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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今天我们来查查你们的交税情况。”谢冰与王良两人突然敲开了王明的办公室。
正在整理房地产资料的王明被这两名突如其来的税务官员搞懵了:“查税?我们如数交税了的呀。”
毫无征兆,王明马上给杜子明电话。
杜子明挂断了电话,继续与张量商量滨海贸易的事情。
“张总,现在王刚将滨海贸易的股权转给你一个人,现在我的学生进来经营岛泉酒业,将来岛泉酒业的销售主要看你的了。”杜子明拍拍张量的肩膀。
“杜总的学生经营岛泉酒业,就是担心岛泉酒业将来还会不会卖酒。”张量听水泥厂的一个哥们儿说起过,王明在联大投资的时候就是经营联大投资的金融业务,岛泉酒业最后是不是继续经营酒业,很难说,他们说不一定哪天从上市公司套了钱,拍拍屁股就走人。
“张总,你是知道的,王刚在的时候,我可是极力帮助你取得岛泉酒业的主要销售权的,现在我的学生来经营岛泉酒业,滨海贸易是大家齐心协力搞起来的公司,难道你还担心我不成?”杜子明不断地打哈哈。
不提滨海贸易股权还好,一听杜子明这么一说,张量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张量也意识到,杜子明是在关键时刻敲诈自己的股权,如果当初王刚给他更多的好处,杜子明肯定就倒向了王刚,哪里还为自己说话。
张量若有所悟,杜子明一口一个我们的滨海贸易,无非就是告诉张量,放心吧,我都有股权,你还怕我的话有水分。滨海贸易压根儿就没有杜子明的股份,杜子明现在这样说一是想自己继续销售岛泉酒业的酒,为自己将来取得更多的分红,另外一个目的可能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股份。
张量想错了。
“王总,既然杜总不能回来,你让你们的财务把账本搬过来,我们自己查就可以了。”王良上一次被王刚坑了后很是不爽,更为奇怪的是,岛泉酒业居然短时间就上市了,听说在市场上很牛,王良一直就觉得这岛泉酒业有问题,一听谢冰说要检查岛泉酒业税,立即屁颠屁颠地跟着谢冰直奔岛泉酒业。
王明一听,看来是不搬账本都不行了,王明从来不知道王刚当时跟谢冰有什么过节,最后一横心,大不了就是一次正常的检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长兴微生物也是刚刚进去的。
财务是刘冰从深圳调到湖岛来的,叫赵婷,东南大学的财会高才生,鹏潮集团财务总监助理,可是到岛泉酒业不到半个月时间,账本都还没有仔细看完。
赵婷在财务室倒腾了半天,终于将岛泉酒业1999年全年的账本搬到办公室。
“这是啥子财务账本哟?”王良随便翻了一本,就发现有两处用涂改液改过,改得很巧妙,一般人不容易发现,这是明显的违规账务处理。
“怎么啦?”赵婷凑上前瞅了瞅王良手上的账本,是有些问题,赵婷在查岛泉酒业的财务状况的时候,还没有查到这么细。
赵婷的心中开始犯嘀咕,岛泉酒业到底有多少窟窿哟。
“王总,关于岛泉酒业的账,我们在一个星期内给你们答复。”谢冰与王良带着厚厚一摞岛泉酒业账目资料离开了。
望着谢冰王良渐渐远去的背影,王明的心高高地悬起来了,那么厚一摞账都被带走了,这下子不出问题也要查出问题来。王明紧紧地咬住下唇,沉默了大约十分钟,缓缓地睁开眼睛问赵婷:“他们到底查出一些什么?”
“以前的账目有很多混乱,可能出现偷税漏税的现象,在税务局还没有出结果之前不好判断。”赵婷眼睁睁看着王良不断将岛泉酒业的账簿进行复印,并要求赵婷在复印件上签字盖章。
王明越来越觉得事态不妙,这其中好像有人跟自己过意不去,否则税务局的局长怎么可能亲自在这个时候来查账呢?一旦这个消息在年报出台之前被泄漏,将会给岛泉酒业带来沉重的打击。“你去将账目收拾好,马上跟我出去。”王明支开了赵婷,立即操起手机给刘冰电话。
“刘冰,情况有点不妙,我刚刚准备公布重组计划,今天税务局的人就来查账,刚刚将部分问题账目抄走了。”王明在滨海人生地不熟,找关系都找不到门路,偏偏老师杜子明又不在。
“什么?”刘冰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刚刚进入岛泉酒业就遭遇查账,重组、增发怎么进行?
“查账,滨海市市长的老公,税务局的谢冰局长亲自来的。”王明也觉得奇怪,岛泉酒业包装上市,谢冰几年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偏偏自己刚刚进来就出问题?
王明突然想起来王刚的笑声,笑得是那么多诡秘,当初自己到湖岛的时候,王刚并不打算将股权转让自己,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了,王刚被逼走,难道是王刚举报的?王明脑海里马上否定了这样的想法,王刚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不可能这么愚蠢,在晚年的时候自己将自己送进监狱。
那到底是谁?
