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明对突如其来的欧阳雪楚很吃惊:“欧阳,有话好好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杜子明亲自给欧阳雪楚倒了一杯水。看来欧阳雪楚今天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激动,你看我这是激动吗?你连自己的学生都要置于死地,你有什么不敢出卖我的?你不就是有一个有权势的情人吗?你们那些勾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欧阳雪楚索性站起来:“你要记住,还有四百万在我手上。”
“你还想不还钱?滨都投资的股权可还有百分之五十抵押给我杜子明的。”杜子明觉得欧阳雪楚越来越过分,不给点儿颜色以为自己是病猫:“欧阳雪楚,你给我听好了,你想操纵湖岛投资是不可能,你在滨湖证券的五千万,董倩早已告诉刘洋了,你那可是违法的。”
“杜子明,看来当初你借给我四百万,要我抵押滨都投资的股权,你是早就预料到我要收购湖岛投资,等我一收完,你就逼我还钱,我还不了钱,你就通过官司强制将滨都投资的股权给划到你的名下,这样你就能轻松控制湖岛投资。”欧阳雪楚呵呵一声冷笑:“杜子明,你果然是北国股改名师,看来你也早就盯上你学生的公司,你怎么不敢从你学生手中争这个公司呢?你要心甘情愿给刘冰打工呢?你以为当初你在北方大学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别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小心你小命不保,轮奸可是要杀头的。”
欧阳雪楚指着杜子明的鼻子:“杜子明,我坐庄违法,你是教授,中国的刑法对操纵股价的最高量刑是五年,你他妈的少拿坐庄违法来唬老子,老子早就研究过刑法。你说我违法,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与董倩的交易,你让董倩她来找我要钱呀?”欧阳雪楚拍了拍桌子:“你以为你们在深圳将我们的股权转让合同给撕掉了就万事大吉,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完,你们也可以让董倩来找我要钱,只要她不怕有什么招数就尽量使出来。”
杜子明推了推鼻子尖上的眼镜:“年轻人,不要嚣张。” “你不要以为你将人套牢了,别人就不敢惹你,你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吗?你还年轻。”
欧阳雪楚凑到杜子明的脸上,恶狠狠地瞪着杜子明:“老家伙,你少来教训我,你只有骗王明那些傻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收购的鹏城证券有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你是大股东的董事长,协助刘洋洗钱,非法集资,告诉你,任何一条你都可以进监狱。”欧阳雪楚已经失去赵婷这个内应,要想在湖岛投资身上全身而退现在看有点难度:“我也提醒你们,不要嚣张,随便举报你们一条,你们都给我统统地进监狱喂蚊子。”
“你也不要吓唬我,操纵股价虽然只能判五年,同样也要进监狱的,你的老板‘八哥’也同样不会饶你的。”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小心我连你们几个包括你的情人宋如月一起给举报了,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来给你撑腰。”欧阳雪楚扬长而去。
杜子明将给欧阳雪楚的一次性茶杯丢进了垃圾桶:“去你大爷的,还来威胁我。”杜子明心中一阵阵抽搐,望着张狂的欧阳雪楚远去的背影,杜子明的眼前又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难道冷霜月真的没有死?难道冷霜月真的是“八哥”?冷霜月到底掌握了湖岛投资以及鹏潮集团多少秘密?这个嚣张的小王八蛋欧阳雪楚又到底掌握了湖岛投资多少秘密?
“什么?竹治国保外就医出来了?”刘冰接到深圳的电话,惊得一身冷汗。
“真的,现在竹治国在调查粤海集团的资产,粤海集团的那一笔银行贷款可能马上要归还,竹治国已经向银行反映了当初的情况。”鹏潮集团总部的人员接到银行的电话,立即就向在湖岛忙于灭火的刘冰反映。
“不会吧,竹治国不是判刑二十年吗?”刘冰眼前一黑,电话掉到了地上。
“真的,银行的人已经到公司来过,要求我们更换担保主体,要么就还钱。”总部的人停了停:“竹治国已经通过竹夫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
电话好像没有回音:“喂喂,刘总,你在听吗?”
