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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事。”施季里茨反驳,“这样的话我无法复听我们的谈话,在和另一位同事见面前我会把名字和事情搞错……这样我难以工作,分队长。”
“存在困难就是为了克服它。”缪勒打断他的话,“行啦,朋友们。我把我喜欢的施季里茨交给你们。我为他感到自豪。你们必须在一星期后把他送回这里,你们将得到晋级的奖励。嗨,希特勒!”
“分队长,为什么不给我戴上手法再让我工作呢?”施季里茨说。
缪勒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局势不是这样紧张,我会盯住您,用隐身人的药,学会您娴熟的搞阴谋的本领。我需要您活着,施季里茨。别生气,朋友,再见!”
天黑时分,他们到了阿尔特——奥泽。维利头倚在方向盘上,声音嘶哑地大声喊了些什么,然后叹了口气说:“我打破所有记录啦!十二个钟头跑了将近七百公里!我得睡会儿,别叫醒我,这几可真安静,空气又新鲜!晚安!”
“我只要不坐自己的车,就感到头疼。”施季里茨说。
奥根从车里钻出来,咕哝着锐:“这可以理解。比如说我吧,小时候骑别人的自行车总是摔跟头。‘习惯是第二天性’,对不对?”
“完全正确。”维利说。
“您的发言不错,”施季里茨说,“在英国呆了很久吗?”
‘我在牙买加住了三年,在我们的领事馆做事,那可真是天堂般的生活!”
“凯利”,别墅的大门缓慢地打开,当维利把车开进昏暗的园子里时,大门的自动装置就启动了。栏木旁的小屋走出两个卫兵,他们要过证件,久久地按照党卫队军官证上的照片核对着,然后请来人下车,掀起后座,检查了箱子,最后得体地道了歉,说必须把公文包里的东西取出,个人的武器上交,发给收条。
在此之后第三个卫兵来了,他坐在维利旁边,指点着通住第三座小屋的道路——那里已为他们准备了两个房间。
“晚安,早饭在装玻璃窗的阳台上吃,七点三十分开饭。请把你们的食物配给证交给我。”
“等一等,”施季里茨叫住他,“请等一下,现在谁在值班?”
“我无权回答,旗队长。没有值班长的批准我无权同来找我的人交谈,请原谅。”
“值班长的电话号是多少?”
“您向接线员说出名字,就会给您立即接通。”
“谢谢,”施季里茨说,“请领我的同事看看,厨房在哪里,电器怎样开关,我们准备喝点茶。”
“是,旗队长,当然行!”
维利同卫兵出去了,施季里茨转身对另外两人说:“伙计们,为了避免我们含含糊糊,我们坦率地说吧:你们谁打鼾?”
“我,”库特承认,“尤其是刚睡着时。不过可以喊我一下,我马上会醒。”
“我不打。”奥根说,“我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怎么回事?”施季里茨有些奇怪。
“斯科采尼训练我参加一次东方行动时,让我在深夜到来之前使自己平静下来,左侧身躺着,学着听自己的呼吸……”
“这难道可能吗?”
“是的,我彻底相信了。假如能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回忆自己最宝贵的时光,效果比麻醉剂还好。这是确确实实的,您别笑,我自己试过。斯科采尼让我们做各种试验,他为自己的小组挑人是极其仔细的。”
“在德黑兰你们要给斯科采尼当助手吗?”施季里茨说。
奥根象缪勒的司机汉斯一样,好象没有听到似的接着说:“我记得,我们中间有一个小伙子。他笑的声音太响。斯科采尼亲自来训练他,花了一个星期时间……他们干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年轻人后来笑起来无声无息,就象个有教养的姑娘。”
“有教养的姑娘不应当大声笑吗?”施季里茨感到奇怪,他从箱子里取出睡衣,“照我看,真正的教养是自然,响亮的笑——如果不是病态的话——是人的美好品质……”
维利回来了,他说水烧开了,问施季里茨是否喝白兰地,于是所有人来到装玻璃窗的阳台,大喝大唱起来。
“奥根,辛苦一下,给值班军官打个电话,请他喝一杯咖啡。”
“是,旗队长,”奥根起身回答,“一定办到。”
突击队队长豪尔的头发已经花白,尽管他还很年轻。他举起杯,感谢柏林的同行光临。他问了道路的情况,还问了轰炸多不多。他表示坚信这是最后一个艰苦的春天,随后他讲了犹太人的两个笑话。他看到维利象婴儿一样躺倒,脸上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还有一个能医治百病的犹太神医的故事很可笑,”豪尔发现他的笑话很受欢迎,便接着说,“人们把一个拉拐杖的瘸子领到他这里,说:‘鲁宾斯坦,您是维也纳最伟大的医师。救救我们的甘迪克,他离了拐杖站不住,马上就摔倒。鲁宾斯坦用指甲很脏的粗手指捏着凸出的鼻子,思考着,然后说:‘病人,你是健康的!扔掉拐杖。!’汉斯象所有犹太人一样是个胆小鬼,他当然没有扔。鲁宾斯坦就在他身边跳了几下,叫道;‘汉斯,我对你说什么啦?你没有病!所以你要扔掉拐杖!我要为你向我的上帝祈祷!’于是汉斯听从鹰钩鼻子的鲁宾斯坦的话,扔掉了拐杖……”
豪尔止住话头,伸手去拿烟。
维利忍不住,催促说“汉斯怎么样?”
