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官员,简直是太贴切不过了。
“连女人都没兴趣,你他妈个嘣,看来真是遇到麻烦了。”太爷调侃道。
“是啊,这个新来的纪委书记易锋不是个东西”,陈仁威道:“他搬走了占典泉也就算了,现在又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在查你?”
“还不是吗?易锋是个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的人,你帮我找些弟兄,趁早把他给灭了吧!”
“这可不行”,太爷道:“人家到青云来了没多少时间,就要对他动刀动枪的,这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再说,在青云这块地盘上,还没有我太爷摆不平的事。我太爷要让他查占典泉,他当然可以查了。但我太爷要是不让他查你陈仁威,易锋他妈个嘣查得了你陈仁威吗?”
“你有办法救我?”
“别说得那么严重,先说说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仁威道:“不就是我在黄盛电厂搞了个小金库吗?现在上面对财政卡得那么紧,要想搞点公关,手上没有活钱不行啊。所以,我就想方设法在电厂那边弄了笔钱,也开支了不少。现在,易锋带着审计局的一批人正在对电厂财务进行审计,我怕这笔开支掉的钱一下子补不上啊。”
“有多少?”
“也就几十万吧。”
“你他妈的给我说明白点”,太爷骂道:“小金库里究竟放了多少钱,你又开支掉了多少,开支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要我说实话啊?”
“不说实话你找我干嘛?不说实话你他妈个嘣嘣就给我滚出娱乐城!”
陈仁威看了看太爷圆睁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道:“太爷,不是我不说实话,我怕说出来吓你一跳啊!”
太爷道:“我胆子有那么小?说吧。”
陈仁威道:“那我就说了。我利用购买电厂里的设备建材的机会,抬高价格,弄了四五百万块钱,放在小金库里。这些年,我为了搞好市里面的关系,请客送礼,花了不少钱。自己也开销了一些。现在,账上只剩下两百来万了。”
“用了两百多万?”
“是啊,用了两百多万。”
“你他妈的真没用!”太爷骂道:“用了两百多万,才买了个镇委书记?而且还是我替你说的话。呃,我问你,你上次为了当书记,也只给了我几万块钱嘛,哪用得着两百多万呀?”
“你替我说的话没错,可我自己也要四处活动,书记市长那里也要感谢感谢吧。还有,不光是为了书记,以前当镇长的时候,为了保住镇长的位置,也要四处活动活动吧。再说,现在上面正在提拔年轻干部,我也不能把目光盯着小小的科级干部吧,青云市级干部的后选人,我也得努力地摆上去。所以,我在组织部门这条线上,也开支了不少。”
“那也用不着两百万吧!”
“那我就说实话了”,陈仁威可怜地道:“其实,有一部分也是我自己用掉的。你知道,前年我自己造了栋洋房,七省八省的,也花去了五十来万。还有,你知道的,我在外面也有两个相好的,这不也要一些开支吗?”
“说了老半天,才听到几句实话。”太爷笑道:“造洋房,玩女人。这没什么倒霉的嘛!造洋房,玩女人,哪个男人不想?哪个哪个,哪个不想?一个都没有!你们这些当官的,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干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吃好点住好点玩好点吗?你以为我不想?我和你一样,是人都得想。是男人都爱女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现在不说这些道理,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救我一回。”
“救你一回,有那么严重吗?”
“两百多万哪!”陈仁威睁大眼睛道:“那可是够得上十年八年的呀!我最近天天都在学刑法,越学越害怕,晚上都睡不着呀!”
“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一样,一出事晚上都睡眠不好。”
“是啊,我每天晚上都做恶梦,常常在后半夜醒过来,身上直冒冷汗。这种日子可真难过啊。就连女人躺在我身边,也没兴致消受。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实在是可怜。”太爷道:“看你他妈个嘣这么可怜,我就帮你一回。说说看,我帮你这回,你怎么感谢我?”
“只要你想办法让易锋不查我,过了这个难关。我从私房钱里拿出十万块孝敬你老人家。”陈仁威信誓旦旦地道。
“十万太少,二十万吧。”
“二十万有些困难。你知道,我外面有两个女人,平常开销很大。再说,易锋已经在查我了,如果我再从小金库里拿出钱来孝敬你,不是罪上加罪吗?”
“好吧”,太爷想了想,道:“十万就十万。不过,你可以不花钱就可以对我进行补偿。这样东西,我就再算个十万吧。”
“哪一样东西?”
太爷淫笑道:“你那两个女人,长得真是不错。不过,我更喜欢那个小娟。她的皮肤白白嫩嫩地,两个奶子长得特别大。”
“你的胃口真大”,陈仁威道:“小慧和小娟是我的心肝,我怎么情愿让给别人呢?”
