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其爱妾貂蝉为张飞所获,送至关羽处(也有说是曹操特意派貂蝉到关羽身边,去引诱关羽)。关羽甚爱怜之,但念及古今英雄豪杰往往以迷恋女色而身败名裂,便逼令貂蝉自刎。此外,还有《关公月下送貂禅》这一剧目。看起来好象是为貂蝉安排好了结局。但是有趣的是,为什么会把貂蝉和关羽联系到一块呢?仔细一对照就发现,原来这些剧作家没安什么好心。《三国志?关羽传》注引《蜀记》中曾经提到关羽同曹操争女人这么件风流韵事,这对关爷的形象无疑是个极大的侮辱。为了维护关爷的尊严,剧作家们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来帮关羽涂脂抹粉、戴高帽子的。不过,这也反映出这些剧作家们的无奈:不知道怎样设计貂蝉的结局。
如何构思设计貂蝉的结局?这个问题一直把古人搞的是头晕脑涨,就算到了现代,也还萦绕在文艺工作者面前。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央电视台开拍八十四集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当时包括刘世德、李希凡、沈伯俊等国内研究三国的著名专家、学者都对此进行了专门的分析研究和改动。貂蝉的结局终于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第七集中,貂蝉在吕布杀了董卓以后悄然离去。这个处理可谓独具匠心,“对貂蝉的结局加以虚化处理,维护了人物形象的完整和美感,给观众流下想象和回味的余地,实为成功之笔”(沈伯俊语)。可以这么说,这是几百年来对貂蝉这一艺术形象的最好处理了。
倒霉的曹操
在《三国演义》里,最倒霉的人物恐怕要数曹操了,罗贯中根据“拥刘贬曹”倾向的需要,把曹操这个在历史上很有作为的人物,完完全全写成了一个奸雄,多次有意的丑化曹操。
《三国志?武帝纪》及其它史料中根本就没有提到曹操杀害吕伯奢。《魏书》曰:“太祖以卓终必覆败,遂不就拜,逃归乡里。从数骑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世语》曰:“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孙盛《杂记》曰:“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原本这事情就是一桩疑案,吕伯奢一家到底为何而死尚且是个疑问,而吕伯奢好象根本就没被杀。等这段历史疑案到了罗贯中的手里,罗贯中为了表现曹操狡诈多疑、忘恩负义、嗜杀成性,不但变成了吕家上下好心好意招待曹操,却被曹操杀害,还非要让吕伯奢也成了曹操的刀下鬼,临了还来了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名言。
小斛分粮的故事原见《曹瞒传》:“常讨贼,廪谷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可以小斛以足之。’太祖曰:‘善。’后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特当借君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斩之,取首题徇曰:‘行小斛,盗官谷,斩之军门。”原本是管粮官自己出的馊主意,但在罗贯中笔下,为了说明曹操诡诈阴险,作者又让曹操演出了暗中主动命令管粮官王垕用小斛发军粮,然后又“借”王垕的头来稳定军心的丑剧。
濮阳攻吕布之时,曹操打了败仗。《献帝春秋》曰:“太祖围濮阳,濮阳大姓田氏为反间,太祖得入城。烧其东门,示无反意。及战,军败。布骑得太祖而不知是,问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黄马走者是也。’布骑乃释太祖而追黄马者。门火犹盛,太祖突火而出。”本来就够惨的了,可罗贯中还觉得不解气,又加上了“却说曹操见典韦杀出去了,四下里人马截来,不得出南门;再转北门,火光里正撞见吕布挺戟跃马而来。操以手掩面,加鞭纵马竟过。吕布从后拍马赶来,将戟于操盔上一击,问曰:‘曹操何在?’操反指曰:‘前面骑黄马者是他。”’吕布听说,弃了曹操,纵马向前追赶。”非要让曹操再被吕布画戟敲敲脑袋,多受一点罪。
历史上的铜雀台建于建安十五年冬,曹植的《铜雀台赋》(又名《登台赋》)写于建安十七年,赋的全文在《三国志?陈思王传》注引中有据可查。赤壁之战则发生在建安十三年,那时还没有铜雀台及《铜雀台赋》,罗贯中偏偏要把它们移到一起,还硬在《铜雀台赋》中塞进了“揽二桥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两句,用来激怒周瑜,说明曹操好色。
曹操兵败赤壁,在《三国志?武帝纪》中是有记载的,文曰:“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备遂有荆州、江南诸郡”。可到了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里,让曹操出尽了洋相:火中仓皇逃窜,鸟林地、葫芦口及华容道三次大笑,讥讽对手奢谈兵法,次次都落得个被对手围追堵截,狼狈不堪,讥讽、挪揄以报。
再如战马超,原本历史上这一仗,曹操打的是酣畅淋漓,大获全胜,但罗贯中又没有放过曹操,前面战吕布敲敲脑袋,这回罗贯中又想出了一个新花样来折磨一下曹操:割须弃袍。小说第五十八回言道:“操在乱军中,只听得西凉军大叫:‘穿红袍的是曹操!’操就马上急脱下红袍。又听得大叫:‘长髯者是曹操!’操惊慌,掣所佩刀断其髯。军中有人将曹操割髯之事,告知马超,超遂令人叫拿:‘短髯者是曹操!’操闻知,即扯旗角包颈而逃。”到最后罗贯中还用了一首所谓的后人诗来羞辱曹操。“潼关战败望风逃,孟德怆惶脱锦袍。剑割髭髯应丧胆,马超声价盖天高。”让曹操是丑态百出。好在罗贯中还算是笔下留情,要不然再加上一句:“红裤者是曹操!”那曹操岂不是就要裸奔了!