豪尔悲伤地叹了口气:“摔死了。”
维利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奥根似笑非笑地说: “等我们把俄国人赶出柏林,应当除掉所有犹太恶棍。我们对他们太客气。为这些坏蛋重建集中营。要把他们扔进炉膛,所有的人,有的要用小口径来复枪处死‘希特勒青年团’的那些孩子们把枪法练好些。”
施季里茨站起来,问豪尔:“朋友,不陪我一会儿吗?我通常在睡觉前散步。”
“非常乐意,旗队长。”
“旗队长不能到大门外去。”奥根说,他仍然死死地盯着施季里茨,尽管他在对豪尔说话。“他常常遇危险,缪勒分队长派我们保护他。”
豪尔起身问:“卡尔登布龙纳知道你们的使命吗?”
“奥,问得好。”施季里茨心里想。
“他知道,”奥根回答,“柏林的人也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监督建立党的专用档案库——这是鲍曼的个人委托。我们要和山姆大叔耍一个小把戏,耍检查一下,他是不是把自己的鹰钩鼻子伸到我们这儿来了。”
“原来如此,”豪尔说,“好吧,我们大家听你们吩咐。”
他们走在花园里,施季里茨久久没有开口。夜空上星斗显得距地面很近,它们闪动着青色的光,相互不安地眨着眼睛。这是黎明的迷乱,好似恋人离别的时刻,天要亮了,空虚和失望又将降临。到处使人感到不安。假如房门的锁喀喀一响,只留下一个人时,思绪便奔涌而出,体会吃惊地发现你已经四十五岁,生命已经过去,不应当迷惑,尽管这是人的基本品质,当然也包括对奇迹的期待……这一切再也不会有了。
“豪尔,”施季里茨说,“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我很荣幸,旗队长,我听您吩咐。”
“请谈谈您的同事的情况。您能把他们中的哪一位推荐给我执行任务?” .
“请原谅,如果我知道是什么任务,那我就更容易对他们做出评价。”
“是一个复杂的任务。”施季里茨回答。
“我从托克斯讲起,”豪尔说,“从一九四二年这个电台中心刚刚建立起,他就在这儿啦,是个行家,绝对忠于元首的事业,家庭观念很重,山地滑雪能手,出色的射手,行为上无可指摘……”
施季里茨皱皱眉:“豪尔,我看过他的履历表,无需重复那些言之无物的刻板公式。我感兴趣的是……比如说,一九四三年他为什么受到卡尔登布龙纳的斥责?”
“我不知道,旗队长,当时我在前线。”
“哪个战场?”
“明斯克。”
“在党卫队吗?”
“您已经看过在卡尔登布龙纳这里工作的全体人员的档案,就是说,您也了解,我在国防军里当列兵。”
“您个人档案中说,您曾被海德里希降职。在他惨死之后,您又官复原职,并受到奖励,转到艾希曼的部门工作。死去的海德里希为什么惩罚您?”
“我说了我无权说的话。”
“究竟是什么话?”
“我喝醉了……在伙伴中行一个海德里希的朋友,当然我对此一无所知。我怀疑是否要消灭斯拉夫人。我有感觉。”豪尔象受到惊吓似的立即补充,“我显然没有察觉。我说,一部分斯拉夫人应当关进犹太区,等俄国躲到乌拉尔区时,用爱伦堡来交换……可是海德里希在斯拉夫人和犹太人问题上很认真。”
“就为这事降了您的职?”
“基本上是这样。”
“那么‘基本’之外呢?”
“我还说,假如我们及时与西方单独媾和够战胜俄国人。”
“您什么时侯加入我们的运动?”
“一九三七年。”
“什么时候加入党卫队?”
“问题是我出生在林茨,我和卡尔登布龙纳住在一幢楼房里。他认识我一家人,我父亲在他困难时帮过他,所以一九四O年卡尔登布龙纳亲自推荐了我。”
“关于托克斯您还了解什么?”
“我能说的都说了,旗队长。”
“好吧,我问另一个问题:您可以和他一同执行任务吗?到敌人后方呢?”
“可以。”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