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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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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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念得我好开心,心情好愉快。

    这时候,怪事发生了。阿金突然从屁股下面,抽出木凳子,举起来,对我狂殴。我还沉浸在无来由的喜悦中,对阿金的暴力毫无防备,被阿金用木凳子砸了好几下,头都流出血了,自己都不知道。

    平时懦弱孱瘦的阿金,此时完全变了个人,两眼发红,眼眶像是要滴出血来。拿着木凳子,疯狂地打我。嘴里喊着:“叫你咒,叫你咒,叫你咒……”

    以上都是后来旁人说给我听的。我当时也昏头昏脑,估计比阿金好不了多少。

    听说阿金后来被人拉开,还在地上打滚,手脚抽搐,口吐白沫。衣服都被自己扯烂了,然后就躲到厕所里,在厕所里怪叫。像是哭,又像是笑。

    日期:2010…6…103:01:00

    原来他是个间歇性的精神分裂患者。

    从头至尾,他老婆都没说话,只是把他守着,等他闹够了,替他收拾。

    我知道阿金的突然疯狂,必定和我学望老太爷的语言有必然的关联。就不太介意阿金打我的事情。相反,我对阿金说的两个词有很大的兴趣。因为是他说的这两句词,才引出我回忆起望老太爷说的诡异语言。

    我找了个机会,没人的时候,我把阿金请到我的值班室。阿金对当天的事很抱歉,说不好意思,他从小就有癫痫。就是我们宜昌人说的母猪疯。

    我没单刀直入的问他。就故作轻松地跟他闲聊。问他,“坎大猪”是什么意思。

    阿金说,这是我们福建话,就是傻瓜的意思。

    我呵呵的笑,“那你就是说我是傻瓜喽。”

    阿金也笑:“谁叫你讲得那么假。每次说的都不一样。”

    我又问:“无半撇呢?”

    阿金说:“就是没得用的意思,跟傻瓜差不多。”

    我又说:“那我当天讲的话,是不是也是福建话。而且是不好听的福建话,你才打我。”

    阿金沉默了,掏出烟来抽,手抖得很厉害。半天点不上火。阿金缓缓说:“其实我听不懂。”

    我看见他的眼睛又开始变红。心想不好。连忙跟他扯别的:“你昨天看见你到百乐门去了,听说里面的小姐很漂亮哦。”

    阿金一听到我说这些,马上就来了精神,两眼放光,“那是那是,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给你好介绍,我请客。”

    我打了个哈哈。找个由头走了。

    这事总是个疑问,老是憋在我心里,想去问阿金,但又怕把他的母猪疯搞发作了。那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刚好商场附近一家人的女儿吸毒死了。那家人觉得自己的姑娘死的很怪。请了望德厚来做法事。

    我本来不想再跟望德厚有什么来往。但我还是在望德厚路过商场的时候,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问他:“我当时中邪,嘴里叫的那些话,你听得懂吗?”

    望德厚说:“我听不懂。”

    “你没骗我?”

    “我还有甚么道理骗你呢?”

    我把阿金的事情说了。

    望德厚抽了一口冷气。说:“你带我看看他。”

    可我们找不到阿金,不知道他到那里风流去了。

    不过望德厚看见了阿金的媳妇,隔着很远看了一眼,就拉着我走开。望德厚对我说:“不用看他本人了。”望德厚脸阴得很重,“光看他媳妇就够了,这两口子,你离他们远点。”

    我好奇心大增,忙问望德厚怎么回事。

    望德厚说:“他媳妇身上有股黑气,蛮浓。”望德厚想了想:“估计你说的阿金,身上的黑气更凶。”

    我把望德厚看着,很疑惑,我看阿金的老婆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望德厚说:“黑气在头顶,这种邪好治,我整的好。可是这个女的,黑气就围在腰间,不上不下,不是一般的邪,蛮凶。”

    我还要问望德厚,望德厚摆摆手,“你莫问我了,你命很硬,自己去打听去,不要拖上我,我没几年好活了,不想多事。”

    我见这事情连望德厚都不敢掺和,心里的担忧就弥漫起来,惴惴不安,毕竟阿金发疯和我讲的那些古怪的话,还是有点联系。

    我不强求望德厚了,我们这种人,最好是不要在一起,这个我们都明白。看着望德厚轻飘飘的走了,这么大太阳,连个影子都看不清楚。

    这个事情,又闷在我心里半年,郁闷的很。平时看见阿金了,总觉得怪怪的,也许是听了望德厚的衷告,先入为主了吧。

    这时候,我读书时候的同学王八因为一件事情,专门从市内过来找我。要我跟他去市内,帮点忙。(这个忙不好帮,我以后再讲。)

    日期:2010…6…1014:58:00

    王八读书比我强些,懂得很多,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跟个学生一样的向他学习。我们好久不见,我就把自己说鬼话的事情对他说了,也把阿金的事情说了。

    王八听了,大骂我:“你这个暴比!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想不清楚,当年上学时,不好好读书。跟个苕一样,没得文化。”

    “你狗日的当年学习好,学习好怎么每个学期还要跟我一样挂科啊。”我回骂他:“再说这个事情,跟学习有什么关系,跟文化有什么关系?”

