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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伟说:“没错,要说王琼这小丫头人还不错,长得也还对付,就是和她在一起,说话、办事都得端着,连个大葱蘸酱都不敢吃,我累不累呀我。我憋屈呀我。
我不能拿自己的后半生开玩笑呀,反正我不干了,说我是陈世美我也认了。”
牛小玲说:“三条腿的蜡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喝酒!”
金老二进来了:“哎呀,今天来的人真不少,除了空座全满了。小玲,小伟,跟这儿喝哪,带我一个,方便不?”
牛小伟说:“找啥哪?就我们俩,坐吧,听说你要结婚了?新娘子哪?”
金老二说:“别提了,黄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与王琼分手之后,牛小伟又处了一个叫于小丽的女朋友。
牛小伟电话约于小丽吃饭:“嘿嘿嘿,我,我请你吃加州牛肉面去。咋样?”
牛小玲听了一撇嘴说:“就他?还敢请人下馆子?有钱吗?”
牛小伟说:“不去?那,就去麦当劳?”
军军说:“我老舅?请人吃麦当劳?不会吧!”
牛小伟说:“还不去?对对对,我就是狗长犄角——想整羊(洋)事儿。那,就去大连海鲜城?”
牛大爷说:“我儿子?吃大连海鲜?打死我也不信呀。”
牛小伟一咬牙:“好!海鲜就海鲜,等我这就打车去接你。”
牛小伟放下电话说:“妈,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借我300块钱。”
牛大娘说:“300……啥呀就借你300块?又要钱干啥呀?”
牛小伟说:“有笔大生意。急需300块钱,等做成了我加倍还你。”
牛大爷说:“你这一杆子支得挺远呀?等你做成了生意,还不得到3000年呀。
老伴,别理他,他要钱是去海鲜城孝敬还珠嬷嬷。”
牛小伟说:“爸,……你咋能偷听别人电话呢?”
牛大娘说:“啥?你要钱是去下馆子呀?你这败家玩意儿,前天朝我惜的100 块呢?还我!”
傍晚。牛大爷在打电话,牛小伟暗暗听着。
牛大爷说:“……咋的?又要打呀?你咋瘾这么大呢?销售公司的老于非要玩,还得带够赌资。哎呀,这……好好好,8点准时开局。那就我这疙瘩吧。成,我这就通知老金去……”牛大爷放下电话出了门。
牛小伟见牛大爷出门,拿起电话:“喂?三毛驴子?是我——你牛大爷。听我说,马上过来,把马大头也叫来……我在‘达达杀猪菜’等你啊。”
牛家客厅里,老于、牛大爷、金大叔等四人在热火朝天地搓麻将,牛小伟在一旁伺候局。
老于得意洋洋:“这位老兄你紧张啥呀?出张牌比生孩子还费劲。你学学人家这位……这位是姓金吧?瞧人家,出牌多果断。”
金大叔说:“啥果断呀?我都成炮手王国了,把把点炮……二饼。”
牛大爷说:“卡二饼。不好意思,胡了。小伟,看你爸这牌没?学着点儿……”
老于说:“等会儿。不好意思,截你。二五饼,清一色。掏钱吧,同志们。”
牛大爷说:“唉,今天真是点儿背。”
老于说:“点儿背不能怨社会。你刚才摸啥了?手这么臭。”
牛大爷说:“我……小伟,给我倒杯茶去。”
牛小伟焦躁不安地看表:“啊?……哦,我这就去。”
小伟悄悄出了门,东张西望的,戴着袖标的二驴子和马大头从暗处走过来。
“伟哥……我们在这疙呢。”
牛小伟说:“哎呀妈呀,吓我一跳——怎么才来呀?行了。你们等我的信号啊。”
牛小伟悄悄地回到客厅,众人激战正酣。
两人争抢牌,不慎碰落牛小伟手中的茶杯,二驴子和马大头闻声冲人。
“都别动,举起手来!”
“我们是总厂联防队的。”
“联防队?明白了,”牛大爷厉声质问小伟,“你在外面又犯什么事儿了?”
牛小伟说:“谁呀?爸,人家联防队的同志是找你的。”
牛大爷说:“找我的?啥事儿呀?”
二驴子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在此聚众赌博。有没有这回事呀?”
牛大爷说:“聚赌?二,二位小同志,这是我们几个离退休老同志的一点业余爱好,玩儿得贼小,就几块钱的输赢,不为赢钱,就是图一乐子…”
牛小伟说:“人家不管这些,只要发生了经济行为就算赌博……”
牛大爷说:“用你多嘴?小同志,你俩是新来的吧?我跟你们队长贼熟的,你看我们几个老家伙像赌徒吗?”
“不像才怪。看你长这模样:肥头胖耳响大身沉的,咋看咋不像个好东西。少废话!你们手把头,脚分开,贴墙给我站好!”
