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林 2007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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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2007年第1期-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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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津川注视着夜晚的道路。这一带为高级住宅区,前方道路已是尽头。“但是,被害人为什么在这停车呢?”日下刑警问道。他又问:“她不是就在前一百米处居住吗?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家里吗?可为什么在此把车停下来了呢?”“难道是车出了故障?”龟井向日下提出疑问。“检查过了,车子不存在问题。”日下答道。“那么说是罪犯在此让车停下的?”龟井道。“是啊,被害人为什么把车停了下来呢?即使罪犯在车的前方挡住车,一般来说,要是有所戒备的话,也不会把车停下吧?”日下道。“这里是有问题。第一起凶杀案的被害人广池弓和第二起凶杀案的被害人三井惠子都同样是从很近的距离被刀扎入前胸而遭杀害的。在这方面两个人都对罪犯严重缺乏警惕性,与罪犯面对面,根本想不到会被杀害。这次的大冈香代子也是这种情况。她粗心地把车停下,而且与罪犯正面相对,大概还把驾驶位的车门都打开了。罪犯用刀子向她的前胸连扎两下致死,然后逃逸,真是胆大妄为。”“看这儿。”三田村刑警指着悬挂在驾驶位上方的小护身符。十津川拿到手中一看,是出云大社的交通安全护身符。“又是出云?”龟井叹息道。“罪犯放置的便笺同样也使用的是和纸啊。与前两起凶杀案一样也都是带有满是十字水印的和纸。”十津川道。“在无神月,以神的名义连杀三人?”龟井道。罪犯是在此时的无神月把三个人杀害了呢?还是杀害这三个人的时候偶然赶上无神月呢?
  (3)
  翌日,刑警们就第三位被害人大冈香代子展开调查。大冈香代子的父亲大冈隆行六十岁,现在横滨做贸易商。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香代子三十多岁仍未婚,在法国巴黎学过设计专业,回到日本后便搞起了珠宝设计,由父亲出资在六本木经营了一家珠宝店;次女明美还是大学三年级学生,父母均住在横滨,他们以前所居住的田园调布的家,由她和姐姐香代子共同居住。
  香代子所经营的珠宝店,事业进展顺利,生意不错。作为年轻的女社长,香代子曾多次被电视及每周刊物所介绍,都评价她是位漂亮又富有的社长。香代子专和年轻的实业家和年轻的官员们接触,但似乎无固定的恋人。父亲大冈隆行突然听说女儿被杀害,慌忙赶到十津川处,说道:“要是听我和老伴的话,赶紧结婚不就没这事了。”“香代子的店经营还不错吧?”十津川问道。“正因如此,她愈发努力工作,我和她妈妈多次对她说,快点结婚吧,好让我们看看外孙子。”大冈一个劲儿抱怨。“香代子是个怎样的女儿?”十津川问道。“她啊,独立性很强,任何事情都要自己来做,所以,不打算结婚,在六本木经营起珠宝店而且全身心投入;很要强,为人也很热情。”大冈道。“轻信他人的话吗?”十津川问。“轻信他人是什么意思?”大冈反问道。“香代子小姐在还有一百米左右就到家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恐怕是罪犯让她这么做的,一般来说,天那么晚都会有所提防的。我想是不是香代子小姐按罪犯要求把车停了下来,自己还把驾驶位的门打开了。”十津川道。“这好像不是香代子所为。”大冈道。“为什么呢?”“香代子在巴黎居住了三年,在那里她学会了不少与人交往之道。即是说,对他人充满善意,但是也存有戒备之心。不管怎样,她曾经说过,他人就是他人。所以,我认为陌生人即便要她把车停下来,她也不会很简单地就把车停下来,更不会把驾驶位的车门打开。我看罪犯会不会是香代子所熟悉的人,而且是一个可靠的男子呢?”大冈道。“大冈先生,广池弓,还有三井惠子这些名字的女人,您听说过吗?以前没见过吗?”十津川问,又把第一位和第二位被害人的照片拿给他看。大冈看过两张照片,“没有,从未见过她们,这两个人都是连续凶杀案的被害人吗?”“是的,这两人还有这次的香代子小姐三人,这三人很难想象与罪犯有过密关系。这是因为广池弓、三井惠子还有香代子小姐,她们三人的共同点我们没有发现,只隐约觉得这三个人共同的朋友,也应该是位很和善的男子,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人。”十津川道。
