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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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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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姐笑道:“他是凭貌呀!有名的帅哥,你怎么舍得让他跑供销呢?”她笑眯眯地望着她。 
  “跑供销不是挣钱多点吗,谁不愿意多挣点钱。” 
  “哪是呀,世上哪有两全齐美的事。”王大姐一席话,不但去不了淑秀心头的疑团,反而使她疑心更重。这个隐患其实从结婚时就埋下了。才结婚那阵子,只要同婆婆一块干家务活,婆婆的话题总离不开儿子,婆婆说儿子和谁谁谈过,最后又是怎么不成的,像数家宝一样,反复在淑秀耳边说。婆婆的口气绝对是夸耀儿子的能耐,但也在暗示,淑秀比其他女孩子幸运,她儿子没看中别人而看中了她。在淑秀听来,每一次都像刀子犁割她的心。爱情的排他性,恐怕老太太不知道,否则她是不会说的。在淑秀的心中,她们都是她的敌人,婆婆每提一次这样的话题,她的心就难受一次,她的敌人的形象就清晰一次,而这些敌人中最令她害怕的当属一个叫水月的,她长的好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丈夫对她痴情到不谈嫁娶的地步。婆婆说:“那个邻村的水月呀,和庆国从小到大一直是同学,高中毕了业,两人好上了。她和你一样大,比庆国小二岁,都是属虎的,就看好了庆国,下着雨还贴在咱家墙上小声叫,庆国!庆国!庆国知道他爹早给她找了婆家了,就不理她。一次她在路上截住庆国,买上了几个罐头放在庆国的车子座上,让他给我捎来,庆国把它扔了。庆国别看脾气好,也有性子的。” 

  婆婆当故事讲给她听,她却妒火中烧。她知道,自己是在他非常寂寞的时候同他结婚的,没有浪漫的故事。只简单地见了几面,双方没什么意见就定下婚来了。从小姑的口中,她知道了水月不光长得漂亮,嘴也甜。 

  “那怎么你哥怎么不和她成呢?”。她不敢问婆婆,在婆婆面前她表现得很大度,不想让婆婆知道她嫉妒水月,当她单独和小姑在一起包水饺时,她鼓起勇气问道。 
  “她爹呀,都是他爹的事。他爹给她找了个在外地当工人的,是个干部家庭。她爹很会算计,他在镇上干会计,哪个孩子找对象也必须他先看中家庭,他觉得他的闺女长得俊,一定要找个在外边工作的。果然给她找了个工人。那时吃公家粮的还了得,比现在的大学生还吃香。而咱家和人家没法比,能比的地方就是俺哥长得好,心眼也好。” 

  “她现在在哪里呢?” 
  “我也不清楚。哎,好像是在曲阜,我不关心这事,也不往心里去。”小姑如实说。 
  关于水月她不敢问丈夫,怕丈夫说自己无事生非。后来从村里人的口中,证实了小姑的话。得知她随丈夫迁到了曲阜一个工厂里。再确切的事人家也说不清楚。 
  曲阜的水月便成了她心中的一块病。时不时冲出来,打击她的情绪。一年一年的走过,婆婆不再提起,时间一长竟也淡忘了不少,谁知庆国却到那里出差,老天爷真会捉弄人。 
  淑秀心里很不踏实,兀自想出很多的场景。她一阵焦躁不安,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她提醒自己,声音千万要温柔,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查他。她也知道,男人真是在外边有事,撒个谎是很容易的。 

  打他的手机,几声响过之后,里面传来:“对不起,你要的手机已关闭,请稍候再拨!”她急忙打他的传呼,手指十分麻利,刚打完才想起来,他的传呼市是588,出了本地根本不通。她没了主意,坐在床沿上发呆。 

  淑秀在家里担心的时候,庆国正要上街去。 
  正要上街的庆国绝想不到他的忠厚的历史要改写。后来庆国才想,假设那天他不单独出去逛逛,一切都不会发生,但当时潜意识里他却希望出现这种奇遇。 
  赵庆国是北海县电力输送局防盗门厂住曲阜办事处的主任,订货、送货,他忙了三天,将第一批货物销了出去,后天才来第二批货,他想利用这空隙,好好地浏览浏览曲阜这座闻名世界的文化圣地。他走在街上,边看边这样想。 

