尽,我们静静偎在一起,迷迷糊糊象已进入梦乡。谢梅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
十分空灵遥远:“你将来想干什么?”我愣住了,想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也就是
回家种地吧?”“……你会吗?……你也不象。”这问题也深了,我也从来没想过,似
乎那是很远的事情,就把我留级前后的一些想法跟她讲了,她叹口气没说话。
    我问她什么,她只是简单告诉我她父母离了婚,她单独一个人过。有时她会突然说:
“也不知道谁会嫁给你?”我说:“还早呢,我家穷,我哥都没结婚哪。”反问她:
“你呢?”她拧我一下:“你管我呢!嫁给你好不好?”我说:“好!”我俩就笑起来。
好象很奇怪,我俩已亲近得没法再亲近了,但在这一点上都有一种仅仅是朋友的感觉。
    她有次跟我讲,有个母亲带着女儿改嫁了一户人家,不久母亲病逝了,那个女儿不
忍看着家庭再次破灭,就不顾别人的唾骂毅然跟继父成了亲。哪知他们忍受了几十年的
污辱又落到他们孩子身上,孩子受不了周围的鄙视,开始恨他的爹娘,最终一家人还是
散了,散得更惨。我怀疑那个孩子就是她,可她讲之前一再说是个故事,我也不好再追
究。




  

                                   十一、订婚


    一天我从饭堂门经过,老王从里面叫住我问:“石头,怎么好长时间没来?”我说
这段时间学习很忙。“哦。来,”他递给我一支烟,我说我已经戒了。他讪讪一笑,说:
“好,不抽烟好。”自己点着抽上。
    “你们那个宁肮脏不是东西!”老王吐出一口烟说。我问怎么了,他看看四下无人,
小声道:“前几天早晨,我去后面抱柴禾,见一个女学生哭着从他房间跑出来!”
    “啊!”我惊叫一声,怒气直冒,“他妈的,他是人吗?我说他家离校不远,干嘛
巴巴的跑到学校住,八成没安好心!”
    “是啊,听二年级的学生说,有次在他办公室,还发现脸盆里泡着一个避孕套呢。”
    “避孕套?”我一下想到我和谢梅。谢梅从没让我用过那东西,在一起想要就要,
从没想过有什么不对。以前和张燕也是,我一直想见她要问的也就是看她怀没怀孕,可
再也没了消息,大概也就没事。她们两个都没出现什么情况,使我以为本就是这样,以
致于在以后的生活中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一见这劳什子就疲软,再也精神不起来。我
曾想问问谢梅怎么回事,她不说,只是有次见她吃药,问她是不是有病,她怪怪地冲我
笑说:“不告诉你。”使我对这件事越发不明白了。想到谢梅心就一跳:老王有没有看
到我早晨跑出来?我仔细看他神色,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从此再也不敢轻易去谢老师那
儿过夜。
    又跟老王聊了一会儿,那种激愤已低了很多,好象心里有鬼。这就象不管你是大鬼
小鬼什么鬼,只要有,再批评别人底气就不会太足。我隐约觉得我和谢梅跟宁肮脏与那
个女学生应该不同,甚至是根本上的不同,但究竟不同在哪里搞不清楚。

    春节过后,我们班来了一个外地学生,黑黑的,很壮实,俨然一条东北大汉。因我
的桌子空一个位置,老师就把他安排在我旁边。他叫陈雄飞,平时很少说话,我俩竟十
分投缘,很快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但这个人在我很多初一版本中都没有出现,只是在狗子来信的刺激下,才从我记忆
深处活动起来。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不是我的错,而是社会的责任。这个社会已越来越
和友谊一样,有时可以两肋插刀,赴汤蹈火,有时连几毛钱的邮票都不值。人们已习惯
随时划一个圈,超出使用的距离就已失去价值,巴不得象垃圾一样扔掉。可是陈雄飞一
旦清晰起来以后,我才知道他和每一个人都不同,我俩在一起时竟达到了心的交流,比
我们一“嗯”一“啊”,在外人听来肯定不知怎么回事,可我们已进行了一次长篇大论。
在这一点上就是谢梅和我老婆也比不上,谢梅与我是一种自然的亲近,而我老婆对我是
一种长期的体察,象她对我的痔疮的大小形状颜色就一清二楚,我却不知道,但她们都
从没在真正意义上与我心灵相通,只是陌生与神秘的吸引。我与陈雄飞就不一样,我们
每一个念头还没有出口,对方已闪电般了然,有时发觉这一点,我俩也很有些吃惊,可
吃惊之后又是一种怡然自乐。
    学习和生活就在我俩的交往中慢慢地流去,我也是那时发现我和以前的石头脱节了,
就象蝉一样进行了一次兑变,但蝉是从沉默到喧嚣,我是从张扬到平淡。

    孙月娟也在我的逐渐走上了重要的位置。自从那篇作文后,她利用学习
代表的身份,不断鼓励我努力,时时还给我拿一些书和资料,里面也肯定会夹一些写有
名言警句的字条与我共勉。我觉得这小丫头很好玩,却总感到有些不对劲。但过多的接
触难免会引起同学的注意,不单志刚和狗子,就是陈真都认为我俩有戏,并打趣说:你
们俩肯定干过了!我极力否认,可越解释他们越说得有鼻子有眼,似乎那所有的情节细
节都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如果我没那样有板有眼的实施倒显得不是兄弟,不够意思。
    其实那时我正喜欢一个叫桃花的姑娘,甚至发展到了痴迷的地步,在后来还给她写
了许多诗。尤其是毕业时,我特意给她写了一封信,并把以前骂我说我Love她其实并不
是我Love她的那个姑娘所指的“I Love You”专门写了信封上。却怕惊了佳人,又用邮
票盖住,并在心里祈祷:如是有缘,费鉴我心,让她发现且怦然心动,非我石头莫嫁!
但这一切都白费了心思。
    

    有次跟老婆吵架,我赌气到书房关起来闷着头抽烟。一会儿我老婆进来,不怀好意
地问:“是不是又想桃花了?”
    “那是!”
    “如果你不进城,永远在乡下,是不是会和桃花结婚?”
    “差不多吧。”一瞬间想起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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