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林 2007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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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2007年第1期-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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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亟ǖ拇丛炝图で椋欢心帷つ锷吹降氖橇硪幻妗K挥邢裥矶嘧骷夷茄枋鱿睬旌涂窕叮丛凇毒羰坷帧罚�1992)中讲述哈雷姆区黑人社会中的反抗和挣扎,提醒人们种族歧视等社会问题依然存在。她在小说的开端就使用了急促的爵士乐节奏,将读者飞快地带入那疯狂的年代。她甚至认为这种音乐本身就使人混乱和恐惧:“就是这音乐。这种肮脏的、女人伴唱男人演奏的乐曲,双人起舞时厚颜无耻,一旦分开又疯狂之极……它诱惑你做出愚蠢淫乱之事,即使听到也如同犯罪。”莫里森所做的是利用这种音乐的手法解构这个时代,让人们看到社会被掩盖的本质。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岁月
  美国社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暂时处于政治沉默期,而电影和电视的普及则建立了新的大众文化——消费文化,领引时尚的是好莱坞电影,如弗兰克·卡普拉的《漂亮生活》(1946)等。这类注重消费的文化形式使人们进入更加追求感官享受的休闲娱乐时代。1955年由瓦尔特·迪斯尼在加利福尼亚的阿纳海姆所建的迪斯尼乐园,可以说是消费文化的象征。文艺理论家鲍德里亚形容美国社会中文化趋势时,认为迪斯尼乐园的功能不在于表现一个理想化的美国,而在于掩盖这样的真相:即“周围的整个洛杉矶地区以至全美国都不再真实,不过是超现实和仿像的结果”。昂贝多·艾柯则将迪斯尼乐园称为“彻底的假象之家和消费意识形态的经典”。多克特罗在小说《但以理书》中对迪斯尼乐园的文化意义作了精辟的分析。他借笔下人物丹尼尔之口指出,迪斯尼乐园恰如其分地象征着赫伯特·马尔库斯所描绘的未来的“单向度社会”,它以一种极端的削减过程,对现实加以漫画式的再现,消除了文学和历史的两者辩证的一面。在多克特罗看来,这一切有着某种政治性暗示:“对大众来说,迪斯尼乐园提供的是一种被省略的速写文化,一种无思维的刺激,如同电击一般。这同时可使接受者对其国家的历史、语言和文学加以心理联系。在不远的将来,对付人口膨胀和高度控制的大众,这种技术特别有效,可以替代教育并最终替代生活经验。”当时另一象征是从1956年兴起的大型购物中心集消费、休闲、娱乐为一体,它改变了人们的消费观念和生活方式,特别是以麦当劳、肯德基等快餐连锁店为鲜明的文化符号在各国出现时,其冲击力更是远远超过文学作品和其他艺术形式。这种情形在库尔特·冯尼格特的小说《冠军早餐》(1973)中就有妙趣横生的描述,书中人物胡弗突然发现自己处于消费文化的符号包围之中,如运货汽车、美国国旗、冰淇淋蛋筒(替代自由女神的火炬)、米字符号(暗指肛门)、1492(有关美洲历史),甚至阴阳太极图(外来文化)等,以至于精神濒于崩溃。实际上此时的社会本身已成为一部令人费解的后现代小说,因而许多作家不得不大胆尝试新的表现方法和技巧。
  对20世纪50年代后期到70年代的美国社会影响巨大的是反主流文化和反战运动。垮掉一代的经典,如杰克·凯鲁亚克的长篇小说《在路上》(1957)、威廉·巴勒斯的长篇小说《裸露的午餐》(1959)和唐纳德·巴塞尔姆的《白雪公主》(1967)等就描述了这一时期年轻人热衷于吸食毒品和性解放、提倡极端自由主义的政治态度和崇尚嬉皮士的生活方式。作家们利用文化市场本身改变了美国文化,通过自己的行为、古怪的动作、个人的魅力和作品将资金吸引到身边。大众媒体常常将垮掉一代的艺术家贬低为奇装异服、言行乖僻的角色,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因为这些批评反而使许多人希望更进一步地了解他们,刺激大家争先恐后地阅读其作品,可以说是“大众媒体促进了垮掉一代反主流价值观在国内的扩散和多元风格的兴起”。当时具有强烈反叛精神的文化氛围也催生了其他的实验小说。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微暗的火》(1962)就将小说形式的突破发挥到极致,以半诗半小说的结构表现了怪诞的狮身人面像一类的混合体,给读者留下无限想像和阐释的空间;托马斯·品钦以其科技专长在小说《V》(1963)中强调在后现代状况下追寻终极意义是不现实的,人类文明发展必将遵循熵理论的规律走向热寂的终点,他以黑色幽默、惊世骇俗的夸张和嘲讽向民众发出警示;约翰·霍克斯在《血橙》(1971)、《激情艺术家》(1979)等小说中则将性、神话、想像和荒诞糅合在一起,用心勾画出反映人们内心的另一世界。
