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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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一种态度-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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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安之。说到这个环节,其实也同南疆复杂的自然社会环境有关,它是我们在南疆感受到的记忆深刻的一个安排,姑且记载下来,权当备忘。
  9月10日——11日写于南北疆大转场途中
  过后我才知道,真正需要我坚持的还不是在此时的南疆。到了北疆之后,进入阿尔泰山的高海拔地区。初秋的北疆已经有些寒意,也许是长时间劳累,身体的抵抗力下降,我出现了感冒症状。
  2005年9月21日晴
  到下周的今天,我们的大型直播节目就已经结束了,这是直播的最后一周,这一周恰好是全程直播密集度最大的一周。除了六天直播之外,剩下的那一天,还要用来大转场,实际上这最后一周是一日都不得闲。尽管行程早有安排,但是谁也没有意识到越到最后,体力和精力都接近极限的时候,工作任务竟越繁重。领队孙平早上见我说:〃你和巫新华博士身体都有点状况,大伙当中不少人也出现疲态,真让人担心啊。〃
  所谓我和巫博士出现的身体状况,巫博士是因为长期在野外,有肠胃方面的痼疾,肠胃一不舒服,竟连带着发了一夜的烧;我是因为连续两晚洗澡水有问题,要么是几近于凉的,要么是先热后凉,加上地处高海拔,结果就着了点凉。由于长期的锻炼,印象中我有一两年没有感冒过。在常态之下,两晚的洗澡水不适,也不至于把我浇坏。这次的非常态付出,对身体的影响和检验都是最直接的。
  一个月过去了,用孙平的话说就是〃大家都出现了疲态〃。
  还好,终于等来了一夜热洗澡水,我把自己痛痛快快地热透,加上随队医生给的两片药,夜里出过一身透汗,今天早起就基本好了。在直播现场,除了四肢有点发软,注意力略难以集中一点,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巫博士也是。应该说,我们都幸运地扛过来了。
  不可否认,我和嘉宾在镜头前承受的压力是最直接的,劳心劳神也是最直接的。无大碍之后,我首先告诉孙平,因为昨晚在餐桌间,我是提早走的。临走前,看到了他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睛。我用今天的直播效果告诉孙平,也告诉大家,我没事。其实,大伙或多或少都有点事儿,除了慧玲拉肚子到医院打吊针,多数都是到医生那里要点药,自己解决了。除此之外,大家的预防心理也比较重,因为谁都病不起,队伍中没有一个闲人。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一句歌词: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朋友亲人发的短信也都是:坚持住,胜利在望了。想想竟有些悲壮的意思。
  一周,还有最后最艰苦的一周。
  9月21日十点半写于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兵站
  今天看当时的手记,仍有些悲壮的意思。那时,我们进疆已经一个月,翻雪山,穿沙漠,跨帕米尔高原,在吐鲁番盆地被高温烤得焦头烂额,在赛里木湖边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那时,我们的直播已经接近二十场了,即使是在演播室的日常新闻,一个月内直播二十场也是不小的工作量,何况在那样的连续转场、气候及环境变化如此复杂多样的状况之下。
  经过魔鬼城,经过老风口,经过克拉玛依,9月26日,我们终于回到我们的起始点——乌鲁木齐。打前站的撰稿张华比我们先一天到达。过后告诉我,她一个人在饭店,打开电脑准备写结束篇的时候,不知怎的,双手敲着键盘,眼泪竟哗哗地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第39节:失魂落魄
  其实,何止张华呀。
  2005年9月26日晴
  终于回到了乌鲁木齐!如同画了一个圆又回到了原来的所在。一个月前在乌鲁木齐的时候,对即将开始的长途跋涉多少还心存忐忑,而现在我们大家安然地整整齐齐地回来了。住的还是那家酒店,当打开熟悉的房门,心里瞬间不知是怎样的一种悲喜。真是百感交集啊!我倚着门框发了好一阵呆,身体格外地疲惫,腿是软的,连声音都懒了。
  仔细地把每一件行李舒展开来,我们再也不须匆忙赶路了,我们可以放下自己的双脚,好好地在一个地方坐上一阵了。
  我就那样坐在床边,长时间在屋里发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发过呆,9月27日的最后一场直播在期待和躁动当中到来。尽管我已经作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结束,在直播前的一个多小时,心里竟抑制不住一阵狂跳,已经装进大脑的节目内容似乎也瞬间忘掉。多么可怕的状态,我赶紧调整自己,深呼吸,避开人群保持安静。我告诫自己不能被情绪左右,同时回想自己曾有的自如和镇定,情绪终于在直播前的十分钟平复下来,我又稳稳地站到了镜头前。用直播现场主管倪刚的话说:只要在直播的时候看见徐俐稳稳地站在那里,我就特别踏实,所有的人都知道,节目又成了。
