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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呼呼地喘了口气。“……可以了吗?”十分疲乏地问。
沈默片刻:“可以……非常惊人。”
中山回答的口吻带着诧异。“你的想像力真丰富!”
“谢谢。”
姑且不论这是不是赞美,总之先道谢再说。
“这个人是?”玛莉说。
“我们的教祖第二代的教祖。”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录影机五十寸的大书面上,出现一个白衣少女,对着万头钻动的人群,虽然形容得有些过火,以非常流畅的态势讲道。
“那时候在电视上不是有看过”布斯说。
布斯醒来之后,也溜到紧邻摄影棚的小房间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点面熟。”
“什么?”
中山感觉奇怪,“你说什么?”
“不,没事。”
玛莉连忙摇头,“请问.这个人现在在哪?”
“她正在美国巡回访问,太平洋对岸那边也设有分部。”
“真的?”势力太惊人了玛莉很单纯地受到感动。
啊,想起来了。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加奈子……”在面店那位看电视的中年男人对着我叫过。
“加奈子”而且刚才穿得像餐厅小弟的年轻人也误以为我是加奈子,他们口中的加奈子是否为同一个人?
“接下来是你。”
中山的话打断了玛莉的思绪。重新注视影像,昼面上的自己睁大眼睛瞪着摄影机。
“哇!丢脸死了!”玛莉羞愧得双手掩面,看不下去。
“不,很可爱呢。”
“骗人,我才不信!”
不过,称赞的话果然发挥效用。透过指问的隙缝,玛莉愉愉地窥探……
“你跟教祖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中山说。
“我……?”
“嗯。因为不是双胞胎,当然还是有些微的差异,比方说眉形、脸颊等。利用化妆技术,这些差异很容易克服。”
玛莉搞不懂话约含义。
“这意味着什么?”
中山暂停录影机。
“你的工作,这正是请你来的理由。”
“我还是不懂……”
“我希望你能扮演教祖的‘替身’”
玛莉楞了:“我!要我做那种事?穿白色服饰?”
“你可以不必讲道。教祖平日非常忙碌,经常做空中飞人来回日本境内各大小地方,有时也像现在。必须飞往国外访问。在她外出的这段期间,特地来总部朝圣的信徒若是无法亲沐教祖的和风,会极为失望。”
“哦。”
“你代替教祖接见信徒,只要点个头,微笑一下。信徒们便会觉得不虚此行,满意地回去,懂了吧?”
“但是有录影档案啊!”
“那种东西不行。他们要的是‘真正的教祖’就在眼前。”
“但我还是觉得”
“你一句话也不用说。我和其他人会守在你身旁,你只管保持静默走路就好,这工作不难吧?”
“不难是不难……万一被识破该怎么办?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绝对不会。”
中山摇摇头。“能分得出来你和教祖的。仅限于极亲近的熟人,我会要求他们保密。”
玛莉十分犹豫。
的确,正如中山所说,工作实在轻松而且简单,也不是什么害人的勾当。
可是。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项“欺骗”的行为。刻意瞒骗虔诚的信徒。
而自己尚未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
这时,房门打开,有一位比中山年轻许多的瘦高女人进来。
“啊,打扰了。”
“不,没关系!”
中山站起来,“这位就是刚才跟你提到的玛莉。”
“哎呀!”
那个女人打量玛莉。张着圆呼呼的大眼,“吓我一跳…!怎么这么像!”
“我说得没错吧?玛莉.这位叫做水科尚子,是教团干部之一。”
“你好!”玛莉衍了个礼。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水科尚子对中山说。
“好。请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两人旋即离开。
“这个女人不错!”布斯说。
“感觉充满了睿智,看起来相当干练。”
“这种女人才性感。”
“色鬼!
“你到底在想什么儿?”
布斯唤起了玛莉的烦恼。
“做替身根本是在骗人嘛!”
“又没有人受损受害,我看你还是答应吧!”
“话是不错……但是毕竟还是不光明正大”
“你这么说怎么能够当人?”
“我本来就是天使,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玛莉告诉布斯,在面馆吃饭的中年男人,和刚刚那个侍者装扮的年经人。两人都叫自己“加奈子”。
“加奈子可能是这的教祖也说不定,不过那个伯伯看来不像首任教祖。”
“没人规定教祖一定要由直系血亲继承吧?这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无关。”
“说得也是。”
“待遇优厚,没有拒绝的理由嘛!我想暂时在这休息一阵。”
“你呀!满脑子享乐主义!”玛莉数落布斯一句。
“他们有没有道德我并不知道。看这些雄伟的建筑和豪华的设备,想必赚了不少钱。”
“的确。凭我的直觉,这也可能是诈骗得来。实在太有钱了!”
“基督教还不是一样,有好几座教堂,其富丽堂皇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是吧。”
“总之,信徒是不是能够由此获得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布斯有时满冷静的。
“可是说也奇怪,现代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只要某件事或某个地方能让人快乐,大家便一窝蜂地盲目追求。”
“这叫做现代人的孤烛。”
“你还颇有慧根嘛!”玛莉笑着说。
门开了。玛莉以为是中山,腾地站起来“加奈子!”
第三次被叫做加奈子。
眼前是个四十上下,相当福态的女人。
“请问……”
“太好!本来以为看不到你的。”
脸上涂着浓妆,夸张地喘了口气,“那个男人说什么也不让我见你。哪有亲娘不准见自己女儿的道理!我对他吼了几句。女儿!那么这个人真是……把我丢在一边,我等得不耐烦,所以才擅自进来找你。果然母女连心。冥冥之中指引我到这,终于见到你。你变得好风光!太好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健康,妈妈非常担心呢!”
对方喋喋不休地磅叨。令玛莉极为困窘……
在做母亲的喜悦中,掺杂着矫饰的成分。
“很对不起。”玛莉说:“我不是加奈子。”
那个女人似乎大吃一惊。
“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被人洗脑了,他教你这么说?还是你认为有我这种母亲感到丢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别装蒜了。生你养你十七年,我会认错吗?我又不是傻瓜,知道你心打的如意算盘。”
女人双手钗着腰,“我呢,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了解你的底细,随时可以向新闻界揭发。你懂吗?”恫吓玛莉。
玛莉半晌说不出话来。
布斯建议道:“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咦!什么时候养这种狗的?哼。脏死了!”
“你这臭女人!”布斯……
“请你看清楚,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儿。”玛莉说。
“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说”
女人顿时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加奈子,我能体会你恨妈妈的心情。冷落你,自己却和小白险打得热。可是,你爸爸离家出走,我好寂寞,你懂得这种痛苦吗?我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最近我想从头做起,正视自己的人生。希望你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