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慢碍…”丽莎喃语。
通常的话,只要十五分钟就能撬开保险库。今晚过了三十分钟,依然出不来。
她穿着紧身外套,可是雨滴还是掉进衣襟里。丽莎浑身颤抖,缩起脖子。她禁不住想高喊,好不容易忍住了。
丽莎想,这间店子多半不会放太多钱在保险库里,但也够吃两三个月吧!还可以买到吗啡……雨啊,停了吧!錾倌垦鐾岷诘奶炜铡?
就在这时,传来砰一声爆炸声,响彻四周。
丽莎无法动弹。刚才是什么声音?不可能是枪声吧!
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麦斯有枪,但是从未见过他实际开枪。那是二手货,甚至怀疑是否真的打得出子弹来。只是预防“万一”的时候使用而已。
可是……万一现在就是那个“万一”的时候……不可能!哥哥!不会的!
丽莎准备冲到那间店的后门,这时又传来一阵物体相撞的声音,接着是玻璃敲碎的声音。
那个声音肯定是从店内传出来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始料不及的事——突然,后门打开了。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滚跃出来。
“约翰!”丽莎喊,奔上前去。
“不要过来!快逃!”约翰爬起来,同时往丽莎方面冲过去。
“约翰,我哥哥呢?‘”
“快!”约翰伸出粗大的手臂,半扶半拖地搂着丽莎一同往前跑。
“跑!快跑!”约翰发出激烈的喘息声。
丽莎只好跟着拼命跑,她跟约翰在黑暗的后巷一同奔跑。丽莎听见,除了自己和约翰的脚步声外,还有追赶过来的沉重脚步声。
有人追来了!必须逃命!
幸好,后巷乃是丽莎等人熟悉的世界。在约翰的催促下,一时向左,一时向右,转来转去地走了一会,逐渐听不见追来的脚步声了。
约翰的脚步慢下来。
“已经——可以了。”
约翰喘息不已。因为身材高大的缘故,跑太久的确辛苦。也许累到极点了,他不顾一切地在雨水堆积的地面上一屁股坐下去。
丽莎因为娇小的关系,行动敏捷。虽然心脏激烈跳动,但还不至于站不起来。
丽莎弯下身去,询问瘫坐在那儿气喘如牛的约翰。
“约翰——发生什么事?告诉我!”
“警察……”约翰还没说完,又在剧烈地喘气。
“哦……”丽莎猜到一半,没有太过惊愕。“哥哥……被捕了?”
约翰继续喘息一会,然后抬起头来。他才二十一岁,满头金发,满嘴胡须。
“约翰……”
“他开枪……打中警察……”
“哥哥——打中警察?”丽莎顿时脸色猝变,声音颤抖。
“太突然了。对方突然出现在眼前。”约翰摇摇头。“我们慌了,本来只想恐吓他,这才拔枪的。”
“可是,哥哥扣上了扳机!”
“对……运气太坏了啊!”
丽莎无力地靠着旁边的围墙。怎么会这样!哥哥竟然开枪打中警察!
“——那么,他死了?”顿了一会,丽莎才问。
“不知道。我看到其中一个压往肚子,蹲了下去。来了两个,另外一个殴打麦斯。”
“警察打我哥哥?”
“我只看到他倒在地上,然后我就逃了出来……”约翰抬眼望着丽莎。
“对不起,丽莎……我害怕——”‘“算了。当然的事。”丽莎拼命压抑哭声。“还好没有连你也被捉去……”约翰哭了出来。他为自己一个人私自逃命而惭愧。
丽莎的手搭在约翰的肩膀上。
必须把哥哥救出来……丽莎这样打算。
那位警察是活是死,影响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凭她一名十七岁的少女,以及二十一岁的约翰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帮哥哥逃狱啊!
“丽莎……怎么办?”约翰用泪声说。
“我们两个好好想办法吧!”丽莎的手臂绕到约翰的脖子上。“因为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人了……”冷冷的雨继续下个不停。
“你不觉得很奇妙吗?”晴美说。
“我不觉得。”片山摇摇头。
“你呀,木头一个!”晴美转向石津这边。“喂,石津,你一定觉得事情很奇妙吧!”
