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一时不明白他的话语,愣了一下,“什么自私?”庆国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问话,也没多说。
庆国攥着水月的双手,望着她美丽的眼睛说:“水月,我到底有啥好呢?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你为啥还对我感兴趣?”
“问啥子呀,也许。。。。。。反正我觉得你是吸引我的,是可信赖的,难道你不相信感觉?而我对你。。。。。。”
“哟,庆国,我还没吃饭呢!你呢,吃了吗?”
“没有,中午喝多了点,我以为你吃了,肚子又不饿,你一说,倒有点觉得饿了。”
“我带你去吃全鸡!”水月又觉得不妥,接着说;“去吃快餐也行,我怕全鸡店人多眼杂,怪难堪的。”水月忌讳人言。她的一举一动为了儿子,就是不顾惜丈夫的名誉,可一旦让他知道,回来再闹,再说让刘淼的眼钱盯住了,那对庆国也是不好的。
到了城东,这是一家新开的餐馆,桌椅很新,有大厅,有单间,水月点了个单间,两人坐在里面,庆国还是觉得有些局促不安,水月拉上窗帘,让灯光背朝着自己,她怕明亮的灯光下,眼角、额头的皱纹一览无余,特别是那块疤令人不舒服,在所爱的人面前,他多么想拥有一张年轻的脸。菜上齐了,两人有些拘谨,你谦我让,待吃个半饱,又拉起各自的近况。不知不觉,庆国凑了过来。他小心地拉起了水月的手,那手胖胖的,握在手里很舒服。他试探性地放在嘴唇上亲了一下,见水月脸上泛起了羞涩的光,那眼神分明有鼓励的成分,他一下子将她搂过来,狂热地亲着她,他觉得水月在他怀中颤抖。说不上是对以前的补偿,还是对现在的把握,他悲喜交集,他觉得现在自己处在爱的氛围当中,和一个内心与自己贴得很近的女人在一起,是一种愉悦,一种放松,一种享受,这极大地填充了一个男人的空虚。庆国怔怔地看着她,看不够。水月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享受这种宽厚的关怀和细致的呵护。她十分的陶醉,在这宽阔的肩头,没有横眉冷对,没有严厉斥责,没有背叛,有的只是爱、无限的爱。庆国来选了一块最好的鱼肉放在水月面前的小碟中,水月从这细微的动作中,感受到了温馨和爱护,她眼睛有些湿润。在家里有父母的爱,在这远离故土的地方,除了听凭丈夫的无情辱骂和欧打,最欣慰的便是儿子小时候对妈妈的依恋,现在儿子大了,不再与母亲有亲热的举动,水月感受的只有庆国的情和爱了,庆国真正地打动了水月的心。
“水月,我忘了问你,晚上饭,你儿子怎么吃呢?”
“庆国,他住校了,你走的时候说过,你们十天一轮,也许两人同时在这,儿子大了,见我们亲热,总不高兴吧,我以护理中心忙为借口,其实也真的很忙,这半年比以前忙多了,要美的妇女多起来,我让他住校,对他学习也有帮助。更重要的我是为了咱俩,说句实在话,为了你,我可以让儿子让步,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水月说着说着,心里一阵心酸,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觉得你好,我想要的是你的心。
“我给你!”庆国没加思索脱口而出。
庆国抱紧了她,是啊,在这变化万千的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有无亲情呢?人心变化莫测,谁与谁知心呢,以人为阶梯往上爬的,不知谁是谁。无事大家都好,在是非面前,在一点点利益面前,看似很好的同事,大家的嘴脸是暴露无余,真正的一颗心属于另一颗心确实难找,古人的“得一知己已足矣”多么精辟,这一知己又是多么难得。
庆国想水月要的是心,而自己给淑秀什么呢?结婚十六年了,淑秀没感动过他。他从没有发疯地爱过她,他是在对水月的思念中度过了二十年,二十年后的今天,两颗心又碰撞在了一起,起了火花,想灭也灭不了。庆国陷入矛盾当中,一方面是水月的柔情,一方面是淑秀幽怨的目光。
世间阴差阳错的事很多。
水月上街,看到相携的夫妻,她的眼睛就会湿润,看到电视里的感情戏,她就放声大哭,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女人,可事实上她又得不到一点慰藉。
我这是过得啥日子呀,我为什么不反抗呢?我是块软泥任他捏吗?在金钱和人格面前我选择人格。
要过我自己的日子,水月想。
水月整天提心吊胆,盼他来家,因为他是个男人;怕他来家,是因为他对水月不是吼叫就是打,一副粗鲁样,。水月妈管他叫狼,管他妈和姐叫狼娘、狼姐。说他一家子没有人性。他没有对女人那种呵护的细致情感,她难过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不懂感情的男人。不久她发现自己错了,在一次亲戚的婚宴上,他旁边坐着一位长相较好的女孩,这时的他,完全不是水月眼中的丈夫了,他嘴中的笑话一个接一个,妙语如珠,全然不是小学水平了,还不住的给那个女孩夹菜,逗得那个女孩笑个不停,水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如坐针毡。
