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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不错的战术!不过到此为止了!”老巫师咧嘴一笑,像是摘果子似的从长杖上的骷髅头当中取下一个,然后看准白袍女人刚一停下,便使劲扔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她的胸口,就在击中的一瞬间,骷髅头的眼窝中冒出魂体,迅速钻进她的身体里。
“咳咳……”白袍女人捂着胸口开始干咳起来,顿时感觉到胸闷气短,浑身发凉。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噬魂术,你活不了几天了!”老巫师大笑道,“快告诉我你们会逃往何处,我就给你解术!”
“咳咳……你……休想!”白袍女人没有半点迟疑,果断地拒绝了,此时,她的脸色逐渐丧失血色,发白起来。
“不知好歹,我看你是苦头没吃够!”老巫师大怒,举起长杖欲再次释术。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突然,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从老巫师的身后传来,听上去像是一种四足动物奔跑的步伐,而且速度极快的样子,他赶紧转身一看,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已经冲到面前,一把被其推倒在地,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随即朝他的头颅啃咬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抓起长杖横挺过来,推挡住了这头猛兽的嘴巴,但是其类似狼一般的尖长双颚几乎都要碰到他的鼻子,并且凶狠地呼着大气喷在他脸上,致使胡子和眉毛都被吹了起来。
定睛一看,那是一匹龙头马身的麒麟,通体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但是鬃毛和尾巴却是火红色的,那一双赤色的大眼睛犹如点亮的灯笼,在眼眶里燃烧着,火焰不断地往外渗出。
“孽畜!快滚开!”老巫师气急败坏地斥责道。
“作恶多端的糟老头,现在就让你下地狱!”黑麒麟发出了粗糙而洪亮的嗓音,它转眼看向白袍女人,接着说,“你赶紧走!还愣着干什么?”
“好……咳咳……还好有你在……咳……”白袍女人一边咳,一边艰难地说道。
“快走!”黑麒麟继续催促。
白袍女人不再多言,转身便继续往通道深处进发,但此时的她已经感觉到四肢乏力,头重脚轻,必须扶着墙壁才能缓慢前行。
眼看就要抵达通道的尽头,白袍女人咬紧牙关加紧了步伐,突然,一阵疾风从她身后刮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掠过而,挡在了她的面前:全身的黑色皮甲,紫色的紧束带,齐脖的短发,阴郁的眼神和眼角的泪痣……这正是击败了西门的骑狮将,而追踪过来的黑缨军女将!她手上的锥刺刃上还留有新鲜的血迹,看来一路上又有不少生命被她送走了。
“雪……”白袍女人看着女将,喊出了她的名字。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被唤作雪的女将询问道,她用凌厉的目光凝视着白袍女人,握紧了手中的锥刺……
第一回:冰释 1。4
在一片昏暗静谧的空间里,飘落着绵绵细雨,有一个穿着单薄,体型消瘦的小男孩蜷缩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寒气不断渗透入皮肉,致使他不停的打颤抖,恐惧和孤独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海志……海志……”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回音萦绕在整个空间,男孩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慢慢朝他走来,她洁白的身躯散发着缕缕光芒,驱散着周围的黑暗,如同是从上天降临凡间的仙人,耀眼的光辉甚至把她的脸都覆盖了,很难看清楚她的面容。
男孩用双手撑起身体,用稚嫩而无力的声音向着白衣女人喊:“妈妈,我好寒冷,好孤独,好害怕,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话音刚落,泪水就从男孩的双眼盈眶而出。
白衣女人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子,伸出犹如青葱般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地用拇指抹走泪珠,微笑着对他说:“每个孩子都总有一天会离开家,离开自己的妈妈,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去寻觅自己的伙伴,还有心爱的人,你也一样能做到。”
“但是,即使我能找到这一切,他们又会像妈妈一样,突然消失掉,丢下我一个。”男孩一边说一边用粉嫩娇小的手掌抓住了白衣女人的手腕,生怕她会离开。
白衣女人安慰他说:“傻孩子,如果你越是害怕失去,就越容易失去,你应该鼓起勇气,不断地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坚强,然后去保护、珍惜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让他们远离悲伤和痛苦。孩子,擦干你的泪水,去寻找属于你的一切吧,妈妈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话音刚落,白衣女人变化成无数根像天鹅身上的洁白羽毛,飘撒在静谧的空中,缓缓消失了。
