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接过后再次道谢,而后便转身出门而去。
陈易离开不久后,林轩轾似乎想到什么,问了身旁的许木:“不知陈兄可否熟悉这边地形?”
许木一听皱了眉道:“应该不会迷路。”语气有些不确定,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肯定道:“不会迷路!”
“如此便好。却是不知陈兄的剑术如何?许兄可知晓乎?”
“很强。”许木只回答了两个字。
林轩轾心道看来是我看错了,这陈兄剑术似乎很不一般啊。前几日观他练剑毫无章法;莫非是自己眼花。不,不可能,的确是毫无章法。不过许兄这般肯定,那么便是自己走眼了,一念至此,摇了摇头。
“可以告诉我你师兄如何收集到匪寨所在的?”
“说起这个,这群山匪亦是可怜人。”林轩轾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使许木莫名其妙。山匪夺人性命,掠人财货,怎么算得上是可怜人,许木面无表情,等着下文。
“许兄应该知道这匪患是兴起于何时吗?”
“去年。”
“那许兄可自去年发生了什么?为何前些年没有,偏偏去年就出了匪患?”林轩轾语气平稳,这些问句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许木哑然,因为他不知道原因。
许木只知道这里匪患严重,至于为什么有匪患不得而知。
林轩轾道:“去岁,桐城大旱,颗粒无收。”桐城,安庆府管辖下一县,西邻潜山。
许木听到沉吟一会道:“灾民桐城县难道没有安置好?安庆府应是拨了救济。”
林轩轾低声笑了笑:“救济能有多少,可知桐城人口几何?虽是抚了大多数灾民,可别忘了佃农之在,天灾于地主而言可是圈地好机会,故而一些人妻离子散,卖儿鬻女,亦或远走他乡,匪患由来之所。加之朝廷北伐国策,年年养兵,江南税赋重也,若是百年前也不至于此,北方之土尽失。税赋之重,地主尽加之于无田之农,不堪其重。”
林轩轾的话很长,许木仔细听着,所说基本属实,面广点细。
“故而,师兄几人多有关注,数千灾民涌于潜山,潜山本就是以商为重,农田不多,流民之多难以收之,是故县令驱之,入山为匪约有千余。其余流民再次流走他地,或饿死于途。”
许木继续沉默。
若是恶贯满盈山匪,许木杀之,心中并无芥蒂,可这些人落草为寇纯属无奈,杀之愧对自己良心。
看着许木表情,林轩轾心中松了口气,接着道:“如果可能,许兄此次回去,请将此况告知汝之上官,招安此等可怜人可好?”林轩轾说了一大串话总算托出这句话。
看着许木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暗道总算完成大师兄的嘱咐了,兼爱非攻,天下独墨。
许木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若有所思的表情被一种复杂之色所掩盖,中枢密司的试炼,对于自己而言重要的异常,可眼下,这剿灭山匪实在是于情不忍。
一旁的林轩轾看在眼里,暗道这是怎么了。
就这样窗外的雨淅沥淅沥的下着,雨声来到这沉默的房间内,许木表情复杂,难以抉舍。
而后淡淡的问了句:“山中之匪皆是灾民?”
林轩轾摇了摇头道:“有几个寨不是,最大的清风寨,以及狼头寨,··”林轩轾报出十几个寨子。
许木点点头,接着目光凌厉道:“灾民们可此时都是匪患,手染鲜血,这样招安,林兄你是否太过善良了呢?”
“非也,非也,山民只是掠夺米粮,不夺财货,不伤人性命,千余人灾民,男丁不过七八百,其余皆是妇孺。伤人性命的就是刚才所言的那些个山寨,总共不过二百人。”心中暗道正是因为这样,我大师兄才有所嘱咐。
潜山是商业重镇,自己虽有补给,却是不足,人口众多,多事工商,山地多,田地少。是故每月都有米商贩米潜山。
千余人的匪患,这次的试炼真是不简单,仅有两百士卒,老弱病残。匪患千余,男丁青壮。许木心中暗道不简单,不简单。
其实许木看到情报所言五六百人,那是情报收集出了错误。但现在许木则是认为乃是试炼挑战。
听到林轩轾的解释,许木感觉问题从未这样复杂过,如此而来,问题多多。如何招安?兵力缺少?还有那些个真正的山匪。
不久后,林轩轾退出了许木的房间,因为他看得出许木很烦扰。
“这雨是怎么了?”林轩轾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道了句,平素往年可没有遇到过这样天气,在这个时候,这种雨真是少见。看书的心情也被这与淅沥淅沥下个不停的雨所搅去,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许木很头疼,但是在此时还有一人更为头疼,那便是陈易。且说陈易离了书院,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穿梭在雨中,山林中。
雨水打湿了面庞,有些不舒服。这不是头疼的地方,而是此时地图没了,准确的说是陈易系统出了问题,面前的系统画面如同卡住了。
这是?
