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妙想?你说让我们打观念战,可在这上面我连自己的观念是什么都还搞不清呢,我怎么能设计出一个好的广告去影响别人?我不承认我没能力没自信,我觉得自己就是没有运气,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案子来决定我的前途呢?我说这些不是想跟你抱怨什么,运气不好我自己认了,我现在只是想把能做的事情先做好,我不想让你看轻了我!”
穆明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是我看轻你,还是你自己看轻你自己?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借口你知道吗?一个真正优秀的广告人是不会拿这些来给自己找理由的!给烟做广告的人就一定抽烟?给酒做广告的人就一定会喝酒?给药做广告的人就一定得过那种药能治的病?我们不可能对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有切身体验,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常识和价值观去设身处地地感知到它们的内涵,这是一个广告人应该具备的基本能力。除非你对某样东西一直就抱着抵触和回避的心理,但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这同样是我非常不喜欢的事情。”
我脱口问道:“可是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在工作中表现出个人情绪的时候吗?”
穆明明显地愣了一下,有些语塞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咬着嘴唇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我没理由要求跟自己的上司一直保持亲近,但我们的关系确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变得那么突然,不是吗?以前我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请教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你,我不光把你看成是上司,更把你看成是朋友。但是现在我完全找不到那种感觉了,你好像一下变得离我特别遥远,我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像以前那样对我,但我就是怕你因为贺总的事误会了我什么,如果那样我就真的是太冤了!”
穆明哑然失笑:“误会你?我能误会你什么呢?Kitty,你有这些胡思乱想的时间真的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做好你的文案。也许我最近这段时间是有些疏远你,可你怎么不想想现在是多么特殊的时期,我对待你们四个人必须要做到一碗水端平!我再像以前那样跟你走得太近,你说他们三个会怎么想?”
我登时哑口无言——确实,我一直都在庸人自扰地担心穆明误会我跟贺总之间有什么瓜葛,却从没想到这个最现实的问题。现在听穆明说出来,我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
穆明摇着头叹息道:“唉,到底还是小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行了,晚会的事完了以后就专心做文案吧,拿出你死活要进创意部那时候的劲头来,我可不希望再听到你说刚才那种丧气话!”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穆姐,明天的晚会你到底……”
穆明故意皱起了眉头:“怎么还在纠缠这个问题?这很重要吗?我最后提醒你一点:你做事情不是为了给我看的,而是为了实现你自己的价值!去吧!”
穆明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继续忙她自己的去了。我吐了吐舌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穆明的办公室。
我不想让穆明失望,虽然她说我做事不应该是做给她看的。我希望她能为我感到骄傲,是因为我很在乎她,没有她我也不会走上广告创意这条路。可是这次我真的能行吗?算了,一切都等晚会结束后再说吧!
裴格的反常
浪漫的七夕大餐因为开心所以吃了很长时间,我和裴格赶到酒吧的时候,晚会现场已经是一片人声鼎沸的景象了。连我都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一双双、一对对或时尚靓丽或前卫妖娆的青年男女把酒吧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座位早就满了,没抢到座的人宁可站着也不肯离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晚会派发的小纪念品,兴高采烈地对酒吧里装饰布置的五颜六色的套套指点着、议论着,看来晚会还没开始,独特的现场氛围就已经把大家的情绪弄得很high了!
我和裴格很是费了些力气才挤进了酒吧里,刚靠近前面的演出台和贵宾席,就被来参加晚会的其他同事一把拉住,围着我七嘴八舌夸个不停:“Kitty你可真有想法,我们都觉得这个晚会肯定特别有意思……知道吗Kitty,刚才马总和刘总也来过了,都说搞得真不错,这回你又立功了……是啊,太好玩了,我从来没参加过这么有创意的晚会……”
我一边心里得意嘴上谦虚地支应着同事们,一边顺便把裴格介绍给大家。同事们立刻又是一片惊叹:“哇,也太帅了吧,简直像电影明星……Kitty你可真有福气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裴格笑着向我的同事们点头致意,额头上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被挤得太热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正打算带裴格杀出我那群热心同事的包围,一个陌生的女士却突然拉住了我:“你好,请问你是Kitty小姐吧?我是XX报的记者,听说今天这个晚会基本上是出自于你的创意,能谈谈你的具体想法吗?”
