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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儿不觉对他投以深深的同情,同时间也激起了她的侠义之心,抬手一拍他肩头。“没关系,你再多忍耐一会,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南宫靖听了,大感不解。她要替他想什么办法?弄走“翠吟楼”四周的守卫吗?那恐怕不容易吧?接著他想起了一件事。“我一直都忘了问,你有名字吗?”
一经他询问,赵清儿也才想起,自己既未自报姓名也没问他的名字,更想起这样的她一早就说要嫁给人家,思及此,不由娇颜染霞发烫,娇羞地轻咬下唇,低答:“我姓赵,名叫清儿,你呢?”
“复姓南宫,单名靖字。”
这时,赵清儿听见外头传来登梯的脚步声,本能反应地赶快躲回床帐后。
南宫靖正感奇怪之际,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一个娇脆的嗓音说:“少君,我们送晚饭来了。”
南宫靖睇了床铺一眼,应声答:“进来。”
房门推开,怜香和惜玉进来将晚饭摆上桌,当两女欲退出时,南宫靖开口唤住她们:“你们等一下。”
“少君有何吩咐?”两女齐声说。
“我问你们一件事,女人的胸前是不是都长了两颗大肉瘤?”南宫靖仔细回想那奇特的触抚感觉。“摸起来软软的,还有一种奇特的弹性,是不是?”
此话一出,怜香和惜玉皆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转首看向对方,同声问:“是你被摸了吗?”
接著又齐摇头否认:“不,不是我!”
说完,两女相互楞看半晌,怜香靠上去轻问:“会不会是春燕她们被摸了?”
惜玉斜睨著少君,用几不可闻的音量答:“应该不是吧,否则炼药房那么多人,怎么都没人谈论?”
那到底是谁被摸了?这是姊妹俩此刻心中共同的疑问。
此时,躲在床上的赵清儿是又惊又羞又气!惊的是她不但被看而且还被摸!气的是他竟把此事拿出来与人说,若不是怕泄露行藏,她真想冲出去揍他两拳。
“到底是不是?”南宫靖追问。
姊妹互看一眼,怜香红著脸点头,“是啊,差不多是这样。”
“原来她真的不是有毛病呀。”南宫靖自喃,待看见姊妹俩那好奇的眼神,遂挥挥手,“你们可以出去了。”
“是。”两女依言退了出去。
南宫靖待她们走远,转身就欲招呼赵清儿出来吃饭,不意才转过身,就见一颗枕头朝他飞来,更不偏不倚地砸他个正著。他本能地闭上眼,待睁开眼睛,面前已伫立著满面怒意、娇颜胀红的赵清儿。
“你……”赵清儿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给别人知道!”
南宫靖捡起枕头,拍了拍丢回床上,不解地问:“我说了什么不能说的事吗?我并没有把你在我房间的事说出来呀。”
“不……不是这件事啦!”
南宫靖是更加的不解了。“那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赵清儿心里虽气,却怎么也无法明说道出,又见他一脸的不在乎,最后气得脱口而出:“你怎么可以把摸我胸部的事说给别人听!”
南宫靖总算有点明白了,却不甚在意地说:“我怎么知道这个不能说给别人听?我还在想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因为我是男人,为了确认,只好问怜香她们了。”
原来他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女人!赵清儿是气得七窍生烟,开口骂道:“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一般人都分得清男人和女人的!”
南宫靖闻言却问:“怎么分?一般的女子都挽发髻、穿罗衫,你不但穿男装,还缠布,而我又没看过女人的身体,怎会知道女人的胸部都长著两颗大肉瘤?”
“这——”赵清儿被驳得哑口无言,片刻才又说:“就算这样,用看……看的也看得出来。”
南宫靖看著她问:“怎么看?”
“首先——”赵清儿想了想,“就是看她有没有穿耳洞。”
不意,南宫靖听了却是眉头一皱,抬手拨开两鬓的发露出双耳,“我也穿了耳洞,难道我是女人?”
