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刊 2006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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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刊 2006年第22期-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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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惧怕苍老甚于死亡 
   
  我惧怕苍老甚于死亡: 
  就像鱼,这水中的居者,害怕陆地: 
  我如此渴望爱情,就像鱼之于水…… 
   
  而在老年,当血液渐渐冷却, 
  当皱纹在我的额头犁出沟渠, 
  当所有的男人不再爱我 
  而且在那里,玫瑰红透,苍蝇聚集, 
  有谁不会出卖我? 
   
  唯有诗句。 
   
  你说,不能承受自己的负担 
   
  你说,不能承受自己的负担? 
  我亲爱的, 
  可你承受过它吗? 
  为了这样:孤独, 
  迷住眼睛, 
  如果眼里一片黑暗 
  你便会没有一丝气力。 
  而当你怀抱熟睡的 
  婴儿, 
  轻轻地向上帝祈祷, 
  突然梳子从发间滑落—— 
  这是俄罗斯的大地在吸引着你…… 
   
  奥丽佳·阿列菲耶娃诗选 
   
  奥丽佳·阿列菲耶娃·维克多罗夫娜,诗人,摇滚歌手,1967年9月21日生于俄罗斯乌拉尔地区的上萨尔达市。曾在乌拉尔大学物理系就读两年。毕业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柴可夫斯基音乐专科学校文艺表演班。参与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摇滚俱乐部的活动。从1990年起居住在莫斯科,在格涅西内赫学院的文艺表演班毕业。创作了近200首歌曲。由于出色的演技曾获得《旗》杂志评选的1998年年度奖。在1999年加入作家协会。迄今已经出版了《巴塔卡库姆巴》(1995年)、《方向》(1998年)、《少女一谐谑曲》(1998年)、《上帝的奶牛》(或译为《老好人》1999年)、《风铃草》(1999年),《左脚赖基曲》(2000年)、《解剖学》(2001年)七张唱片。 
   
  很想为人们写点需要的东西 
   
  很想为人们写点需要的东西。 
  他们,当然,会对此表示唾弃,可这不会有 
   什么坏处。 
  一切都能证实和清楚,纸张和钢笔也同意, 
  剩下的只是在蜃景中把字母们聚集到一起, 
  小面包圈和钥匙串儿,破折号,逗号和 
   句号—— 
  三,四,五!只是我该从哪里下笔? 
   
  我依然会准备两个人的饭 
   
  我依然会准备两个人的饭, 
  尽管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晚餐, 
  甚至明天你也不会再吃早饭, 
  我还会把晚饭吃到清晨。 
  你如此厌倦了,你绝对不是一个疯子, 
  你并未打算成为我的未婚夫, 
  你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叛徒, 
  你只不过不再是昨天的那个人。 
  这倒底是怎么了,时间改变了什么? 
  变换的不仅是岁月, 
  就连天空也由盛怒转变为平和, 
  这是背叛吗?我又不是你的老婆…… 
   
  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充满危险,情欲贲张。 
  那个穿着黑衣的女人—— 
  落落寡合,抑郁不欢, 
  那个穿着蓝衣的女人—— 
  风姿绰约,个性刚强, 
  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精明能干,信守不渝, 
  穿着紫衣的女人—— 
  如吹拂你大脑的微风, 
  而穿着带有碎花斑点的, 
  带有曲线的,喷泉的, 
  带有螺旋状的椭圆的, 
  带有疯狂的夹角的, 
  在所有服装逻辑之外的—— 
  你们看吧。这才是我。 
   
  我把火柴插入表盘,为了让时间回转 
   
  我把火柴插入表盘,为了让时间回转, 
  我让兵豆舞蹈,却让酥糖封闭了大道, 
  孤独的肉体在温暖中流浪, 
  我大笑着,走着,离开牙科大夫。 
  在瓜分蛋糕之时如何才能不遭遇敌人? 
  我不会在夜晚哭泣——在我的眼中有刻 
   度盘。 
  对缫丝舞蹈者有一个疑问——树洞的底 
   层藏着什么? 
  我会唾弃那答案,但我自己几乎消失了。 
   
  谁真诚歌唱 
   
  谁真诚歌唱, 
  谁就会短暂地生活在地球上—— 
  那人总会在某处被找到, 
  有人会按时让它死亡…… 
   
  火 车 
   
  它用了那么长时间穿越黑暗, 
  相反——是离开,不是抵达, 
  我会向它深深地鞠躬, 
  可在众人面前又不大方便。 
   
  为我举行葬礼的时候 
  田野上聚集着鸦群 
  这暗示,我曾是有罪的。 
  而只有一只鸽子 
  飞起,它孤寂且衰弱, 
  是为了证明,我仍然是可以被拯救的。 
   
