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已经可以让林唯平赚到以前的年薪; 这一点尚昆未必不知道; 他不插手; 说明他是存心给她这个好处。 最难得的是他说话的口气; 很照顾到她的心理。 林唯平心里感激; 但也没多表露; 只是笑道:“那我先谢谢尚总了。 不过尚总看好这个承包吗?”
尚昆没把码头的区区小利看在眼里; 而且未来一年他主攻方向已定;必定会占去他大量时间精力;他乐得做个人情给林唯平; 叫她以后更加卖力。 再说她现在刚在男友面前受了委屈; 他这一动作正好有乘虚而入的作用。 这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意思。”我具体码头没看过; 分析你的意见; 应该是比较可行。”尚昆本来想问问她的资金够不够开张和运行; 但想了想还是闭嘴; 太过殷勤; 效果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尤其是对待林唯平这样的聪明人。
林唯平在尚昆面前也不敢多话;知道自己城府不如他多多;在他面前一定是说多错多。 那就干脆直接接下下面的话题。”第二件事是我关注的我市的一个重点项目已经上马; 先期需要用到的是尚总公司的产品; 然后就要用到新公司的产品了。 我想一套人马两套班子; 就请尚总公司的业务人员出马; 新公司的产品需要请尚总多多费力周旋。 但为配合这个工程; 我们的筹建进度必须加快; 起码在招标前我们必须试生产成功; 并生产出几个大单; 而且还得通过ISO认证; 这样我们才有资格坐到招标会上去。 所以我酝酿了一个激励计划; 准备明确告诉工人; 原来预计的试生产日期是几月几日; 如果在大家努力下可以提前; 那么提前一天就可以奖励多少。 想与尚总商量一个具体数字; 这点我不敢擅自作主。”
尚昆想了想; 道:“你估计拚一拚可以提早多少天?”这个工程很大; 尚昆亲自在跟; 所以听了林唯平的意见立刻就表示认可。 但是代价要与所得之间有个平衡; 这不是尚昆可以掌握的。
林唯平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有这意思; 便非常详细地介绍了各方面预计的进度; 及在不同激励机制下可能提前的几种进度; 说白了就是让尚昆做选择题。 但最后还是不忘提醒一下; “这个工程如果拿下; 你也知道他们最中意的是纯来料加工的方式; 我配合他们规划的工程进度和所需产品的量计算; 足够我们两条生产线三班不停旱涝保收做上两年。 也就是说这两年里面如果不上其他生产线; 我们在不用自己筹集流动资金的情况下过两年好日子。 尚总你别笑; 我知道你在想你那六百万流动资金的许诺。 这些还是要拿; 否则怎么开工拿出合格产品去应标?当然中标后你可以抽资; 也可以把钱留下一部分上第三条生产线; 如果是选择前者; 那么后面两年的管理将非常简单; 也不需要再养着我这么个高价人材; 如果是选择后者; 那么不失为扩大生产规模的最佳时机。”说完目光灼灼看着尚昆; 希望捕捉到他脸上的所有微小变化。
尚昆倒真有点措手不及; 没想到她由一个话题转移到另一个话题; 最后扯出她何去何从的问题和公司何去何从的问题。 下手非常直截了当; 让尚昆倍感为难。 这些问题哪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当然也这么回答她:“你的问题太多; 叫我吃饭时候怎么想得周全; 来; 一个个来; 先说进度奖励的事。 我看你说的提前半月的想法比较折中; 而且人员也不会太疲劳; 可以应付后面的试产。 但是时间会扣的比较紧; 不过这一点我相信你会把握。 奖金就照你说的数目定; 不算高。 你看怎么样?”
林唯平忙跟上一句:“我也比较看好这个方案; 虽然我会比较焦头烂额点。 但是需要提醒尚总的是; 你的资金到位时间也得有变化了; 特别是流动资金这一大票; 需要预做准备。 好吧; 解决掉这两个最简单的问题; 我们安心吃饭; 后面的我一时说不出太精确的数据; 都录在电脑上面; 还是回房间后再说。”
尚昆注意到; 林唯平虽然一付咄咄逼人神采飞扬的态势; 但结束说话垂眉吃饭时; 还是落落寡欢; 神情凝滞; 看来她在男朋友那里受的打击不小; 即使坚强如她; 一个在工作中受多大委屈一点不露的女孩子此时也会掩饰不住; 在举手投足的间隙多少露出几丝情绪。 而林唯平虽然努力抑制自己对宫超那端情形的猜疑; 但还是忍不住要想过去一二; 而又觉得一想脑袋就炸; 既恨宫超的不信任派人跟踪; 又心软想找到他把事情搞清楚; 还烦恼手机失灵; 那边宫超如果呼她不得会因此产生多少不利联想。 一团乱麻; 理之还乱; 干脆不想; 龟缩回工作上面。 幸好还有工作可以慰寂廖。