 ;。。。 ; ;
第四十六章 系统惊变
潜山,绵延不绝的山脉,郁郁葱葱的山林,这些只可远观,若深入其中,不熟悉地形的人会被困死在这山脉之中。
仲春时节,近乎下了有一天时间的雨仍就下着,雨声在这空山之中很清晰。雨滴落在叶上沙沙作响,落在岩石上啪嗒啪嗒。
雨水夹杂着山野的气息,眼中的一切都是这么清晰,时间似乎变慢了。雨滴滑下斗笠时,也如慢动作。
为什么?陈易此时看着茫茫山野,雨花落下,想要询问为什么?
彷徨,失措。
陈易跌坐在一处的半山腰上,呆呆的。
系统无缘无故消失了,仿若那只是一场梦。可若是梦,为何背上月泽的重量依旧?跌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陈易眼神茫然,游目四顾,山野,雨水。是因为最大的依仗消失了吗?瞬间所有的念头如同划过脸庞的雨水流过心间,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念头最后又化作成一个画面,那抹影子。每次因那影子从梦中消逝而惊醒,是的只剩下那抹影子。
系统,纵然神秘无比,也令人心生好奇,但支撑一切的只是那影子。而陈易之所以执着于系统的任务,不过是为了揭开那影子的真相。
每次遇到死亡时,恐惧的是那种似乎有重要的事没有完成,那深深的惊惧更甚于死亡本身。
半个时辰后,系统依旧没有反应,内心忐忑不安,面对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此时只能静静的等待它再次莫名其妙的出现。
雨水静静的下着,丝毫不在意人们的想法。陈易此时感觉到这和润的春雨此刻寒意愈甚,不由得蜷缩在古木之下,雨水被繁茂的枝叶遮挡。
仰头看着这树,从零散的书隙中窥探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是在等雨停,面无表情的看着间隙下的阴郁。
————
某处。
“对方有所行动,更改了系统参数。”
“上次留得后门生效了?”面色惨白的一人轻声问道。
“是的。”机械般的声音回答道。
“那么开始吧!”
一场无声的较量开始了,四人的命运在此刻流转,不知将去往何方?
“获取隐藏权限,请求修改终端权限。”
终端权限受限,不得越过当前权限,请求当前权限同意。
发送请求。
当前权限:拒绝
面色惨白的一人看着数据不断闪现在眼眸中,随即一段段指令发出。
战争开始了,双方僵持着,谁都无法奈何彼此,终端即系统陷入当机状态,无法正确的运转,在确定谁输输赢之前。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
时间流过,雨也越来越小,终于在子夜停下。
陈易啃了一口山粉饼,味道的确如林轩轾所说不是太好,口中泛起的苦味一般人还真是无法忍受,当然饿坏了的人除外。
系统依旧没有出现,陈易被困在这山里,陈易顺着系统所指最优路径直奔任务坐标,此时没有地图的路线指引,本就方向感不好的陈易彻底迷失了方向。
迷失了方向,让陈易失去系统的忐忑更为突出,紧接着一股危机从这黑夜中群山涌出,漆黑的夜,人的视力在黑夜看到的东西十分有限,雨过后的子夜,夜幕中没有一颗星星,无从借光。
群山的黑夜,并不安静。
雨停之后,某些不知名的声音响起。陈易心跳随着这些可怖的声音而加速,一丝恐惧正在衍生,不过这丝恐惧并不没有让陈易失去方寸,因为和每次从梦中惊醒的惊惧,完全没有可比性。
黑暗,无处不在的黑暗。、
下意识的拔出了月泽,一丝不一样光亮升起,那是月泽的光芒。冷碧晶莹,如同月色般的冷色调,不同于月色圣洁的银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冷绿,仿若盛开在黑暗中的瑰丽。
《瑰丽》月泽自带的三技能之一,附带着这萤火般的剑光。系统现在已然不在,技能自然是用不了,在系统的增幅下陈易一度达到二流高手的境界,如今再一次的成为不入流的存在。这势必会带来某种影响,而且即将到来,这样的声音在陈易心底响起。
子夜,群山的子夜,有着它的规律。
原先毫不停歇的雨,让一些生物不得不陷入蛰伏状态,如今雨停了,一切都会不一样。山中的猛兽开始了它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