赵清儿见了,霎时傻眼!怎么也料不到他竟是那个例外,遂轻咳一声,“这……这当然也有例外的。”
待见他瞅著她直瞧,似在说:看吧,连你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女人了吧。赵清儿秀眸一转,轻咬下唇,“再……再来就是看胸部……”
南宫靖闻言,目光下移,端详了好半晌,除了看起来好像肉肉多了点外,实在看不出有多大的不同,不觉眉心微蹙。“我看不出有多大的不同。”
他是在讽刺她的胸部不够看吗?她自觉虽比上不足,但比下却绰绰有余了。赵清儿当下恼羞成怒,气得拿过研钵把桌上好吃的全夹进钵里,转身就躲回床上,再也不理他了。
南宫靖很是莫名其妙,见她又躲回床帐后,遂迳自坐下开始吃饭。
晚饭过后,南宫靖坐在桌边凝神看书。
赵清儿抱膝坐在床的内角,凝著那映在床帐上的身影,随著时间愈晚,一颗芳心更加忐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床帐的投影,她看见南宫靖站了起来,开始动手脱外衣,接著将油灯捻小,转身朝床铺走来,他每走近一步,赵清儿的心跳就加快不少。
南宫靖走至床边,转身坐下,脱去脚上的靴,解开系绳,上床躺下睡平,拉上被子盖上,就欲闭眼睡觉;随著一个不经意的转眸,才看见缩在床角的她。于是,他又坐起看著她。“床很大,你可以一起睡啊。”
一……一起睡?!赵清儿只觉得一颗心狂跳得几乎从口中窜出,忙摇手说:“不……不用了!我……我习惯坐著睡,你睡就好,你睡就好!”
南宫靖注视她片刻又躺了下去,反正在这“迷雾谷”,多的是坐著睡的人,遂拉上被子闭眼进入梦乡。
不到半刻钟,赵清儿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已入睡。楞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有种不知是气还是放心的莫名情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在和一个年轻姑娘同床时,睡得如此自在、安适,好像她根本就像是这床铺的一部分般?
赵清儿不得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呀,可是看不出他像白痴的样子,抑或——他根本就是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断袖……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整夜,赵清儿都不得安眠,总是醒醒又睡睡,不是因为坐著不好睡,而是怕他夜半深更之时突然有所不轨。可是啊,整夜下来,他睡得像个死人般,连翻个身都不曾,害她白担心一整晚。
远方的天边泛起了一片鱼肚白,赵清儿隐约中听到了破晓的第一声鸡啼,她只觉得眼皮沉重得不得了,意识就像搭小船般晃呀晃、荡呀荡的,好舒服呀。
窗外,鸡鸣一声又一声,公鸡们似在比比看谁的嗓门大、中气足,晨曦伴著鸡鸣声从窗纸透入房内。
南宫靖的意识从浅睡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慢慢坐起,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那倚坐而睡的人儿;见她双唇微启,呼吸均匀,似睡得十分香甜,唇边不自觉漾开抹微笑,爬过去轻轻拉起被子覆在她身上,然后悄悄地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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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匆匆数日已过。
赵清儿却只能镇日抱膝缩坐在床铺的内角,时而冥思时而打盹,吃饱睡足,精神充沛得不得了,却跨不出这床铺一小步。
因为每天坐著睡不怎么舒服,于是两天前开始,她放大胆量平躺下来,与他同睡。结果不要说是不轨了,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曾,他总是躺下来,拉上被子闭了眼就一觉到天明,害她愈来愈疑心他是否不正常。
她也不敢妄想要逃出这里。南宫靖曾说过,故意闯入者唯死路一条,不小心闯入者也要被剁手砍脚,而这小楼四周又布有四十多名守卫,她自知一身所学登不了大雅之堂,比所谓的三脚猫功夫还好上一点点罢了。
唉!难道她真的只能当个被他养在床铺上的人形宠物?
正当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赵清儿立即屏气放轻呼吸。
咿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怜香手捧一叠衣服走了进来,跟随在后的惜玉托盘上是一壶茶水。
“少君最近胃口很好呢,每一餐的饭菜几乎都吃光光,看样子过些时候,一定能多长些肉出来。等老爷子回来,看到少君白白胖胖的模样,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惜玉将托盘里的茶水端上桌,把原本桌上的茶水换回托盘里。
“是啊。”怜香过去打开衣柜,把洗净晒干的衣服放了进去。“不过有点奇怪就是了,少君为什么一天要换两套衣服?”
“也许是炼药房太热了,少君流了许多汗,才多换一套衣服的。”惜玉说。
“也许吧。”怜香稍稍将衣柜整理一下。
这时,惜玉不觉把目光投向那一边系绑一边却垂放的床帐,似自语般说:“真不知少君为何要把床帐垂放一边。”
床铺里的赵清儿闻言,心头咚地一跳!
怜香转首看了一眼,“别管了,少君高兴就好。”
“说得也是。”
说完,两女又相偕退出睡房。
当脚步声逐渐远去后,赵清儿才敢偷偷从床帐后探出脸来。从两侍女的对话听来,南宫靖的老父亲好像还活著,家里的人对他也满宽纵的;可是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小楼的四周要布下重重的守卫?
翌日正午,怜香和惜玉送来午餐,摆好之后又相偕退了出去。两女走到楼梯口,惜玉才发现托盘忘了拿,下意识一个旋身又往回走。
怜香不知她怎么了,也跟著走了回去。
正当怜香走至房门前,抬手欲敲门之际,里头却传来少君的话语,似在向什么人询问般——
“今天中午有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