几个人不情愿地遵照吩咐贴墙站好。
牛小伟将麻将桌上的钱收起:“行了,联防同志。这是钱……赃物,请你们带走。他们呢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就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众大叔说:“对,联防同志,念我们年幼无知,一时糊涂……”
敲门声又起,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牛小伟说:“这是谁呀?我去看看。”开门一看是小丽,“你咋到这儿来了呢?”
于小丽说:“哎?牛小伟你住这疙呀?我妈让我来叫我爸,家里三缺一……爸”
老于尴尬应声。
牛小伟说:“啊?这是……你爸呀?”
于小丽说:“可不咋的?你们这是干啥呢?”
老于说:“我,我……和这几位摸了两把,就叫联防同志给抓住了。”
于小丽说:“这不是二毛驴子嘛?他是啥联防啊?他不是厂门口摆小摊儿的吗?”
这回该二毛驴子和马大头手把头贴墙站着了,众大叔翘脚而坐。
牛大爷说:“小家雀想斗老家贼,也不看看我是谁?站好!”
金大叔说:“你!姓名,性别,年龄,啥时候混进联防队伍的?”
“我,我叫毛大力,男,今天下午混进联防队伍的。”
“我,叫马二虎,男,22岁,也是今天下午混进联防队伍的。”
牛大爷说:“你们知道你们犯了啥罪不?往轻了说,是冒充执法人员,人室抢劫;往重了说……老金,往重了该咋说?”
金大叔说:“往重了说……那还是冒充执法人员,入室抢劫。”
老于说:“啥轻了说、重了说的?跟他俩还有啥好说的?打电话叫厂公安处来人带走不完了?打电话。”
牛小伟说:“别呀……我是说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咱们还是要以说服教育为主呗!”
牛大爷说:“说服教育?那也得让警察去说服教育。老金,打电话!”
金大叔说:“嗯哪。”说着去拨电话。
俩哥们儿咕咚跪下:“各位大爷,各位爷爷,饶了我吧。下次牛小伟再咋求,我也不干了!”
牛大爷说:“啥?小伟!”
“这都是他让我们干的呀。牛小伟呀,你坑死人了!”
“伟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牛小伟说:“我……
牛小伟吓得和俩哥们儿跪在一起。
牛大爷抢上前挂断金大叔手中的电话:“先别打了……他们冒充联防是有罪,我们聚众赌博也犯法呀。”
老头儿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十章
一个多雪的冬天。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雪下得多,给人的印象好像天空总是飘着雪花。
这天,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军军光着脑瓜跑出楼门口,牛继红手拿扫帚疙瘩追赶。到楼门口看见外面落雪了,继红才站住,和儿子谈判:“你给我回来,你回来我就不打你。”
军军却说:“就不!”
“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听不听妈话?”
“谁让你打你儿子了,我还不如就这么冻死,省得你动手了!”
牛继红向前一步,军军又跑几步。继红只好站住。牛大爷这时从外面回来。
牛大爷心疼外孙子,埋怨继红说:“这咋的,继红,大冷天的咋把孩子撵出来了?走,军军,跟姥爷回去。”
“你让他说咋的啦?上半年还是第36名呢,这下好,干到42去了!”
“那也不能打呀,孩子得教育。”
“教育,谁帮着教育啊?我这又当爹,又当妈,顾得过来吗?‘”
牛大爷说:“我告诉全家帮你管,我就不信我外孙子学习不好!先回去吧。”
牛大爷领军军回屋,正碰上暖气收费员老宋在楼道里挨家收暖气费。他让继红先把军军领回去,他要和老宋说几句话。
牛大爷说:“啊名来啊,又收取暖费啊!”
老宋说:“哎,不收咋整?煤快没了,有人家就不交。反正这回有规定了,哪栋楼不收齐,就停哪栋楼的气,爱交不交,谁不交谁挨冻。”
“哎,都谁没交啊?”
“金大头就没交。”
“他凭什么不交?”
“拖呗,拖拖,说不定拖黄了。”
“这老落后分子。”牛大爷说,“不过老宋你也有责任,你肯定又耍油条,不交你也不紧催。”
“我催?”老宋眼睛瞪得老大,“我得罪那人!你记得那年我给领导提意见的事儿没有?哎,提完意见两个月,找个由于把我发配到分厂了。”
“老宁厂长是不容人,太霸道了,他那几届领导班子,没一届是和的,他不是也没混下去,调走了吗?”
老宋说:“从那我就总结出经验了,得罪人事不于,得罪人话不说。我算看透了,这人呢,不能得罪。”
‘称不得罪人行,可取暖费你得收上来,要真把我们这栋楼暖气停了,我可找你算账啊。“
“你找得着我吗,找那不交费的去!”
牛大爷说:“要找得你找,我找得着人家吗?”
孙明又到杀猪菜馆喝酒,牛小伟乘机告诉他军军的学习又落后了。
牛小伟说:“从上半年的第36名到现在的42了,我姐跟他上火呢。这顿扫帚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