“当然啦。”对石津而言,晴美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个时候却不太有意义。因为现在正在吃着早餐。
“的确很奇妙。”石津拼命撕咬硬面包。“这里的人居然吃这样的早餐,实在太奇妙了!”
晴美叹一口气。然后把双颊红润一如插图人物的女侍应叫过来,为自己加咖啡。
“这有什么奇妙的?”片山强调。“柳美知子和水科礼子是同一人物,也许因为水科礼子有私人理由,不想用真名参加比赛,所以用柳美知子的名字。”
“这点我当然明白。”晴美说。
“喵!”福尔摩斯叫。它把凉掉的牛奶喝个精光后,抬起脸来,表示“再来一点”。
晴美还没来得及叫侍应,一名喜欢猫的年轻女侍应已经发现了,过去替它加牛奶。
福尔摩斯的喉咙咕咕响,伸出干燥的舌头开始技巧地饮用。这时候猫的样子,很像赛车用的跑车。
“钢琴家使用艺名,并不奇怪嘛。”片山撕了一片面包塞进嘴巴。
“这点我也知道。可是,为何她要骗她的男朋友,说要跟别的男人去度蜜月?”
“也许她本来打算跟他分手呀!”
“若是那样,何不开心见诚地说个明白?”
“女人通常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大错特错啦!”片山说。
“这是什么意思?”晴美露出凶悍的表情。
“即是说,世上的女人不全都喜欢扯下睑皮敢说敢言的。”
“我什么时候扯下脸皮敢说敢言来着?”晴美沉下脸来……不过,早餐总算平平安安地用过了。然后三人一猫走进宽敞的大堂休息。
提起东京的酒店大堂,多数时间人山人海,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可是这里的大堂却在柜台里头,不是酒店的人进不去。而且气氛豪华,称作会客室更恰当。
像片山之流的贫民出身者,反而坐立不安了。
“假设水科礼子真的想跟姓林的分手好了。”晴美突然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她为何在维也纳机场失踪?”。
“唔……”关于这点,片山也觉得古怪。
水科礼子确实入境了,然后失去踪影。
“不过,这件事我们不能做什么了。假设日本旅客失踪的事肯定了,这里的警察必然派人去寻找的。”
“但是……”晴美不服气地嘟起嘴唇。
“总而言之,我不想再插手任何古怪事件了。”片山提醒一句。“因为我们是来维也纳度假的。”
“你是胆小鬼!”晴美还气在心头。可是没有关于犯罪的证据,她也不能反驳片山。
“已经十点钟啦。”片山望望腕表。“我去看看她来了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石津站起来。“不做点运动帮助消化的话,中午那餐就吃不下了。”
片山闻之,觉得胃部很难受。
“日本男人就是这样!”晴美目送片山和石津的背影走出大堂,叹气地说。“有时办事过分执著了。你说是不是?福尔摩斯。”
在高级沙发上蜷成一团的福尔摩斯,似乎睡得很舒服,懒洋洋地张开眼睛,喵一声,打个哈欠又睡了。
“福尔摩斯,连你也背叛我!”晴美喊出凯撒大帝著名的台词。“这个名叫维也纳的城市本身就有点古怪。你不觉得吗?触目全是古老建筑物啊!”
对。就像片山冷不防被美丽的樱井麻理亲吻,就是古怪的事。那也一定是受这个城市影响的关系……“不错。由于整个城市都很古老,像哥哥这样的老古董,自然显得可爱了……”晴美自圆其说。
今天,樱井麻理也请了假,带领他们做市内观光。
晴美一方面开心,同时有点呷醋……虽然她不想承认。
哥哥取代父职的话,妹妹这边则取代母职。想到没有自己,哥哥做什么都不行时,她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然而,现在哥哥竟然也跟普通人一般受女性欢迎了……晴美觉得自己突然没有了“容身之处”。
不过,麻理的目标是众望所归的小提琴家,而且还在修业中。纵然她对哥哥有好感,总不至于谈婚论嫁吧!只要回到日本,他们又恢复兄妹二人生活的日子,外加一只三色猫作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晴美喃喃自语。
有人走进大堂来了。起初以为是片山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