“不愿意?不愿意我就不管啦?”太爷不悦道。
“不是不愿意。要么,就让她陪你一个晚上,怎么样?”
“你他妈个嘣嘣,真小气”,太爷骂道:“连个女人都舍不得,还干得成什么大事?你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想着她们干啥?再说,你这段时间精神状态这么差,把两个女人留在身边也是浪费资源不是?你还有没有一点人道主义?”
陈仁威低头不语。
太爷道:“这样吧,小娟我是要的。不过,我就让她陪我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再把她物归原主。怎么样?”
陈仁威故作哭状道:“好吧。你可得爱惜她,小娟是我的心肝哩。”
9
又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又是一次紧张的市纪委常委会。
易锋道:“怎么样?战果不错啊?还是让龚局长先说说吧。”
龚有劳道:“在市纪委办案人员的配合下,我们对黄盛电厂的审计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根据我们的审计,发现陈仁威的确在黄盛电厂私设了一个小金库。这件事,黄盛镇的其他领导都不知道,镇工办也不知道。由于纪委办案人员找厂里的财务人员谈了话,他们才拿出账本。经过查账发现,近几年来,陈仁威一共在小金库里打进来四百多万块钱。这些钱和电厂设备及钢材差价的总额倒是比较接近的。也就是说,陈仁威把这四百七十多万块钱直接塞进自己兜里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四百来万块钱的开支,也还是很有问题的。据审计,近年来,电厂未经镇里开会同意,私自分发奖金共三十多万,这是有账可查的。但是,还有两百多万去向不明。因为,现在账上只剩下两百二十万了。”
林朝虎道:“不是挪用,就是贪污。这个陈仁威,必须马上规起来!”
蓝屏山道:“这可是大案哪,我们青云市虽然经济发展比较快,但几百万块钱的大案子,以前还没有过呀!”
易锋严肃地道:“我得马上向市领导汇报。一旦得到市委同意,我们马上对他进行两规。”
青云市政府大院的网球场上,黄伯昌正在和叶逢秋一来一去地操练着。
太爷和陈仁威走进球场,看了一会儿,太爷道:“黄书记,我们有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太爷道:“情况紧急,我怕来不及啊。”
黄伯昌一向器重太爷,视太爷任厚根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不过,今天看到陈仁威一起来,就知道是为了陈仁威的事。因为前段时间,黄伯昌已经听说了易锋正在调查陈仁威的事,而且听说陈仁威的问题不少。他从陈仁威和任厚根的脸上,已经隐隐地察觉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他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陈仁威,让陈仁威在叫了一声“黄书记”之后的笑意,很快转化成一脸的尴尬。
在黄伯昌的书记办公室里坐下,陈仁威像个小秘书似的,忙给黄伯昌和太爷倒了一杯水。自己则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半个屁股往前倾。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太爷先开口道:“黄书记,阿威呢,是出了点事。但是我话说在前面,这个易锋也太不像话了。今天查这个,明天查那个,这样查来查去,我们青云还会有好人吗?我们青云的这些干部都是你黄书记一手培养的,他易锋明里是在查犯错误的干部,暗里是在和你过不去呀。”
“易锋是纪委书记,他有这个权力。”黄伯昌道。
太爷道:“黄书记呀,纪委书记是有权力查案。可是你看看周围这些县市的纪委书记,查起案子来有哪个像易锋这么锋芒毕露的呢?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现在不好好制止他,到时候你是要后悔的!”
黄伯昌心里一惊,不高兴地道:“什么意思?”
太爷道:“我以前搞的专业,就是看相算卦。我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是好人坏人我一眼就看清楚。上次我在市委门口匆匆看到过一眼易锋,他这个人脸色铁青,目露凶光。我看哪,他就是属于旧社会县衙里的那种捕快,丝毫不留情面。他这种人在青云,迟早都是祸害呀!”
“他一个县级市的纪委书记,管的范围就是我们市里的科级干部。该管的还是要管,该查的还是要查嘛。至于我们县处级干部,特别是我们一把手,那是省管干部。只有省纪委才有资格查我们。他易锋的权限,离我们这个级别的干部,还远着哪!”黄伯昌不以为然地道:“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问题值得查呀?”
太爷想了想这些年来他经手送给黄伯昌的钱,忍不住劝道:“该防的还得防一手。易锋这个人啊,我到南州去了解了一下,他在南州市纪委当检查室主任时,就牛得很,查起案子来六亲不认,没大没小的,谁的话都听不进。有的干部上面想保一保,可是由于他证据掌握得充分,上面想保也没办法保,最多只能从轻发落。所以,你一定要提防着他。”
黄伯昌道:“易锋这个人,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