飘飘然的兴奋感让我一点儿都没有怯场,张口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们主要是想通过这个晚会传达一种性观念的新主张,那就是希望情侣们都可以在爱的前提下尽情享受健康、阳光、充满活力的性生活,我们认为这种理念刚好契合了当代青年追求时尚和个性的潮流,所以我们为这个晚会打出的主题就是:把爱做成一种时尚!”
记者低着头在一个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我说的话,我无意中抬头张望了一下,忽然看到穆明出现在酒吧门口拥挤的人群里。
我急忙拉了一下站在我身后的裴格:“快看,咱们的大媒来了!对了,我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忘了告诉她婚期已经定下来了,正好待会儿咱们可以一起邀请她参加婚礼。”
我边说边扬起手拼命地向穆明挥舞,穆明看到我和裴格的时候,目光犹豫不定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淡淡地笑着冲我们点了点头。她停在门口那里,看上去并没有过来找我们的意思,我正想拉着裴格过去跟她聊一会儿,却又被那个记者缠住,劈头盖脸地问了我一大堆问题。
好不容易把记者打发掉,再抬头找穆明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我叹了口气,向裴格抱怨道:“穆明也真是的,来都来了,也不说句话就走,晚会都还没开始呢!”
“我也想先走了!”
裴格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这才发现裴格的脸上阴云密布,情绪看上去异常地烦躁不安,我刚想开口询问,裴格却用非常冷淡和失望的口气对我说道:“Kitty,我答应过你我会努力的,可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刺激我呢?你这么做,对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处?”
我瞠目结舌地愣在那里,裴格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我想追上去,裴格却显然并没有等我的意思,奋力地挤开人群向门外走去。我只跟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渐渐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什么样的傻事——我光顾着为自己的杰作感到得意了,却忘记了这样一个晚会,这种主题、这种氛围、包括我刚才跟记者说的那些话,对于裴格来说却很可能是一种莫大的羞辱。我狠狠地伤了他的自尊心,却还在那儿沾沾自喜、自鸣得意,世界上还能找出第二个比我更蠢更失败的人吗?
我颓然地坐在了近旁的一个空位子上,一扫方才的风光无限,耷拉着脑袋后悔不已。晚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已经登台开始做开场白,周围笑声连连,我却没有一点心思听下去,满脑子都想的是过后该怎么向裴格解释和挽回这件事。
一个活动部的同事凑过来拍了我一下:“Kitty,最后一个节目的稿子找不到了,你在公司里应该还有一份备份的吧?我们几个这会儿都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回公司拿一趟?谢了啊!”
“哦!”我木然地应了一声,起身向酒吧外面挤去。
夜晚的北京街头依然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我落寞地低着头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走了一段路后掏出手机给裴格打了个电话,响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接听。
公司里空空荡荡地一个人都没有,我也懒得开灯,摸着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找出了活动部要的那份备份稿,叠起来放进了裤袋里。离最后一个节目还早着呢,我不想那么快就回到那个拥挤嘈杂的晚会现场去,更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虽然这个晚会是我努力了很长时间的成果,但现在看来却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喝掉了杯子里残存的一点茶水,在黑暗中枯坐了一会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再次拨了裴格的手机号码。就在电话那头传来接通长音的同时,一个熟悉的铃音骤然间划破了办公室的空旷冷寂,从某个方向的某种屏障后穿越而出,令人心悸地在暗夜中回荡。
我受惊般地猛然挂断了电话,那个熟悉的铃音也随之戛然而止。我惊疑不定地望向铃音传来的方向,视线所及的尽头,是穆明办公室紧闭的房门。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慢慢向那扇门走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每靠近一点,都似乎能更清晰地听到门后传来的隐隐的喘息和压抑着的语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扇门终于已经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伸出手臂,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旋钮,突然袭来的寒意让我止不住浑身颤抖,连牙齿都在格格地打着冷战。而门后那些细微的响动仍然在一刻不停地折磨着我的耳膜,我咬了咬牙,猛地拧动了旋钮,手臂向前一送,门应声而开。
正倚靠在宽大的班台上拥抱痴缠的男人和女人惊恐地回过头来,目光和我接触的瞬间,如石化般一起定格在了这个动作上。而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看向男人的裤子,小帐篷般高高撑起的裆部让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我的牙齿终于不再打战了,那是因为已经彻底被冻僵。
我的目光从男人和女人的脸上依次扫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