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大战。那吐儿生乃是西羌名将,使一条五股钢叉,重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这雁翎抖擞精神,舍命相争,只杀得个对手。不防碧宝康领了一万羌兵、四十八员战将,到军前掠阵,见雁翎英勇,他将铜赤刀一摆,一声号炮,四面羌兵一齐杀来,将雁翎的人马团团围住,令四十八员大将一齐杀来。雁都统叫了声:“不好!”忙路大刀紧一紧,奋勇争杀,搅在一处,好一场大战!正是:滚滚黄沙迷面目,霏霏杀气锁红尘。
那雁翎一口刀如何故得住五十般兵器?看了部下儿郎折了一半,无心恋战,向碧宝康虚砍一刀,冲出重围,败下去了。碧宝康大叫:“那里走!”领众追来。那雁都统败了下来,思想归寨,会合章清、马如的兵马来再战。谁知败到半路,只听得叫杀连天,抬头一看,四面八方羌将围裹而来,章清、马如的寨子已被阿么花、海公清同盖文、叽突攻破,四员羌路围住二人厮杀。正在危急,却正好雁翎杀到。这才是:只因思返国,兵将尽受围。
雁翎见二将被围,叫声:“不好!”一马冲去,叫道:“本帅来也!”将大刀一起,飞来迎敌。章清见主帅到了,一齐奋勇争先,两条枪犹如生龙出海,一口刀好似紫电飞空,只杀得四员羌将马仰人翻,招架不住,着看要败。不防碧宝康带领三万大兵、四十八员大将一齐杀到,见前边厮杀,便传令将三万羌兵围住,休要放一个,违令者斩首示众!那些羌兵得了令,奋勇当先,呐声喊,四面八方围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十分利害。正是:准备强弓硬弩,思擒猛虎蛟龙。
那碧宝康催动兵马,带领吐儿生并四十八员战将冲入重围,正遇几个人在那里厮杀,碧宝康把赤铜刀一起,大声叫道:“雁蛮子少要撒野,本帅来也!”一刀剁下来,好不利害,雁翎急架忙迎,杀在一处。四十八员先将见主帅交锋,一齐动手来围住三人厮杀,好一场大战。有赞为证:
两个元戎对敌,一双总帅交锋。刀来刀去,万道寒光耀目;人撞人口,四条膊臂穿梭。
这一个恨不得平吞西羌地界,那一个恨不得夺取南国江山。这一边,两个先锋英雄少;
那一边,十万儿郎战士多。只杀得:征云惨惨,辨不出东西南北;杀气腾腾,看不见日月山河。
着刀者,便做了无头孤鬼;中箭者,却是那惨死骷髅。
不言老都统被围在那里舍命交锋,且言那雁公子那日扫了擂台,闯了出去,丢了王老虎等智出三关,上马就跑,谁知这匹神驹,知道雁都统有难,驮了公子,登开四足,如风送云,飞往落雁关冲来。公子在马上听得喊杀之声,登高一望,只见数万羌兵围住南兵。公子大惊,亮起双锤,一马冲过重围,正见父亲被围甚急,便大叫道:“爹爹少慌,孩儿来也!”雁翎一见是位少年的将军,手舞双锤,奔碧宝康便打。碧宝康将刀一架,震得两膀酸麻,几乎坠马,忙叫声:“不好!众将快来助阵!”那四十八员战将,刀枪剑戟齐来助战。海公清就将那狼牙棒打来,被公子左锤枭掉狼牙棒,右手一锤,打得跌的跌跑的跑,但是撞着他锤,骨断筋开;碰着他锤,血流肉绽。这一阵伤了二十多员羌将,把个碧宝康杀得胆战心惊。这雁都统、章清、马如见有了救兵,奋力当先,碧定康如何抵敌?遂领大兵退回去了。公子方才回马,追了一阵,只杀得兔走鸦飞、星离云散。天色将晚,都统鸣金收兵,公子方回马。
正欲回营,查点军将,猛听得一声炮响,在回雁关山峰杀出一支兵来,旗幡招展,蜂拥而来。雁都统大惊,和雁公子等一齐来看。正是:只道羌兵已退去,谁知山谷又来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父子相逢议起兵 君臣会合思差将
诗曰: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话说雁翎听得山中又有兵来,心中吃了一惊,忙同公子等出来观看,只见旗幡隐隐、剑戟重重,近前一看,原来是哼都与王平德,因在回雁峰闻得雁翎交锋失利,他忙来接应。雁翎大喜,当下雁翎同哼都合兵一处,仍安了二座大寨,安住一夜。
次日,父子二人商议取关。公子道:“目下兵微将少,难以交锋,除非有一人入南关,取董家庄、乌风寨二处的兵来才好。”正在商议,猛听一声炮响,羌兵又到。原来碧宝康又调了五万羌兵前来夺寨。公子等人大惊,忙忙端兵器上马,一齐出寨。正是:旗幡招展,号带飘扬。