接下来的日子; 宫超很忙; 因为是临时起意争取那个出国名额; 不仅需要快速准备大量申请资料; 而且还得到处跑门路找关系。 而且他也不想不负责任地拍屁股走人; 所以赶着把人家交付的设计任务拿出来。 这一阵几乎是白天跟在于凤眠后面跑; 什么都有于凤眠的指导; 脑子几乎不用自己运转。 他想给林唯平打电话确证所有的一切; 但是他是那么的忙; 他有时间上厕所睡觉; 但就是没时间给林唯平一个电话; 每每事到临头他就退缩; 他怕在林唯平那里得到确认。 他不是没想过无视尚昆这个人; 把林唯平争取过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他真的连想的时间都没有; 于凤眠总是那么强势; 在她面前; 他连自己思考的空间都没有; 而离开她之前; 她又会抛给他大把家庭作业急需他挤压休息时间来完成。 一直到手续全部做出; 与于凤眠在安检口告别; 他的神经才忽然松懈下来; 人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想给林唯平打个电话; 至少说明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来龙去脉。 但是拿出手机才想起; 于凤眠已经给他换成美国通信网的卡了; 还记得她殷殷吩咐到得彼岸就给她报个平安。 几天下来; 宫超不仅佩服她超人的精力和手腕; 也对她的关心爱护感激不尽; 虽然他很不清楚; 非亲非故的; 她为什么这么帮他。 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见有人趴在I卡电话上; 忙过去问那人高价买了只有少量余值的I卡; 飞也似地敲出一串号码。
几声长音后; 有人接起了电话; “喂”; 对了;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林唯平的声音。 不知怎么; 他的喉咙一痛; 一时失声。 只听得林唯平在那里又淡淡的“喂”了几声; 他知道再不说话林唯平会挂机; 忙挤出声音:“是我。”
林唯平在失真的手机声音中还是猜出那个“我”是谁; 由不得一下跳了起来; 面色大变; 不顾座前正在谈话员工的眼光; 急切地道:“宫超吗?你在哪里?你说话啊。”从宫超的费劲说话声中她听出了点什么; 但究竟是什么呢?
宫超抬眼看着天花板深吸几口气; 这才道:“我在首都机场; 我就要去美国。。。。。。〃话未说完; 却听话筒里一片寂静; 再看I卡里面的余值还有两毛钱; 天数; 老天不让他说完这话。 但是他起码知道了林唯平的态度; 她在为他着急。 不急; 到了彼岸; 他还是可以给她电话的。 但总算是听到了林唯平的声音; 上飞机时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离乡的感觉也渐渐冒了上来。
林唯平却不知他遭遇的是I卡没钱的问题; 三言两语打发走手下后脑筋转了几圈; 想的还是宫超这么做可能是临行给她一个交代; 但又不想与她多有牵涉; 所以沉默那么多天却临到上机才给她电话; 而且还是寥寥几句。 不就是去个美国吗?有什么可以耀武扬威的。 以为我会哭哭啼啼追去北京拉你不要走吗?居然把时间算得那么苛刻。
但是; 他真的去美国了吗?去多久?会不会是一辈子?林唯平很茫然。 破天荒地丢下工作一个人回家花生米下酒喝了一瓶干红; 睡得不省人事。 午夜梦回; 口渴得很; 从冰箱里找出罐苏打水喝下; 冰冷的饮料刺激得胃部抽搐; 也让她的脑子异样清醒。 她倚在床上细细回顾与宫超的点点滴滴; 又分析两人的矛盾起由; 翻来覆去; 不觉天已朦艨亮。 遇到工作问题; 她总能很清晰地理出头绪; 把问题简单概括为一二三点; 然后信心百倍地去实施; 惟独与宫超的事她就是理不明白; 对; 看得出宫超是爱过她的; 她也爱宫超; 但是她的爱受得了宫超的怀疑和跟踪吗?她应该是不能原谅宫超的怀疑的; 但是能因此而放弃宫超吗?扪心自问; 她做不到; 那么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双方再冷静一段时间了。 前面一段冷静的时间她几乎什么都没想过; 只有今天才算放下大块时间去想; 如果依她平时理智办事的风格; 她觉得应该是与宫超说明问题然后断绝关系。 但是感情不允许她那么做; 她很想扯过宫超的耳朵过来大骂一通捶打一通然后言归于好; 或者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说; 自尊地从此与宫超陌路。 她乱哄哄地想了半天没得出结论; 只有梳洗了强打精神上班; 间隙; 她在宫超的电子邮箱里投下那么句话; “如果你不回来; 以后就别给我电话; 如果你会回来; 那么什么都等你回来后再说。”
是的; 她耗不起; 不是指青春或是感情; 而是精力。 未来一两年正是她人生规划中最关键的一段时间; 成或是败将在此一举。 她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如果此时有人问她感情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她毫不犹豫就会给出答案:事业。 因为此前她已经摸清楚了自己心里的底细;如果身处紧张工作中是; 她是会想不起宫超的; 而与宫超在一起时; 如果有工作问题; 她会神不守舍的; 所以不妨套用一句时髦话:听从你的心。
一整天都很累;人累;心累;五点下班时候拿出镜子一照;黑团团两个眼圈。偏尚昆中午在她倚沙发上打盹的当儿打进电话吵醒假寐的她;说是晚上七点几个商界大佬聚会;叫她一起去坐坐。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何况是那些要紧朋友; 只要头还没被拧下来; 怎么都得去; 否则辜负尚昆美意; 也辜负大好机会。
回家贴了张SKII面膜; 倚床上看新闻等面膜出效果; 不想头一歪就睡着了; 直到尚昆打手机过来才叫醒; 一看时间已