    王八说:“你个二球还犟,这个事情还不明白吗,那里什么邪事,你狗日的,叫你读书,你非要去放牛。”

    我喊道:“你再跟老子打马虎眼,老子就不跟你回去帮你忙哒。”

    王八说:“你所说的阿金两句话,坎大猪和无半撇是福建话是不是?”

    “是啊”

    “那好,我告诉你,你讲的那些鬼话,的确不是福建话,但和福建话有关系。”

    “你听得懂啊!”我真的有些后悔没早点问王八了。

    “听不懂。”

    “妈比的你听不懂,在老子面前拽个什么!”

    “我是听不懂,但我知道,你说的话,肯定是跟福建话差不多,福建话也分很多种类,你说的那个福建人也许是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

    “那他妈的听了打我干嘛。”

    “我都说了有可能你说的不是福建话,但和福建话有点关系,你在听什么,你耳朵长着出气的啊。”

 第16节

    “你在逗老子玩是不是,什么又是又不是的。”我晕了,被王八说的二黄八调。

    “福建话是汉语最古老的语言,”王八顿了顿,“我们现在讲的是变化了千百年之后的汉语。虽然都是汉语,但发音已经完全迥异。”

    我身上一阵冷气冒起:“你是说,我听鬼讲的语言,是古汉语。从福建传过来的古汉语?”

    “不是。”王八皱着眉头说:“正好相反,福建的古汉语是从我们这边传过去的。”

    日期:2010…6…1015:11:00

    我无意识讲的那些诡异语言,我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反正不知道意思,也就懒得去体会其中意味。现在王八把那咒语的意思给说出来了。我心里非常不好受。

    仅仅只有一个词,就是如此恶毒的语言。那其他一些话,不是更恶毒?我可不想自己会说的恶咒,连意思都不明白。于是和王八相互望了望。

    从王八的眼神,我看到他和我一样的期待:也想把阿金的事情搞清楚。可他的目的和我不一样:他好学,喜欢窥探天下各种奇门法术。从望德厚的嘴里知道,阿金和他老婆身上肯定有大问题。王八兴趣很大,不用我提议,他也会去主动询问阿金的。

    晚上下班后,王八经我介绍,认识了阿金和他媳妇。

    “我是疯子请来给他驱邪的。”王八又在满口跑火车,边说手上还在比划:“我看你们也有点问题,顺便帮你们做做法事。”

    这种毫无逻辑性理由,也亏他说得出口。我在一旁想着:傻子才相信你说的。

    实际却相反,阿金和他老婆听了王八的一句糊弄,就马上相信了。“师父,你真的会吗?谢谢,谢谢。”

    我就奇了怪,王八现在怎么跟神棍一样了,好会骗人。只一句话,就能把人弄的服服帖帖。我怀疑有蹊跷。仔细瞧了瞧王八的手上,果然就捏了个八卦镜在手上,这个王八,才几个月不见,身上就开始配工具了。看来他是一门心思想当神棍。

    八卦镜很小,一寸方圆。阿金夫妇估计看见了镜子里面的东西,才相信王八的。我也很纳闷,王八是什么时候掏出来给他们看一下的。我还真的没注意到这点。而且王八肯定也看出阿金夫妇心理上的弱点。

    四个人吃了顿饭,来到阿金和他老婆住的地方,阿金和他老婆也住在商场里,商场大楼其实没竣工,还有一半的烂尾房,有的就便宜租给了商家租户,当仓库也行,住人也行。王八等阿金夫妇把一对儿女哄睡之后。开始装模装样的做法事,至少我认为是在装腔作势。

    王八现在装备很齐。点了蜡烛,烧了清油。还有一个小铜锣,他轻轻敲了敲。锣声普停,房间里就很安静了,不是普通意义说的那种安静,而是那种类似于沉寂的安静。

    “疯子,你把那些话,在说一遍。”王八现在是命令的口气了。

    我照做了:“比开幺贵……出山代普……活跳跳无失……”

    阿金夫妇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吓的魂不守舍,阿金的嘴巴张开了,越张越大,面目开始狰狞,额头青筋毕现,开始流下黄豆大的汗珠。

    而且眼睛开始红了。

    王八连忙喊:“停,快停……”

    日期:2010…6…1015:18:00

    “而且很古老了。”

    “应该是的。”

    “比福建话还要古老,所以阿金听不懂……”

    “你变聪明了嘛。”王八虽然在笑,但气氛却变得更阴郁,“古汉语在福建也会演变。”

    “古老的语言,只能一种人会讲……”

    “不是人会讲。”王八纠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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