  “据说,罪犯好像是位精神病患者。”大冈道。“这一点,也考虑过了,还是那张便笺的问题。”十津川道。“这个,报上登的我都看过了,全都是‘神杀的人’,那张便笺手头还有吗?”大冈问。“有,香代子被害时的汽车中也有相同的便笺。”十津川说着将那张便笺递给大冈看。“神杀的人,众神还口渴。”大冈脱口而出,然后扬起头,以一种憎恶的口吻道:“这么一看,无论怎样说,罪犯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自己把人杀了,却说是神杀的人,这都是发什么神经?”“说得对,确实按您所说成立的话,那罪犯是个头脑很奇怪的人,明明自己杀人却转嫁给神。”龟井道。
  “而且,这个月是十月份吧?就是说……”大冈道。“我明白了,是无神月。”十津川道。“从日历上看,今天全国的众神都要在出云聚集,因此,东京是不会有神的。”“可罪犯在便笺上写着‘神杀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写呢?”大冈问道。“香代子所驾驶的奔驰轿车,悬挂着出云大社的护身符,大冈先生的家人对出云信奉吗?”十津川问。“对出云并无特别信奉,女儿车内的东西,我想大概是我太太到出云旅行时,从出云大社得到的。”大冈道。“香代子小姐如何?她很信奉出云吗?”十津川问。“我认为不会,香代子从未提及过出云大社的事。”大冈道。
  (4)
  搜查本部的黑板上写着三名被害人的名字:
  广池弓二十岁女大学生
  三井惠子二十八岁女职员
  大冈香代子三十五岁珠宝店经营者
  如果说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的话,便可从共同点上对罪犯进行推理,可目前三人一点儿共同点都没有。年龄不同,职业也不同,女大学生也许都谈不上职业。总之,另两位都不同,出生地也不同,三人倒都是大学生,三井惠子和大冈香代子都不是广池弓大学的上届,但都是不同的大学。而且,询问了大冈香代子的父母和妹妹明美,都证明说,从香代子那没听说过广池弓和三井惠子的名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出云。广池弓的父母在出云大社的参拜道旁经营纪念品商店。三井惠子家里镶嵌的照片就是在出云大社拍摄的。这次第三个被害人大冈香代子的车上垂挂着出云大社的护身符。但这真能算得上共同点吗?广池弓被认为是家庭与出云大社关系密切,可是,三井惠子也许只是到出云去旅行一趟。至于大冈香代子,只是她的车内垂挂着出云大社的护身符而已,她的父母和妹妹明美都说香代子对出云大社的信奉并不虔诚。无论怎样分析,三人无共同点,看到的只是零碎的现象。恐怕这三人是否在哪见过面吧?
  但是,罪犯是选择了这三个人杀害的。罪犯选择的理由是什么呢?还是随意将这三个人杀害的呢?“我们去一趟出云大社吧?”十津川突然对龟井道。“出云大社和凶杀案恐怕不会有什么关系。”龟井道。“我也想大概不会有什么关系,但是罪犯却在便笺上写有‘神杀的人’。而且,十月份连续出现三起凶杀案。况且,现在是无神月,不是说众神都聚集在出云,就这个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所以要去趟出云大社。当然,也可能无果而终。”十津川道。“是啊!”龟井思忖后莞尔一笑,又道:“那么明天就去出云?”
  (5)
  第二天,十月二十七日,送来了司法分析结果,由此推断大冈香代子死亡时间是二十五日的晚上九时至十时之间。
  根据六本木商店的店员说,社长香代子在关店之后就回去了。关店时间是二十五日晚八时,她本人驾车开往自家方向的。由此看来是晚上九时左右到了案发现场的,所以说,可以这样推算,她是在晚上九时以后三十分钟时间里被杀害的。十津川和龟井听完司法分析结果后,赶往羽田机场,乘坐十二时三十分起飞的航班去出云。抵达出云机场时是十三时五十分。出云秋高气爽,清新怡人。从出云机场出来后,两人乘计程车赶往出云大社。
  走下计程车,二人来到出云大社正殿的长长参拜道上,空气凉爽使人感到惬意。尽管是平日,参拜道上依然是人声鼎沸。集体观光客大多还是以团组形式,到出云大社参拜的人还真是不少。十津川这是第二次到出云大社,周围的景色与上次相比毫无变化:到正殿参拜的、购买鸽食喂鸽子的人、献纳祈愿牌的人,还有门前街出云荞麦面条店排队等吃面条的人,总之,都和上次来时一样。两个人到正殿参拜后,无意中将目光移到所献纳的大量祈愿牌。挂着写有各种各样内容的祈愿牌上,既有令人发笑的,也有令人震动的字句。“想尽早离开我丈夫,和那个人在一起。”还有这样文字的祈愿牌。
  十津川逐一看着,突然驻足眼睛一亮,“龟井!”十津川低声指着一个祈愿牌,只见那祈愿牌这样写道:“众神啊,我代表您,又惩罚了她们。神的代理人。”还附有十月二十五日的日期。“在这里对神写有:代表您又惩罚了她们,而且署名是神的代理人。”十津川道。“日期也是十月二十五日啊。”龟井道。十津川解下那个祈愿牌,拿到附近的社务所,那里销售着祈愿牌和护身符。十津川冲着白衣装束的人问道:“你还记得写这个祈愿牌的人吗?”对方神情困惑地说:“祈愿牌是在这里卖,但在那上面写字的是买方,我们无法见到写字的人,所以一无所知。”“祈愿牌是在这里销售的,没错吧?”十津川问道。“是的,要写什么则是买方的自由,所以我们不清楚写字的人。”社务所的人说。“这上面写的是十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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