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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又来了,这是个初春的日子,大地还是处于寒凝状态,她又冒着严寒大清早地来,心里更觉不妥,两人相见后,他就悄悄地把她拉到一个僻静之处问道,丽丽姑娘,我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你这么着,根本不是我插友占运光的意思,纯属你个人对我的无偿帮助,这怎么可以呀,我们素昧平生,我王达敏何德何能屡屡接受你这样的恩惠,实在不敢当。
丽丽却装着无事一般地笑笑道,这有什么,你同我们老板是插友,多年的友情了,知道你万事起头难,我有这个条件来帮帮你,就帮帮吧,新朋友也可以变成老朋友的嘛,这有什么让你不安和不理解的,难道你是怕我将来向你索要这份情不成?接着她又说,我以为一切都是缘,我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你这人好,宁肯自己吃亏,总是为别人着想,我帮助帮助你,就不应该吗?
她的这番话,使他心里一个激荡,温暖极了,也感动极了,想想自己的老婆荷花,不但反对他来这里创业,都大半年过去了,却没有认真地来看他一回,就是有一次来,那还是她母亲生病的缘故,她回来,都没有同他说几句话就又走了,如同陌路人,哪像是十几年夫妻呀,临走时还丢下一句酸不拉肌的话,你创你的业吧,我和小花在城里过我们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省着心牵挂我们母女俩,种你的菜吧。
为这话,荷花的父母没少骂她。
由于丽丽的经常造访和帮助,枫树湾的蔬菜基地也越来越红火起来。始时大家都以为是占运光的恩惠;后来又误以为她是王达敏外请的兼职技术员、农艺师之类。而荷父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女儿对女婿有什么失当的地方了,心想他们夫妻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他有时也问王达敏,究竟是怎么回事,王达敏都说没什么没什么。他虽然相信王达敏的人品,但男女间的事谁都说不清楚的,眼下现摆着自己女儿看都不来看他,而别的女人却频频来访,荷父心里的滋味是不言而喻的,他想找机会同荷花好好谈谈。
又是一次占运光和荷花在公司里幽会的日子。
荷花现在有了占运光,似乎都把王达敏的十几年夫妻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时常一味地只想着同占运光寻欢作乐。
这天依然在中午时间,也依然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暴风骤雨,他们一阵疯狂过后,占运光大汗淋淋地问荷花,荷花荷花,你现在不要有什么负疚感了,王达敏他也已经背叛你啦。
真的,你知道了什么?荷花还不信地问。
占运光则直截了当地对她说,他现在同我公司的丽丽搞到一块去了。
荷花平时耳朵边似乎也隐隐约约地听说丽丽这个浙西女常到枫树湾去找王达敏,还以为王达敏蔬菜基地也需要建材产品什么的,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一方面她一贯以为王达敏不是那一号人,寻常里他们夫妻间的*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什么能力去顾别的女人;在这大半年里他们夫妻间不在一起,恐怕都荒废了,而且他就是不好这一口,难道现在他有些出息了,就变坏了不成?
因此,她当下对占运光说,他要是真的这么做,我就要去出他的洋相,也要为我们将来能够长期在一起找个理由。
占运光听了赶紧阻拦道,别别别荷花,这种砍柴卖,买柴烧的事,大家都扯平了,你何必去弄出动静来,到时候事情捅破了,朋友间不好相见呀。
荷花不解地问,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占运光进一步说道,你是他的妻子,和我好了;我的情人又和他好了,难道不是砍柴卖和买柴烧的事么?现在我和他之间两不相欠,你何必吃什么醋!