历史上的曹操在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中虽然变成了一个丑角,但作为小说中的曹操则的确是一个成功的艺术典型,一个性格复杂、有血有肉的乱世奸雄。从这个角度来说,曹操又是幸运的。罗贯中对曹操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是非常完美的,每当罗贯中让曹操倒霉一次,广大读者就为情节的精彩设计而击节叫好一回,赞叹作者的生花妙笔,而这又丝毫无损于曹操这个人物形象的可信度和真实性。较之于罗贯中极力讴歌的另一主角—诸葛亮的塑造及其那种被神化、妖化的完美,曹操这个人物形象要来的可信的多。
论陶谦
陶谦这个人,也算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才能和伟略,人们对他的认识大都集中在“三让徐州”上。他在曹操为父复仇、血腥屠城的困难局面下,求救于青州刺史田楷,田楷又同当时还是平原相的刘备同来协助。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陶谦对刘备赞赏有加,并在病故之前把徐州让给了刘备(让徐州的确有过,但“三让徐州”却是小说家言,不足为信。本文要讨论的是历史事件,因此不再赘述)。一下子把个之前还是默默无闻的大耳公推到了前台,刘备一夜成名,由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平原相跻身诸侯之列。要说陶谦此举也说明他还是很有些见地和头脑的,但偏偏史料上对他的评价却是相互矛盾的:一种是时人张昭,他认为陶谦“膺秉懿德,允武允文,体足刚直,守以温仁。令舒及卢,遗爱于民;牧幽暨徐,甘棠是均”,分明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官,而另一种是陈寿,则说他“背道任情??????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渐乱”,最后是“昏乱而忧死”,这又象是个昏官。那么历史上的陶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为什么史料上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结论呢?让我们去伪存真,对各种历史记载进行认真的分析和对比,从内政、军事、政治等各个方面来做一个综合分析,看看这个陶谦的真面目吧。
(一)
历史上的陶谦本是东汉末年军阀割据势力之中的重要一员,他的发展、灭亡对后来三国鼎立局面的形成都有着一定作用,特别是对曹操、刘备两大势力的发展具有重大影响。不过,陈寿的《三国志?陶谦传》及范晔的《后汉书?陶谦传》中对他的记载基本相同,而且是语焉不详,对于我们了解陶谦帮助有限,尤其是对陶谦的内政管理能力的记载很少,所以陈寿所言的陶谦“背道任情??????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渐乱”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过我们可以综合其它的相关史料,对这个问题进行一番讨论。
陶谦(公元132—194年),东汉末丹阳(今安徽当涂东北)人,字恭祖,父亲曾做过余姚长之类的小官,但在陶谦幼年亡故(见《吴书》)陶谦从政是没有什么背景可言的,他只能是从基层做起,综合《吴书》、《三国志?陶谦传》的记载,陶谦步入仕途之后,在任职徐州牧之前,先后担任过卢令、舒令、幽州刺史之类的地方行政官员。政绩如何呢?证据不多。《吴书》中引用张昭的话说是“令舒及卢,遗爱于民;牧幽暨徐,甘棠是均”,联想到张昭一生刚正不阿,从不溜须拍马,虽说此言有点过于赞誉,还是基本可信的;另外在《吴书》中还有一个有趣的记载,也可作为佐证: 陶谦在担任舒县县令时,曾经得罪过上司,上司想伺机进行报复,但“谦在官清白,无以纠举”,这也可以说明陶谦这官做的应该不差。
陈寿在《三国志?陶谦传》之中说陶谦在担任徐州牧的时候,“是时,徐州百姓殷盛,谷米封赡,流民多归之。而谦背道任情:广陵太守琊邪赵昱,徐方名士也,以忠直见疏;曹宏等,谗慝小人也,谦亲任之。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渐乱”。范晔的《后汉书?陶谦传》中也说“(陶谦) 诏迁为徐州牧,加安东将军,封溧阳侯。是时,徐方百姓殷盛,谷实甚丰,流民多归之。而谦信用非所,刑政不理,别驾从事赵昱,知名士也,而以忠直见疏,出为广陵太守。曹宏等谗慝小人,谦甚亲任之,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