  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人的国民性的是越南战争,它使公众对政府普遍置疑,文化生活中充斥的是忧虑和恐惧,人人感到政治的沉闷和压抑。各地兴起的反战运动秉承早期民权运动传统,起源于校园文化的自由言论运动,主要是为了突破长期以来保守主义思想的禁锢,反对政府向海外扩张干涉的军事行动和霸权主张。诺曼·梅勒在《夜幕下的大军》(1967)中讲述了在1967年10月里连续四天的反战抗议活动,深入探讨了文学的历史性和历史的文学性,将现实的混沌无序和文学的荒诞夸张熔为一炉,绝佳地再现社会本身的寓意。《哈泼》杂志破天荒地用长达九万字的篇幅介绍此书时写道:“我们相信梅勒先生在这一危急关头对自己和同伴们所做的描述,将使美国人在今后许多年都受到启迪和震撼。”从书中可以看到作者身先士卒和其他人一样勇于参加反战运动:“在他们前面是一道低矮的拦绳,离地不到一英尺,从停车场陆续涌来的抗议者站在绳子后面,洛威尔(美国著名诗人)、梅勒和麦克唐纳尽力往前挤,直到前面只剩下绳子和宪兵。”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梅勒是用参与反战活动的实践来完成文学创作的。许多作家同梅勒一样,对社会现实作出迅速的反应,即使后现代小说也能紧扣时代的脉搏,聚焦民众关心的主题,这实际上也是当时文化的特色。
  互联网与多元文化
  20世纪末由于科技的发展,互联网渗透到每个人的生活中,多媒体和各种音像制品如潮水般地涌来,将人们带入影像时代,其特有的互动性使大家可以共同参与文化产品的制作,如网络小说的创作等。丹尼尔·贝尔认为,“当代文化正在变成一种视觉文化,而不是一种印刷文化。”大众媒体使民众处于后现代的景观社会,在大公司和广告商的促销攻势下,人人期望在文化消费中实现自我价值。多媒体技术将高雅艺术甚至严肃的科学研究转变为普通人能轻松接受的信息,有意识地模糊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之间的界限,正是杰姆逊所指的“深度模式的消失”,这种文化具有道德上的模糊、对宏大叙事的消解、对经典的戏仿以及由各种文化符号的杂糅等特点,并能批量生产,甚至无限复制,而这些都是后现代小说同样具有的特征。约翰·巴斯早在小说《羊孩贾尔斯》(1966)中就预言了这种时代的到来,他融神话、寓言和科幻于一体,对机器或掌握机器的怪才在未来对民众生活的控制和干预表示忧虑。唐·德里罗在《白噪音》(1985)里强调了信息爆炸的后果,认为人类最终会因环境污染和偶然事件导致毁灭。冯尼格特的《加拉帕戈斯群岛》则暗指美国在80年代初期发现的“艾滋病”和全球性的环境污染,将使人类进入逆进化(devolution),从头开始文明发展的过程;他甚至以一百万年后的视角看现代社会,对我们所处的时代的各种现象和问题作出评判,并在《时震》(1997)中预言核武器等高科技将使宇宙秩序陷入混乱,对世界末日的降临表现出深深的忧虑。杰姆逊指出,后现代主义的问题“既是美学上的又是政治上的”。风格迥异、热衷创新的后现代作家也意识到日益发达的信息技术使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各种文化之间的矛盾冲突加剧,不得不从多元文化的层面加以反思。这种概念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加拿大,主要是为了解决讲法语的居民在讲英语的社会中争取平等权利的问题,在这方面美国早有“熔炉”的说法,其实它包括了多元文化的成分。19世纪大量移民涌入时,吸引外国移民和向西部扩张是美国神话中的两大主要内容,新来者为了尽快获得相应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利益,及时融入陌生社区成为首要任务,他们不得不具有多元文化意识和学会容忍文化间的差异。在20世纪末,现实似乎重复了历史。人们在惶恐中发现,不得不在摆脱欧洲中心主义后,又要面临“全球化”掩盖下的“美国化”。1990年1月当首家麦当劳在莫斯科开张营业时顾客趋之若鹜地排队等候,当天就创下接待三万人的纪录,这足以说明美国文化的影响,也表现出人们对西方生活体验的渴望。每年畅销小说的评选和好莱坞电影大片的跟进,将大美国主义以文化产业的方式推向全球,互联网和英语的霸权话语更使这种文化入侵来势凶猛。人们清楚地看到,从20世纪末以来陆续发生的恐怖事件则凸显了日益加剧的文化冲突和可能带来的灾难。因而当代许多作家在作品中大力主张在尊重各种文化特点的前提下,逐步实现多元文化的融合和沟通。科马克·麦卡锡在小说《边境三部曲》(《骏马》(1992)、《穿越》(1996)和《平原上的城市》(1997))中就以有关马的故事探索了西部神话是否还能继续,用人与野狼的交流审视对大自然的态度,从边境地区的特殊环境的人们的生存状态和文化冲突预言当代文明的发展。在促进民族间沟通和文化融合方面做得很好的还有美国少数裔的作家,如:汤亭亭的《女勇士》(1976)和谭恩美的《喜福会》(1989)都以独特的视角对美国梦加以解读和对原型神话进行戏仿和重建,对文化冲突、身份问题和种族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在从边缘走向中心的进程中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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