荷花说,那不一样,不,那不一样,我要去“捉奸”,我不能这么便宜他。
第十二章 可笑“捉奸”
这天是星期天,秦县虽属南方,有些年景也还是会下雪的。眼下正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枫树湾的人们除了少数人在“大棚蔬菜”棚里忙些事情外,大部分的人都在猫冬,不大出门。而住在秦县城区的荷花却早早地来到枫树湾。她依然骑着红色“光阳”摩托来的,只是为了防冷,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到了之后也不顾自己冻僵了的手脚,既不回家看望父母,更不直接去王达敏宿舍,就径直摸到王达敏经常蹲的蔬菜棚里,因为她已经获悉丽丽昨晚就来到了枫树湾,她猜测丽丽不敢在王达敏宿舍里与他苟且,这里毕竟有她父母在他跟前,再说,现在枫树湾也办起了招待所,专门安排来这里联系业务的人歇息,她丽丽来到这里肯定是住招待所的。她以己度人,她猜想他们白天一定会在那暖融融的“大棚蔬菜”里借工作之便干那勾当的。因为这时候出工的人少,那里面正是他们欢乐的伊甸园。她荷花凭经验,就要选定这个时间去办办自己的“大事”。当她悄悄地绕到“大棚”旁边时,就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出来嘤嘤嗡嗡有人说话的声音。她以为这下肯定会捉了个现场,于是一步一移地来到“大棚”后面,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小片塑料薄膜,把眼睛朝里一瞧,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那么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呢,难道他们真的在什么草窝里野合不成?她再次掀开另外一片薄膜往里看,似乎透过另一层薄膜,依稀看见在另外一个薄膜间里,王达敏和丽丽正一来一往地在操动着什么,这分明像是两人正在干那个事儿嘛。她不知怎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心性就更乱了,一股复仇的感觉充满胸间,她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性,就一门心思想让他们出丑。过了一会儿,好像里面又传来“嘿嗬嘿嗬”的叫唤声,这分明是丽丽这个烂人同王达明*快乐高潮时彼此发出的叫唤声嘛,于是她更加妒火中烧,恨不能把这两个狗男女拿了个正着,然后狠狠地数落痛斥一顿,以解心中的夺夫之恨。只见她神不知鬼不着地猫着身子钻进了大棚里面,接着便循声摸了过去,然后用脚踹开另一间的薄膜门,大声一吼道,你们做的好事,这回被我抓住了吧!
王达敏和丽丽正在聚精会神忙碌着给一条看守大棚的狼狗灌汤药,荷花这样突如其来,给他俩吃惊不小,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两人都不由得两手一松,把喂狗喝的汤药给打了,这只虽然生病的大狼狗却不忘使命,马上汪汪汪地大吠起来,刹那间就要扑向荷花,还是王达敏眼疾手快,赶紧去抓获它,才使荷花幸免于伤害。当王达敏抓住狼狗,两眼扫向自己的妻子时,荷花这会儿已是三魂出窍,六魄无主了,吓得十分狼狈地躲在一边,王达敏知道她这么早来这里,准没有好事,一定是以为他和丽丽有什么现场,来“捉奸”的,于是揶揄地问道,你这么早来,就是来看这个光景的吗,可惜没抓着呀,现在怎么说?
荷花还要强词夺理,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不无蛮横地诘问道,你们大清早的孤男寡女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我就不信你们之间那么清白。
这时荷父,也就是荷花的父亲从温室的背后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盆狗食,慢悠悠地转了进来,见这阵势,心下什么事都明白了,于是一边搅拌着狗食,一边冲荷花瞪眼道,别犯傻了花花,这狼狗病得有些天了,丽丽懂得治疗,她有药,是我叫她昨晚赶下来,今早来为这狗灌药的,你歪想到哪儿去了?接着他又说到,你平日里不来看达敏本就不对了,现在冷不丁一来,却是想抓什么,你想见现场是不是?没那回事啊,花花,我是你亲爹,不会对你说瞎话的,别蠢啦,回家看你娘去吧。
荷花简直无地自容了,只见她“哇”地一声,双手捂着脸,跑出了温室,跑出了枫树湾……
这事儿虽然发生在静悄悄的寒春的早晨,也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场,但是它还是“坏事传千里”地在枫树湾扬开了,甚至在秦县县城里也有了一些风闻传说。这传说呀,一经传开,那就有好几个版本,好在有荷父作证,不然这逸事要被炒作到什么程度了呢。
荷花回去以后大病了一场,为此王达敏还是回去看了她,他自己没有时间在家照顾妻子,就雇了一个保姆专门来为她服务。荷花心里有愧,就叫王达敏不要因为她耽误工作,王达敏也确实有事,住了一天,和女儿小花交代下话,就又回到枫树湾了。他虽然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很难再回到从前了,但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可要忍着。
之后,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荷花与占运光之间有些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苦恼之间,就去找李铭吐露心扉。
李铭依然住在那个招待所里。他们平时也不常见面,但李铭没少把王达敏的事挂在心间,要为他说的时候,都会在县太爷面前为他说的,比如他为王达敏争取到了一笔省里拨的“无公害菜篮子工程”无偿补助款,不但使王达敏在县里挂上了重点补助户,也对他今后的发展增加了社会知名度。
今天他见王达敏脸有难色地来到他这里,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便说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遇上什么难事了吧,你肯来找我,一定是我可以帮你忙的事,抓紧说,过一会儿我还有个会。
是啊,你们当官的,工作就是开会,除了开会,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王达敏不无揶揄地说道。
李铭也有感而发地说,没有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烦透了,像我这样在县里又不主事的“客官”;多半是陪会,不去嘛,还会引起人家的误会,以为你有什么不满情绪在心里装着。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王达敏便把荷花近年来的变化和他据实查到的她怎样同占运光勾搭上的事儿,都原原本本而又言简意赅地倒给了他听。
按说李铭听了以后应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