且言公子看了羌兵,向都统道:“爹爹,今日必须伤他元帅,方好攻关。”老都统道:“小心些!”雁公子道一声“出马”,到阵前大叫道:“有不怕死的快来纳命!”碧宝康向左右道:“这个小蛮子利害,谁去迎敌?”言还未了,大力子吐儿生飞快出马,将一百斤的钢叉一起,大叫道:“少要撒野,大都都来也!”公子抬头一看,只见来将凶勇,赤面红须,连人带马好似一个宝塔。公子将双锤一起,劈面就打,这吐儿生将叉一起,急架相迎。一来一往,战了二十个回合,公子让个破绽,让他身子进来,公子搞双锤并在右手,左手一把接住钢叉,右手一起,双锤齐下,只听得一声响,可怜打得脑浆迸流,死于非命。
那碧宝康大怒道:“昨日伤了海公清,今日又死了吐儿生,情殊可恨!谁去擒来?”只见两马并出,碧宝康一看,左边是先锋阿么花,右边是兄弟碧宝居。两个人出马,只见刀枪并举,杀在一处,正是虎斗龙争,一场恶杀。公子两柄金锤,犹如一对流星,金光闪闪,阿么花和碧宝居那里抵挡得住?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兵之力。那碧宝康叫声:“不好!”将赤铜刀一摆,带领数十员大将一齐杀来。这边雁翎见了,带领众将也来助战,杀在一处。这雁都统一口刀,寒光闪闪,章清、马如两条枪,冷气嗖嗖,好不利害,敌住番邦数十员大将。那公子又战了一会,心中想道:“擒贼须擒首。”遂抛了众将,单奔碧宝康厮杀,众兵要来助战,又被老都统战住,不得分身。正是:狠争万马千军内,恶战龙潭虎穴中。
碧宝康一口神刀,原也因勇,怎敌这雁公子年少英雄,两柄神锤又快又重,实难招架。二人战了二十个回合,把个碧宝康只杀得吁吁喘气,刀法略松了一松,被公子一锤打来,碧宝康叫声:“不好!”要躲也来不及了,将头一让,打中左背,“扑通”一声撞下马来。那些大小的羌兵见主帅受伤,吃了一惊,连忙舍命来救了回去。公子招动大兵道:“快来随我取关!”都统大喜,领章清、马如等招动三军,追杀将来。可怜那些羌兵,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染成河,往落雁关没命的败将去了。犹如:风吹荷叶差多少,雨打梨花一样同。
阿么花等一干羌将,救了主帅,无心恋战,败军而走。不防公子将神马一夹,紧紧的追来,冲入败军之中,舞起双锤,逢人就打。那些羌兵如何抵挡得住?往关口而来。那羌关守将见是本国败兵回国,忙开了城门,放下吊桥,让败兵进城。才进了一半,不防公子在后边追赶,来到城边,把马一夹,一路金锤杀进败兵后队,闯过吊桥。那些羌兵大叫道:“不好了,小蛮子杀过来了!”城上守将要关城门也来不及了,被公子举起金锤,打入城来。那些败兵都知道雁公子的利害,谁敢拦住?公子打散守关兵将,把住了城门。那些羌兵都是要命的,一个个乱奔乱逃,同主将只得弃关回都,求救兵去了。正是:单骑施猛勇,独马见奇功。
不说那羌兵弃关败走。再言那老都统领大兵也到,公子接应入城,出榜安民,秋毫无犯。查点府库钱粮,得了无数器械,又降了无数的羌兵。老都统大悦,大赏三军,歇马三日。
那一日,雁都统留马如、哼都二将守关,自己和公子、章清带领得胜的军兵三千人马,来南关会刁龙。谁知刁龙已打听了信息,闻得雁翎在山中出来,同羌兵交战,十的利害,唬得他战战兢兢,连夜和两个教习调拨人马,预备灰瓶炮石,严紧守城。那一日雁兵到南关,只见城门紧闭,敌楼上摆了无数的兵丁巡守。雁翎纵马来到城河边上,大叫道:“呔,城上的听着,快报与刁总兵知道,说雁老太爷在此叫答话。”那关上的兵丁,见了雁翎领兵在关外打话,人人吃惊,往刁龙府中飞马报信去了。正是:威名久振,见面消魂。
那日刁龙正同两个教习商议守城之策,一闻报来,慌忙披挂整齐,带领众将到关上来。上了关楼一望,只见雁翎勒马横刀,在来驰骤。刁龙来到女墙边,将手一拱,高叫道:“雁老将军请了!”雁翎在马上欠身答礼,道:“刁将军请了。”刁龙道:“闻得老将军失机之后,已降了羌寇,今日来此何干?”那雁翎听了此言,大怒道:“俺失机败阵,皆因你按兵不救之故,害得俺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俺只得入山为寇,自立为王,并无投降之意。谁知你这误国的好贼,谎奏一本,将俺全家拿入天牢,几乎绝后!今日本帅已夺了落雁关,又得了数万的雄兵、数万粮草,特来擒你,进京面圣。好好开门,同俺进京便罢,不然打破城池,悔之晚矣!”这才是:言无善发,话不投机。
那刁龙听了此言,心中大怒,骂道:“反贼应生大胆,在本督面前还要假词强辩!朝廷有何负你,敢来引兵入寇?”吩咐左右:“与我射这老贼!”只听得一声梆子响,那城上三千弓弩手一齐放箭,犹如飞蝗骤雨一般往下射来。
雁翎忙忙退后,同公子商议攻城。公子道:“此城墙高城阔,急切难破,须得里应外合,方好攻打。须得一人去约乌风寨的人马来两面夹攻,才能济事。”章清道:“我们后有西羌之寇,前有刁龙之阻。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