  过后,在向别人述说当时的心境时,我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当时并没有泪,只是百感交集,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说。那一刻,所有人都在静心等待,等得太久了。
  〃这一路上,我们走过,累过,挣扎过……终于安然地整整齐齐地回来了。〃在节目的开头,在谈到我们回归的心境时,我说到了类似的句子。
  一切又是如常地顺利。随着我最后的感慨和感谢,节目在许巍的《纯真》的歌声中落下。〃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大喜,观众朋友,再见!〃配合着歌词的画面,是我们一个多月来在各地走过的各色场景。〃我不顾一切跋涉千里,只为再次见到你,你在我心里是永远的家……〃
  央视的副总编程宏、新疆自治区的宣传部长当时在场,当我从演播区走下来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俩的眼睛都红着。
  鲜花,拥抱,合影留念,庆功晚宴,慢慢地,一切逐渐散去。
  结束以后的几天,并没有期待中的高兴和解脱,反倒有些失魂落魄,惶惶然,仿佛身上的哪块被某个巨大的手掌抽走,完全不知所措。
  2005年9月29日晴
  一觉醒来,觉得好多了,心里不是那么的空落了。昨天,我像一个没魂的架子,空荡荡在宾馆的房间里挂了一天,神思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总是心怀伤感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仿佛真的是把什么落在新疆、落在刚过去的旅途上了。
  人要是失恋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
  此时飞机正飞离新疆的上空,我似乎不情愿,不情愿在新疆的一切就这样结束。离家已经四十天,又结束了事先无从想象的全程一万六千公里的直播,按理得高兴才是,至少一环套一环紧箍咒似的日子终于解脱了。可是除了在庆功宴上不得已的笑脸,在心里我竟丝毫笑不起来:果真就结束了吗?
  昨天的庆功晚宴设有维族歌舞,前次看维族歌舞还是在南疆的事,经过在北疆半个月的行走,几乎把它忘了。昨天一看,又仿佛勾起什么似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南疆的千里葡萄长廊,南疆普通的民居家庭,库车的克孜儿千佛洞等,在那里都看到了不少风情万种的维族歌舞。
  有人说,维族是一个重感官享乐的民族,所以维族歌舞有一种特别的媚惑力,它确实体现了维族人开放、快乐的特定生活形态,那生活我们曾是那样投入着力地观察过,表现过,作为一部分记忆已经存入生命的脑海。而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存储这些记忆就是我们纯粹和全部的生活。
  也许再过些日子,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从昨天开始,我已经不必再写手记,因为一切已经结束,直播没有了,手记自然不用再写,已经形成的一个可爱规律也随之消失,于是,在别的伙计都上街买礼物期待回家的时候,我完全不知所措,完全无精打采,在宾馆的房间里晃着,直晃到在恍惚中睡去。
  过后听孙平说,昨天下午他和颜占领就在宾馆的大堂里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坐了三四个小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己想干什么,就那样傻坐着。
  此刻,我是在回家的飞机上,据说,飞机落下的时候,会有人举着横幅热烈地欢迎我们。欢迎回家就是一个句号,我们照例又会回到从前,回到无惊无险、不奇不淡的新闻岁月里,再过些日子,新疆的记忆也会渐渐淡去。无论此时我如何感慨,生活的规律大致如此,这就是人生吧。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无论以怎样的方式,我会再走新疆,再走,就断然要走得再细些,再个人化些。其实在感觉和认识里,美丽而撼人心魄的新疆无论如何走不完,不知在哪里,你就会被她迷住,进而失落在她迷一样的梦里。
  9月29日晚八点半写于乌鲁木齐飞往北京途中
  《直播新疆》广受好评。这次节目的成功似乎有许多天注定的因素,比如团队的组建。作为部门元老,我可以判断,仅就一个项目而言,这是我经历过的合作最投契的团队。主创人员大都学中文和历史出身,又从业电视多年,新疆深厚而多彩的历史文化积淀,给主创提供了兴趣一致的创作方向。我们总是在深更半夜还乐此不疲地梳理着手中的文稿,彼此的建议也常能得到有效的采纳,到节目的后阶段,我们彼此间讲话已经完全不拘形式了。
  第40节:寻找从零到零的勇气
  南开中文系毕业的直播内容主管颜占领,外型颇具才子气,在阿勒泰看过十五的月亮之后,开始心摇神荡,二十分钟的节目竟然整出了四十分钟的内容。我看过之后哭笑不得,直冲他野蛮地嚷:嘿嘿嘿,脑子进水了吧?这怎么回事儿?他果然也猛醒似的:是多了,会删的,会删的。语气特别温柔。他还说,你看,很多句子都是照着你的感觉写的,多美呀!那是千真万确,我们的投契最终走向心领神会,我们很能体会和表达彼此间的感受。他们的得意手笔,我是断然不会耽误的,他们不够充分的地方,我一定会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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