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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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不忧伤-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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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找陌生人聊天。 

         

    泥巴在论坛上销声匿迹,整个论坛仿佛少了点什么,变得有些萧条。我无聊地翻着旧帖子,找到了他的一篇关于死亡的论述,题目叫《谁愿意陪我一起死》。他写得极长,很少有几个人能耐心看完,若不是突然对死亡产生了兴趣我也不会去读。 

    关于死亡这件事,我理解得不深刻,只记得曾经看过农村里的送葬,一队人浩浩荡荡,前面的人抬着骨灰盒,纸人纸马,后来又有了纸冰箱纸电视,纸轿车。特别是在回老家的时候看到一个丧葬的队伍,里面有一台纸做的电脑,键盘鼠标也一应俱全,特别是在电脑的机箱上赫然写着“联想”两字,我不知道死去的老人是否会用电脑,但是知道“联想”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地位——实用性撇开不管,但价钱绝对贵。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连冥界市场也要占领了。 

    说来惭愧,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一度很怕死。那时候我是刚刚知道人统统要死亡,最疼我的姥爷姥姥要死,我的小伙伴们要死,甚至我也要死。现在想来那时怕死倒不是因为害怕死时的痛苦,而是不甘心结束当时那么快乐的时光。我以为那时的无忧无虑将一直持续到我的八十岁,只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结束,所以经常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只有姥爷搂着我时才能安然入睡。那时我总是揪着姥爷的头发或是胡子,生怕一不留神姥爷就离我而去。 

    泥巴说死是没有痛苦的,或者严密点说有的死法是没有痛苦的。比方说古代的斩首,刀法娴熟的刽子手可以在瞬间将犯人的头砍下,犯人还没来得及痛便已经没了知觉。又如现在颇具争议的安乐死。相反,有时候不死反而是痛苦的,比方说得了胃癌,要被活活饿着。人死后的状态与出生前的状态应该没什么区别,既然大家做精子的时候不感到痛苦,变成无机物后也不应该感到痛苦吧。泥巴说其实人生本身就是痛苦的,这一点可以从人的一些想象中得到证明。人的心目中有一个天堂,天堂是一个比人世要好上千倍的地方。这足以说明人世中有许多苦难使人无法忍受。当人身体的某个零件出了问题,即使其他零件都正常,他也会为这一坏件所困扰。同样人经常被生活中的某一件事所困扰,即使其他事情都顺利也难保快乐,所以人的痛苦是永恒的,快乐是短暂的。 

    人的各种痛苦上升到一定程度就会归结到精神上的绝望。而这时,死亡倒是一种解脱,使人回到无痛苦的状态,死神从此不再面目可憎,相反成了慈悲友善的救星。 

    拜伦的诗这样说:试数数你一生中所有的欢愉,再数数你没有烦恼的日子有多少?纵使你现在拥有什么,但是最善之策是不要存在。因此,真正的明白人不会怕死,真正绝望的人也不会怕死。 

    我不知道泥巴的这套理论是自己总结的还是在哪里抄来的,总之我的感觉是我现在非但不怕是死反而有些想去死了。我知道这个想法不好,但是无法阻止脑袋里经常出现这个念头。我的这个念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苍蝇。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希望,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我冲苍蝇要个希望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嫂子要来南京了。” 

    敬一雯在北京学的是工商管理,早早地考完试,又没有就业压力,干脆就跑来南京找苍蝇,顺便再走走周围的城市。她打电话来点名让我和苍蝇去接她。 

    我和苍蝇提前20分钟到火车站。这是我第一次见蚊子,我当初去北京寻初恋那会儿没顾得上去找她,仅仅是在照片上看过几眼,我到是很想见见搞定苍蝇这件瓷器的金刚钻。 

    t66准时到站,乘客们蜂拥着出来,一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要不是她边走边跟身旁的一个老太太说话,我还真以为她就是蚊子,怎么看怎么跟照片上的像。这时候苍蝇指着里面说:“看,看那个就是敬一雯!”“哪个?”“穿黄羽绒服的那个,旁边还有一老太太。”我真是佩服自己的直觉。“那不会是你岳母吧?”我指着那老太太问。“哪儿啊,那肯定是她在火车上傍的,她就喜欢老太太。” 

    苍蝇赶紧上去帮她拿行李。蚊子大概有近1米7,跟我和苍蝇都差不多高,不过由于身材不是多好也看不出高挑。她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旅行包,苍蝇替她接过来背在身上。“我把咱家都搬这儿了。”蚊子笑着说:“刚才那个老太太可真逗。”蚊子一张嘴就要笑,朴素的一张脸笑得像朵花儿。说人家的脸朴素只是说她没化妆,素面朝天,并不是说丑。其实蚊子看着挺顺眼的,除了那对王熙凤似的单凤眼。 