  赵庆国在云南省一个部队里当官多年,工作到很多地方出过发,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曲阜却是第一次来,他仔细打量着这座城市:干净、疏朗,满眼的新奇,与自己的家乡相比,这座县级城市有一种厚重感,虽然新旧建筑之间对比明显,那缕文化的极致却不时的从古韵十足的建筑、公路中间“中庸之道”的提示牌上、公园墙角的花坛等地方流露出来。他漫无目的的信步往前走,走在一宽阔的大街上。路边国税局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夺人眼目,与之相邻的邮电、农信等建筑大楼也毫不逊色。“有钱的单位啊。”他自言自语道。高大的建筑后面是相对低矮的城区民房,一片一片的,座落在高楼大厦之间,家家都有一块大大小小的招牌,什么“家兴旅店”、“幸福旅店”等家庭旅店,看起来买卖兴旺。胡同里,一个接一个石磙,隔三五步一个。庆国的家乡叫碾,在二十年前就从村子里退去了,记忆中家乡的碾都在矮屋子里边,这儿却是露天的,他好奇地凑过去,感慨到,真不愧是文化发源地,连这么古老的东西也随处可见,古文化、古文物保护的好啊。赵庆国的感叹是相对自己的县城来说的,他的县城也是从改革以后才发展起来的。楼比这里多,车比这里多,连小吃也比这儿多,就是百姓的住房也比这里的好,只是没有这么著名的古文化,仅有的古庙古塔早就在“文化大革命”中毁了。人们往往把看到的东西同自己家乡的相比,总想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我没见过,这个比我家乡的好等等。 

  这一片的百姓看来挣钱是不少的,他掐着指头给他们算了一下,家庭旅店一晚收入少说也要五六十元,一月下来就是两千多元哪。挣钱太容易了,不用出门天天有收入,孔子他老人家真是惠及乡里,泽被后世啊。名人效应,名人就是菩萨,能给家乡老百姓带来实惠,他对孔子越发敬仰起来,他打算好好看一看名胜古迹。 

  这样边走边胡思乱想着,人已沿着大宽马路向北去。一座横跨小河的大桥迎面而来,宽阔的大桥上路灯高悬,美观大方,给庆国的印象很深刻。河从城中蜿蜒穿过,河中小荷尖尖,两岸垂柳依依。北侧是孔子碑林,看着潺潺的流水,春季温暖的阳光使人昏昏欲睡,高度紧张了三天,一旦放松下来,顿感十分疲劳。他决定在这如诗如画的河边歇一歇。河边垂钓者不少,有一个老者安静地守着鱼竿,他挨过去,不敢出声,怕惊动了上钩的鱼。只见东边有一阵骚乱,似乎有人钓着了大鱼,他走过去想看个究竟。钓者是一个女人,他隐隐有些奇怪,连年轻女人也有这份雅兴,再加上漂亮女人对男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一种本能的冲动,使他多看了那钓者两眼。那女人有着娇好的身段,不胖不瘦,恰倒好处,一顶大大的太阳帽罩住了半边脸。她在一片赞叹声中,站起身来,将鱼往桶里放。那鱼有二尺多长,金光闪闪的,是条白鲢鱼。庆国将目光移向那喜悦的女人,不看则已,一看连自己都敢不相信,那椭圆形的脸庞,那大大的眼睛、、、、、、“天哪!”他再定睛看看,没错,除了年纪大一点,几乎没有改变。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女人闻声抬起头来,往这边看,四目相对,那女人也愣住了。 
  跳进庆国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世界很大也很小。 
  她迟疑了一会儿,向他走来,他看得更清晰了。她是以左脸颊对着庆国的,有人说,女人以45度角将自己的左脸示于人,是最漂亮的。她已摘下了头上的太阳帽,头发高耸地盘在头上;一张描了眉的脸刻进岁月的痕迹,但仍然十分生动。一般女人的脸是抵不住岁月侵蚀的,而水月不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残酷,她成熟中带有优雅的风韵,庆国砰然心动。“赵庆国,我没认错吧!”声调略变、音质依然。 

  “是我,水月,真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有功夫钓鱼,兴致不错。”俗套的话,却有不同的心境,俩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就是心跳加快。 
  两人就这样相遇了,二十年后第一次真正地相遇;庆国想到过,却没想到要实现它。忽然梦想变成了现实,他感到世上有些事不能去想,心想事成,有一定的道理。 
  “来这里,公事?” 
  “公事。” 
  激动只是在心里,不动声色的问候中,包容了无尽的思念和关爱。两人都急于从对方眼中探寻昔日的影子。庆国感觉到水月的微笑里带着忧伤。 
  两人在河边坐着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们局促不安。水月始终以左脸向着他,但庆国还是发现了水月右手腕上一个无法掩饰的秘密:一条蚯蚓状的疤痕。“这是自杀的标志。”庆国想。 

  当时庆国的心缩了一下,他有些疑惑。由于刚见面,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水月不钓鱼了,还谈什么钓鱼呢。水月的心已经跳起来了,一抹红云飞上脸庞,要知道庆国是她做梦都想见的人。二十年了,她想去见见他,终久没有那份勇气。她感谢上苍对她的厚爱,让她在这儿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水月抬头看到太阳已高,对庆国说;“中午这顿饭,一定在我家吃了。亲不亲,故乡人。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没有一点准备,我还是改天再去拜访吧!”庆国有点不好意思,他想水月家里有丈夫有孩子,自己第一次去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你怎么这么客气,走!走!”水月不容他再犹豫,把水桶放在他手里,自己拿着折叠的鱼竿,拉着他就走。 
  要去也得买上点东西,他东张西望,可是附近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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