刘冰已经晕厥在刘洋的办公桌上。
刘冰决定回深圳,要将竹治国再次送进监狱,否则将后院失火。
“竹夫人吗?”刘冰拨通了竹夫人的电话,电话通了,却迟迟没有人说话。
竹夫人正坐在竹治国的床边。竹治国正打着吊瓶,一听手机响了,竹治国赶紧示意竹夫人将录音机接上。
竹治国接过手机:“刘冰,我们终于又通话了。”
刘冰一听是竹治国的声音,糟糕,这下可不好对付:“竹总,你好,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放心,我是南粤蛮夷,死不了。”竹治国一把将竹夫人拉过来:“你跟他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等到法庭上见。”
“竹总是商海英雄,怎么可能就死了呢?”刘冰以为还是竹治国在接听电话。
“我老公现在依然是一个犯人,都是拜你所赐,我们的恩怨到时候法庭见。”竹夫人迅速挂断了电话。
刘冰听到竹夫人的电话开始还心中一动,希望有所转机,没有想到竹夫人比竹治国更干脆,居然掐断自己的电话。
当天下午,刘冰呆坐在办公室。
秘书突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刘总,法院的传票,下周开庭。”
“什么?这么快?”刘冰一把抓过秘书手上的传票:“竹治国出来,你们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刘冰三下五去二将传票给撕得粉碎:“真他妈娘们儿,婊子,说翻脸就翻脸,居然把我告上法庭。”
刘冰还没有发泄完,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刘总,法院已经将我们鹏潮家园项目的财务部冻结,我们现在无法提现。”
“为什么要查?”刘冰的头上开始流汗,竹夫人刚刚翻脸,怎么下面的公司又被查封了?“粤海集团现在在法院起诉我们,银行要求我们更换担保主体,由于更换担保主体的期限超出银行规定的时间,银行就向法院提起请求,查封了财务部。”刘冰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解释了查封的前因后果。
刘冰挂断了秘书的电话,再次甩出了一句脏话:“我操,发展银行的行长真他妈的不仗义,当初洗桑拿耍小姐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就来拆自己的台。”
竹治国的粤海集团官司开庭。
竹治国仍然在医院打吊瓶,原告竹夫人与律师一起步入了法庭。
刘冰本来不想到法庭的,直接将官司委派给律师就可以。
但想了一夜,最终决定自己还是要出庭,不管原告是竹夫人还是真正的原告竹治国,自己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助过他们,再说竹夫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是风韵犹存,还与自己有过一段风流史,俗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与竹夫人虽然不是夫妻,也可以说是露水夫妻,难道竹夫人真的那么绝情?
刘冰要在法庭上感动竹夫人。
一进法庭,刘冰朝竹夫人微笑点头。竹夫人面无表情,横眉冷对。
审判长、陪审员、书记员入庭,审判长宣布开庭。
“粤海集团代理人张晓翠状告深圳鹏潮集团侵吞粤海集团资产案现在开庭。”审判长刚刚宣布开庭,刘冰两眼一黑,差点儿晕厥。
在法庭调查过程中,竹夫人张晓翠历数刘冰侵吞粤海集团资产的种种罪行,包括通过欺骗的手段去的粤海集团托管经营权的授权书,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用粤海集团的资产为鹏潮集团提供银行贷款担保。
面对竹夫人咄咄逼人的控诉,刘冰兵败如山倒,只有不断点头默认。
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法庭当场宣布休庭半个小时,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合议。
判决结果没有悬念:粤海集团为鹏潮集团提供的银行担保是在被欺骗的状态下进行的,担保无效。
第二天,发展银行冻结了鹏潮家园银行账户。
第三天,鹏潮集团的四个银行账户分别被四家银行冻结。同一天,发展银行在深圳起诉鹏潮集团骗贷。
第四天,竹夫人再次在法院起诉鹏潮集团,当年以欺诈的手段取得粤海集团福田区的商业用地。
天突然塌了下来。
“大哥,我已经查到竹治国为什么这个时候起诉我们。”刘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刘冰的办公室。
“为什么?”刘冰望着街对面的交易所大楼,头都没回。
“一个叫冷月的女人,查到我们的银行贷款,并追踪这笔贷款的流向,查到抵押物是粤海集团的办公大楼,这个女人派人打听到竹夫人。”刘洋抓起刘冰的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说呀。”刘冰没有想到,冷霜月这么阴毒。
“竹夫人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这个女人通过北京的关系,打通了深圳的警方与检方的关系,查找到了当年你举报竹治国的材料,让竹夫人将这些材料给竹治国看,竹治国方才怀疑是你,后来冷月就与竹夫人调查当年的案子,以及后来的粤海集团办公楼抵押贷款事宜。”刘洋一拍桌子:“大哥,这个女人看来是有意为竹治国翻案。”
“你能不能长脑子想想问题,她为什么要帮助竹治国翻案?”望着一脸气愤的刘洋,现在只有自己的弟弟诚心诚意地与自己一起:“表面看是为竹治国翻案,你想想,竹治国当年的案子一翻出来,我们当年的所作所为,都可能失去,最直接的就是粤海集团的办公大楼抵押贷款,银行就逼我们还钱,这一招可是釜底抽薪,要将鹏潮集团送上绝路呀。”
刘冰眼前又是一黑。
“大哥,现在各大银行已经终止了对湖岛投资的银行贷款。”西湖集团的两亿元资金步步紧逼,刘洋本来想通过银行贷款,结果跑了五家银行,用上市公司湖岛投资的名义担保,没有一家愿意,理由出奇的相似:上面已经打招呼,湖岛投资的相关企业只能收不能贷。
刘冰一听,腾的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