水月心里时常不痛快,她想,我这样一天一天地等他回心转意,他这样有钱,无情无义,说不定哪一天,就弃我和儿子而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要学点什么。她先是报了服装加工班,觉得不适合自己;学电脑,派不上用场。最后他从电视上得到启发,学护肤美容,大批中年妇女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最希望的是年轻,是美,她想这是一个朝阳产业,保证有广阔的前景。学就要学个最好的,她就到北京去学了半年。“水月护肤美容院”在中庸街上开业了。水月认为女人不愿意离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经济上不如男人。只要有收入,经济上有保障,就不怕他变心了。俗语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丈夫有还要两倒手。”没有独立的经济基础,没有独立的人格,过一种寄生虫的生活,永远在他面前直不起腰来,我水月是什么人,我决不能这么窝囊地过一辈子。
人在极度失望之后,反而更平静,她觉得自己对刘淼的感情没有了,她唯一的念头,是带好孩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刘淼像多数男人一样,自己在外面偷鸡摸狗,但见不得妻子一点不安分,刘淼多方探听,侦察,水月一点绯闻也没有。刘淼见她安分,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他就像一个好丈夫一样,源源不断地把钱汇到家里来。十几年下来,水月也攒了一笔钱。
说不上是哪天傍晚,水月从店里回来,儿子对她说,“我爸爸刚来家,有几个叔叔阿姨就来叫他,他随他们走了。”
又去赌博了,真是恨死人。老婆孩子永远不如歪门邪道重要。水月在心里骂了起来。水月不只痛恨刘淼,还痛恨刘淼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刘淼的朋友们几乎都是些有钱人,再细分一些,又是些有劣迹的人,如打了两遍离婚的老郝、被判了六年徒刑的老梓等,都是有胆量的。很快发了起来。只有一个小陈没毛病,听说还花心得很。
儿子睡了,水月觉得背上麻麻地疼,那是皮筋疼。忙碌了一天的水月,不光身体感到疲倦,而且心灵也渴望抚慰啊,时钟指针已过11点,刘淼还没回来。水月觉得心里堵得慌,和好还是离婚,整天折磨着她,她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丈夫不忠,是一点也不能忍的,尤其是他在外面又有了家。告他是重婚罪,告他伤害罪,一样能让他判刑,但儿子懂事了会恨自己的,这可怎么办。
不去管他,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和儿子被他甩掉。
是不是太迁就他了?我要跟着他去深圳,把儿子领着,只要他改正错误,我还原谅他。有一点可能,谁愿意离婚呢?水月觉得自己在这上面花费了许多脑筋。
“砰!砰!”有敲门声,水月来到门边一看,门镜用东西挡住了,水月在家里小心惯了,不看清人模样她是不开的,正犹豫着,门已被钥匙捅开。“妈的,混帐!跟你开个玩笑,也开不起来,都把老子的心情搞坏了,他飞起一脚,“叭!”的一声巨响,一个小花架连同一盆花摔在地上。见水月只看不答话,他开腔就骂“狗日的,聋啊,老子回来了,你哭丧着脸干啥?”
水月对他说,“你这么反感我们母子,为啥要回来,你在外面一年不回来,我们不去求你!”
“爸爸,你少发点疯。这个家,你不愿意回来,也不能逼我们。放学回来的儿子推开门喊道。声音里夹着无尽的愤怒。刘淼借着酒劲,骂道:“小王八羔子,会骂老子了,很能啊。”他油光光的脸上,肌肉紧崩崩的,头发很长,一双小眼睛闪着凶光,自从有了钱,水月对他的感觉一直如此。
只要来家,刘淼总是捉弄水月,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就高兴。
在刘淼的眼里水月不过是花钱买的女佣人。
刘淼边脱衣服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朝水月晃了晃,见她不高兴,眼睛一瞪说:“不缺你钱花,苦着脸干啥!”
水月恨恨地说:“有了钱就好,也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胡说,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啥买不到,要不买个女人给看看。”
“真无耻!你还会想什么,整天你只会数算这个,你还要不要脸!”两人吵了几句。
两人都洗了澡,水月走到卧室里,刘淼像个大烟鬼似地蜷着干瘦身躯躺在那里,令人生厌,水月转身躺下。刘淼很奇怪,过去,一年回来一趟二趟的,每次水月都好言哄他开心,现在竟给他个冰凉的后背,他生气了,不动声色,故意大声咳嗽,手却不伸一伸,水月盼着他伸过手来揽着自己,说些想念自己的话,那样两人都舒服开心,会过个很好的夜晚。今晚两个人都像有一肚子气,水月向来对刘淼没有好感,何况是在这种条件下呢。水月的希望,几乎没有了,有的人觉得刘淼长年在外,便向水月套近乎,不出几天,这个人的一条腿便被打断了,令人不寒而栗。水月成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