王明实在想不出来,如果不是税务局得到确切举报证据,谢冰一般是不会亲自出马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冰的鹏潮集团正等着王明重组岛泉酒业进行救急,这个节骨眼上查账,难道是有人报复自己?刘冰突然想到了王刚,当初王刚性丑闻照片,最终出了二百万就给岛泉酒业给收了,难道是王刚在背后给王明难堪?王刚手中可有一张谢冰的牌,难道是王刚操纵谢冰来查岛泉酒业的税?
刘冰的背心一阵凉飕飕的,刘冰当年将竹治国举报的时候盯上的是竹治国的粤海集团,难道自己的鹏潮集团也被人盯上了?但是现在竹夫人对自己可是百依百顺,粤海集团早已是树倒猢狲散,不会有人来盯自己的。
刘冰心中一紧,心跳得厉害,刘冰有些害怕,但是没有多少人了解自己的底细呀,到底是谁在跟自己过意不去呢?王明与自己有协议,王明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过意不去,那样何苦呢?
刘冰可是等着岛泉酒业的一亿三千万,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呢?
“我也觉得奇怪,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这样的事情。”与高温闹翻后,王明就一直很郁闷,如果不是刘冰三番五次地要求自己来帮忙,还有那么优厚的承诺,自己可能就不会来到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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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湖岛试刀
昨天晚上宋如月在电话中不断抱怨,说刘冰到了湖岛对投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现在刘芳市长接到一些群众举报,说宋如月招商引资引来的长新微生物是壳公司,还有一大笔学校建筑款至今不知去向。
“子明,刘冰也控制了岛泉酒业,当初我们转让股权的时候折价转给王刚,王刚答应修学校的钱一直没有兑现,可是王刚走了,刘冰一开始就答应补齐当初折价转让的股权差价款,那部分差价款可是修学校的钱呀。”宋如月还没有等杜子明开口,宋如月一把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报纸:“你看,王明将购买鹏潮集团深圳的房地,这样套现,还有什么投资的指望?”
“宋市长,王明他们现在只是提出了一个重组计划,毕竟还没有实施。”杜子明稍稍停顿了一下:“现在还需要一个科学的论证,岛泉酒业是作酒好还是做其他的业务好?”
“当然是酒。”宋如月在刘芳面前已经拍了胸脯的,一定要将岛泉酒业作成湖岛县的标杆企业,刘冰这一次将鹏潮集团的房地产项目卖给岛泉酒业,实际上看上的是岛泉酒业账面上的现金,如果任由刘冰、王明折腾,岛泉酒业永远都成不了五粮液第二,自己打造的这个旗舰企业都可能成为一个空壳。
“现在刘冰他们想给公司注入其他的资产,那样也许可以改变岛泉酒业单一的酒业主营业务带来的主业单一风险。”杜子明不知道宋如月到底心里怎么想,依然朝宋如月笑:“现在上市公司都在流行多元化经营,控风险能力强。”
宋如月正想问杜子明,岛泉酒业到底怎么重组,突然陈诚的电话来了。
“今天岛泉酒业一开盘就打到跌停,听说谢冰又在查岛泉酒业的财务账?”陈诚不敢确定李昆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查账的话,杜子明作为总经理、董事会秘书,肯定知道。
“不可能哟,我怎么不知道呢?”杜子明满脸故作惊讶。
“真的,现在市场中各种版本的传言都有,今天早上岛泉酒业开盘就遭遇强大的抛压,从盘口看,不像是庄家的刻意打压吸筹,消息说得有板有眼,说岛泉酒业肯定有问题。”陈诚一上午的心也怦怦地跳得厉害,岛泉酒业到底有没有问题?
“呵呵,京美证券可是一个个的宝器,居然送了这么廉价的筹码。”欧阳雪楚跷着二郎腿,在键盘上轻轻地点击了一下回车键,岛泉酒业的第二卖档上出现一笔二百万的卖单,岛泉酒业股价继续下行,跌幅已经达到百分之七。买档上一直没有买单,一股黑云压城的气势扑面而来,沉闷、压抑的让人觉得窒息。欧阳雪楚脸上诡秘地一笑。
盯着电脑上强大的抛盘,电话那端没有回音,陈诚轻轻地咳了一声:“子明,岛泉酒业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一听陈诚给自己有板有眼的分析岛泉酒业的二级市场走势,杜子明突然意识到,岛泉酒业这一次真的可能闹出无法收场的大事情。杜子明顿时疑窦丛生,陈诚对岛泉酒业的股价怎么这么敏感呢?难道陈诚也进入岛泉酒业?杜子明呵呵地干笑了两声:“现在还没有什么明朗消息,也不排除小道消息是庄家故意放出来,在年报出来前打压洗盘呢?”杜子明忽然想起了,在1998年年报出来前,岛泉酒业就被庄家狠狠地打压了一次,查税的消息被走漏,不排除庄家的刻意捣鬼,这一次万一被庄家利用,那样岛泉酒业真的就成为了庄家操纵的玩偶了。
“有可能。”陈诚挂断了电话,难道有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