“妈妈……”男孩躺在床上,低声呼喊,双手伸向前方,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喂,海志!你还没睡醒吗?太阳公公升得老高了哦,你可不能输给这个老人家喔?!”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男孩的睡梦,他睁开双眼,看到一个女孩正用她那星星般闪动的大眼睛瞪着自己,嘟着小嘴,双手叉腰,努力装出很生气的样子,看上去要比男孩年长一点,棕栗色的微卷长发垂至肩膀,两鬓上用紫色的缎带扎起一条小辫子,十分可人,她身穿深紫色的连衣裙,前面还披着一件白色的围裙,背后系上的蝴蝶结非常精巧对称,一副精巧的小当家模样。
“又是这个梦吗?”海志心想,摸摸眼角,依然残留着浅浅的泪痕。
“别发呆啦,快穿好衣服,梳洗干净就去吃早饭吧!”女孩说完,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很熟练地给海志穿了起来,他呆坐在床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无光,一动不动地像个木偶似的任凭那女孩摆布也不吭一声,翘起的头发就像一个刚筑的鸟窝,怎么梳也垂不下来。
“夏晴,早饭都做好了,海志醒了吗?”从房外传来一个成熟的男人声音。
“他,被我叫醒了啦,我正在给他梳洗呢!可是他的头发好难弄哦!”夏晴响亮地回答道。
被唤作夏晴的女孩把海志穿戴齐整后,从旁边的脸盆中拿起毛巾,拧干之后在海志脸上来回擦拭着。“新的一天开始啦,别木木樗樗的嘛,好像每天都没精打采的呢!打起精神来啊!”夏晴对着海志笑说。他依旧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眼睛里好像浮着一层薄雾,很是迷茫。夏晴就像个小妈妈一样地把海志梳洗好后带到了前厅就餐,坐在餐桌前的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夏晴的父亲夏恩,同时也是海志的养父。
“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吃多点,将来才能长得壮实!”夏恩一边把食物放到海志面前一边微笑着说。
“就是啊,你要是不多吃点,个子就会一直那么小,一直比我矮哦,哈哈!”夏晴在一旁补充说。海志似乎不为所动,慢慢的啃了几口之后就停下了嘴,碗里的食物简直跟没吃过一样,那怕是老鼠偷吃得都比他强。
“我吃饱了……”海志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餐桌,走向房间去了。
“唉……都快一年了,海志怎么还是这样呢?”夏晴看着海志的背影叹息道。
夏恩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也难为了这孩子了,当时只有五岁的他就遭遇战乱,颠沛流离,父母双亡变成孤儿,身体表面的伤口容易修复,但内心的伤痕要痊愈就难得多了,就像冰块一样,要给它持续不断的光和热才能慢慢溶解。”
“嗯……是吗?那作为姐姐的我要更加努力才行!”夏晴皱着小眉头,用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说。夏恩看着她活力十足的样子,心中倍感安慰,会心地笑了笑。“哦?爸爸,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虽然我只比海志大两岁,但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照顾他的!”夏晴有点委屈的说。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相信你,一开始我担心要你照顾海志这个特别的孩子会不适应,不过现在一年下来,你还依然那么有干劲,爸爸我感到很高兴呢!”夏恩眉开眼笑地解释说。
夏晴听到鼓励自己的话,心中雀跃不已,小小的脸颊露出淡淡的红晕,她拍着胸口说:“哦!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午后,趁夏恩和夏晴都在忙着别的事情,海志一个人走出了家门,缓缓穿过北面的一片小树林,来到一个小墓地里,被四周的树木围绕着的这个地方显得特别幽静,偶尔传来声声鸟语,几缕清淡的阳光微斜地照射进来,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小天地。
海志走到墓地中间,在一个白色的墓碑前跪坐了下来,对着墓碑说:“妈妈,我又梦见你了,但是你总是很快就消失了,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他就静静地坐在那,用手抚摸着没有刻上任何文字的石碑,像是触碰着人的脸一样轻柔,似乎这样就能回忆起妈妈的一切,仿佛妈妈就在自己身边……在一棵树的后面躲着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是其他人,正是夏晴,似乎她一早就知道海志会来这里,看着在墓前陷入沉思的海志,再加上之前听到海志在睡梦中呼喊妈妈,夏晴似乎明白了,心里寻思着帮助海志走出阴影的办法。
第二回:开端 1。4。3
海志欣喜满怀,高兴地说:“你教我这么多东西,真是太谢……”没等海志说完,夏晴立刻用双手捏起他的脸蛋,说道:“你又来了,这天底下哪有弟弟老是跟姐姐说‘谢谢’那样的客气话啊!”
海志点了点头,她才松开了说,海志张口就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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