    蚊子指着我说:“这就是我弟吧,你别说,咱弟长得就是酷,我说你这么酷干嘛啊?来,给姐笑一个。”“你这是逗猴呢?”苍蝇说话间叫了一辆出租车,开回我们学校。一路上苍蝇和蚊子你一句我一句那个没完没了,根本没把我这个电灯泡放在眼里。我还发现蚊子喜欢嚼口香糖,苍蝇说:“这是时刻准备着。”“准备干什么啊?”“打啵啊!”苍蝇翻了翻眼皮。 

    蚊子来了就住在我们学校旁边的酒店里。这酒店有学校的股份,因此有学生证的话房费打折。所以这里就成了学校里男女学生体验激情的好去处,类似于电影小说里的那种“青年旅馆”。我曾经有过一个想法,就是兼职做这家酒店的大堂接待,钱不是目的,就是想看看学校里究竟是哪些人经常来激情。 

         

    我跟苍蝇蚊子在一起吃过一顿反后他俩就失踪了。苍蝇一直没回宿舍,不过倒是经常打个电话回来,说:“李维你干嘛呢?我们在中山陵呢。”有时候是蚊子打过来,说:“弟啊,我们在夫子庙呢,这就是一大杂烩,你来不来玩啊?”我说不了,心说你们俩还没亲热够我去干嘛,一边想还一边羡慕人家。 

    罗峰仍旧整日不见进门儿,还动不动就来几次通宵自习,见了我话不多,句句不离考研。我觉得考研整个就是对人的身心摧残,也就司马迁,东方不败式的人物能坚持下来。阿西回家找工作去了,估计其实是整天看见我就别扭。苍蝇这一不在,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无聊的在网上乱找人聊天。 

    我登陆qq,发现有人给我留言。留言的是个没说过几次话的女网友,后来我才记起来是南京某个学校的学妹,她在qq上留了手机号说让我打电话给她。 

    我正在斗争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她呢,就看见她的qq头像亮起来。噼里啪啦打给我一大堆话,主要就是说看到了我在论坛上的一首原创诗,觉得很好,觉得我才华横溢,对我有一些崇拜。诗是这样的: 

    夕阳下,漫天风沙孤独的马蹄,踏碎枯萎的落花我是迷途的骑士带着满面愁容天地是我的牢笼你是如此美丽我无所适从,解不开秋波里的万种风情沉默从你身旁走过耳畔传来乌鸦的哀鸣,这是战士的亡灵我走向天涯我是寂寞的游侠不愿你看见我的鲜血染红魔鬼的獠牙 

    这首诗是我前一段儿挺郁闷的时候胡乱诌的,大体意思就是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骑士,要去跟魔鬼打仗,路上遇到一个特美的姑娘,我明知自己打不过魔鬼所以就不想连累人家。可见我从来就是一个不愿意给人家添麻烦的人,但事实上老是给人家添麻烦,我的命不好,只能这么解释。 

    她问我有女朋友吗,我说没有,她说我感觉你在某些方面挺悲观的。我说没有错,有点。她说你是不是需要解脱?我说是啊。她说那你想不想玩one night 

    stand?还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说“一夜情”。我问她多大,18,她说。我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心里还是斗争了一阵子,一咬牙,发了“不想”过去。她说好吧,想玩的时候跟我说,其实我挺想见见你的。然后就下线了。 

    我真怀疑下次会受不住诱惑,趁着还清醒赶紧把聊天记录删掉,并把她在好友里删除。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苍蝇的电脑显示器没关,指示灯一闪一闪,一阵强烈的空虚感向我袭来,我真是受不了这种寂寞了,我开始后悔刚才拒绝了那次一夜情,一遍遍地查看聊天记录,试图找到些清理后的蛛丝马迹。 

    我仔细地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于是我又开始怀疑刚才这件事是否存在,还是我刚刚的一个白日梦。按道理讲,我现在这么空虚寂寞,应该不会拒绝一个送上门的一夜情。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刚才我在做什么没有任何旁观者可以证明,所以这件事便成了一个悬案。我最近状态不好,晚上总是睡不着,白天永远不清醒,所以无端的多出许多悬案。比方说和cool在家的那场奇迹般的相遇,我甚至怀疑我和cool的整个故事都是我杜撰出来的。 

         

    苍蝇终于回来了。我跟他说这件事,他说:“哥们儿,丫不是发烧吧,还是陷入了物质决定意识还是意识决定物质的哲学思辩?”他挠挠头;说:“我最近和小雯要去苏州杭州走走,要不你也一块去散散心吧。”“那多不好,你们俩……”“又不是外人,”苍蝇拍拍胸脯,“我俩的事,我说了算。”“好吧。”我也想出去调整一下心情,就答应下来。 

    我打了个电话给老妈,说就快要考研了,我到考点附近的旅馆订了房间,这几天就住过去,考完研再回来,所以别打电话找我了。老妈说好儿子,你怎么方便怎么弄就行,别在乎钱,不够了跟家里说。我说行。 

    一边收拾行李我一边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忽然有一种永远也回不来的感觉。我打了下周诚的手机,还是关机。给彭小东打了个电话,他让我帮他带个苏绣的工艺品。我背着包出了学校,出校门时遇到郭子一帮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就钻进了苍蝇找来的车里。 

         

    我的话本来就不多,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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