  译者简介: 
  李寒,原名李树冬。1970年10月22日生于河北省河间市,1992年毕业于河北师范学院外语系俄语专业。1993年—2001年在俄罗斯担任翻译工作。自1990年起已在《诗刊》《诗神》《星星》《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及大量译作,作品多次被《读者》《青年文摘》《青年博览》《小小说选刊》《中外期刊文萃》等报刊转载。现主要从事俄罗斯20世纪60—80年代出生的诗人作品以及俄罗斯小小说的译介工作。 
为什么“拯救火车”
刘 川 
  作者简介:刘川,1975年生,祖籍辽宁省阜新县。自1991年开始发表诗作,迄今已发表诗作1300余件,入选各类重要选本(年选、年鉴)近百种,部分作品翻译成英文、日文、韩文。获奖若干。现居沈阳。 
   
  大约2002年左右吧,我经常乘坐火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在移动、闪烁的窗口里看日出日落。而日头也一定在铁皮车厢的外面,看车内拥挤得满满似罐头的一张张脸。忽然被孤独击中,我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去干什么?这一车的人呢? 
  其实所有的人都奔向人生的完满与成熟,像一只青嫩的苞米大口吮吸阳光,接近成熟一样。与我一起乘车的是无数的进城讨生活、求发展的民工(现在我觉得,自己更像他们的儿子,而不是一个在局外写他们的人),也许他们想的“最高级”人生图景就是成为城里人。 
  2003年我租住的地方离火车站很近,无论早晚,总有火车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不停地送来一拨人运走一拨人,把这一拨一拨的人交换着,却没有把城里人全换一遍。它只是在调换那些农民工。我想到,其实,城市依旧不是这些卖力气人的家园。 
  于是一个下午,我在轰隆隆的火车汽笛声里写了这首《拯救火车》,其实什么也不能、也不必拯救,一个时代的发展是轰然加速的,它碾过我的心灵,留下了这么一点痕迹。 
  但与时代无关的是,人类如何“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有没有不以喧嚣的“工业”方式而换取的文明。显然没有。如何不用“火车”运载的方式,把农民变成“城里人”,或者把他们带回一片天然的乐土?我依旧没有想出来。因为我已经厌倦目前的城市生活。 
  是对一只苞米的怀念,让我找到了这首诗的“原型”。人,是种子,是传承爱、信念与梦想的种子;是传承文明的种子。必须给它找到土地,才能播种、萌芽、开花,收获更多。 
  人类是大地之子。 
  我多想把人从飞速前进、但又不知去往哪里的火车上剥离,把他们撤回广阔土地、重新播种他们,以缓慢的生长代替工业加速度、生活快节奏、全球一体化……无独有偶,我在另一首题为《火车》(发表于《红豆》2005年4月号)的诗里,这样写道:“这个城市要搬迁/我把所有的医院/都放到铁轨上/在前边拉/就像一列有许多节/白色车厢的火车/病人们推开窗子/向外面张望着/流动的风景/他们高兴地说着笑话/全然忘了病痛/简直是去旅行,医生和护士/像乘务员,推着餐车/在过道里走动,一个腿上/打着石膏的小男孩/兴奋地单腿跳着,想去/叫醒太平间里的人/我用力地拉着/嘴里叼着一支又粗又长的雪茄/像火车那样/鼻子里冒出一缕缕浓烟”,青年诗评家张立群认为:刘川“纤夫式的”行为无法掩饰其最为简单的“清高”与“普世的情怀”,而暴露这一问题的细节就在于他使用了“像火车那样”,可见,所谓“火车”仍旧是一种自我的感受和灵魂的体验,只是这种内在的意蕴绝非缘自“诺亚方舟”等宗教意象的使用。他准确地说出了我希望“拯救火车”或者用火车“拯救”。尽管这些依旧是一个诗人的想象,人类的加速发展是无法减缓或倒退的。 
  在这首《拯救火车》里我没有直接讲出这么多沉重的主题,我希望它们隐藏于纸面之后,让有心的读者挖出来。现在又过去几年了,重新回忆这首诗的诞生,我几乎没有勇气说它是我写的。但好多问题还一直困扰着我。今天索性随手写下来,好像大脑放下了一件行李,无比的轻松啊…… 
   
  '附诗' 
  拯救火车 
  刘 川 
   
  火车像一只苞米 
  剥开铁皮 
  里面是一排排的座位 
   
  我想像搓掉饱满的苞米粒一样 
  把一排排座位上的人 
  从火车上脱离下来 
   
  剩下的火车 
  一节一节堆放在城郊 
  而我收获的这些人 
  多么零散地散落在 
  通往新城市的铁轨上 
  我该怎样把他们带回到田野 
  (原载2006年9月14日《南方周末》) 
伤感是我内心深处的影子
吉小吉 
  作者简介:吉小吉,笔名虫儿,本名吉广海,1974年4月出生,广西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广西作家协会会员,近年发表作品多篇,作品收入多种选本。与诗友共同主持漆诗歌沙龙并轮流主编《漆》诗刊。 
   
  我是一个容易伤感的人,真的。多年以来,伤感像影子一样,常常浮动于我内心的深处。 
  1993年,我从云开大山中走出来,走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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